老鼠赵诚的眼睛亮的惊人。
他死死盯着李辰扔在桌上的那枚紫色晶片,仿佛是一张通往无限财富的单程票。
“垄断……绝对垄断……”老鼠喃喃自语,手指在那个并没有实体的算盘上疯狂拨动,速度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既然只有咱们能走,那运费就不能按吨算了,得按克算!起步价翻一百倍……不,两百倍!还得搞竞价排名,谁给的钱多谁先走!”
他兴奋地从保险柜旁跳起来,抓起一张电子地图,在上面画得密密麻麻。
“首席,这帮逃难的财阀手里全是硬通货!”
“咱们可以搞个‘诺亚方舟’套餐,把他们的身家性命都给榨干!这哪里是物流,这是印钞机啊!”
李辰靠在椅子上,看着老鼠那副癫狂的模样,表情冷淡。
“算完了吗?”李辰问。
老鼠愣了一下,冷意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算……算完了?”老鼠小心翼翼地把电子地图放下。
“怎么,首席您觉得定价太高?那咱们可以打个九八折……”
李辰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桌上那枚紫色的晶片。
这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内部流淌着如同星云般绚烂的光雾。
看起来美轮美奂,人畜无害。
“你觉得这是什么?”李辰问。
“高科技啊!相位引擎的核心!您的独家秘方!”老鼠搓着手。
“这是命。”
李辰手指微微发力。
“咔嚓。”
那枚晶片并没有碎裂成粉末,而是直接“炸”了。
没有冲击波,也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指甲抓挠黑板一万倍放大的尖啸声,在狭小的办公室内骤然炸响。
“啊!”
老鼠和巴洛克同时捂住耳朵,痛苦地跪倒在地。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膜传入的,而是直接钻进了脑浆里,像是有无数只湿滑的触手在疯狂搅拌。
紫色的粉末在空中并未落地,而是扭曲着,幻化成一张张痛苦嚎叫的人脸,随后又迅速消散在虚空中。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辰挥了挥手,那些恐怖的幻象才彻底消失。
“看清楚了吗?”李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语气平淡。
“这根本不是什么机械引擎,这是一种‘仪式’。”
老鼠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里流出了两道血杠,眼神里满是惊恐:“那……那是鬼叫?”
“那是虚境的回响。”李辰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同样的晶片,像撒硬币一样扔在桌上。
“想要启动这玩意儿,不需要多高超的驾驶技术,也不需要精密的飞船电脑。”
“它只需要一样东西:一个敢向深渊敞开灵魂的疯子。”
李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驾驶员必须主动向我设下的灵能道标开放意识。在这个过程中,稍有杂念,或者意志不够坚定,就会被刚才那种东西吞噬。”
“变成了疯子还是好的,更大概率是变成一团不可名状的烂肉,连同飞船一起被相位空间消化掉。”
巴洛克嘴里的雪茄早就掉在地上烫出了个洞,他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
“对,就是送死。”
李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如同死尸般停泊的商船。
“老鼠,你刚才算的那些账,全是废纸。”
“要是前面那四个战区崩了,要是银河系被那个蓝色大球吃光了,你就算赚了一座金山的信用点,能买回一条命吗?”
李辰转过身。
“我们要构建的不是一条赚钱的商路,而是一条输血管。在这条管子里流动的,除了物资,还要有‘信仰’和‘绝对控制权’。”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只有跪着求我,只有把他们的命卖给我,物资才能送到,他们才能活。”
老鼠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贪,但更怕死。
李辰现在展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带着大家发财的老大,而是一个真正的暴君。
“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驾驶员?”巴洛克擦了擦光头上的冷汗,“王牌飞行员?退役军人?”
“不。”李辰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那些人太惜命,脑子里的弯弯绕太多。”
“我要亡命徒。”
“还得是对我有好感的那种”
李辰指了指脚下。
“去这个空间站最烂、最脏、最绝望的地方。我要那些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那些家人快要饿死的平民,那些只要给根绳子就敢往上爬的疯狗。”
“只有这种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人,他们的执念才够深,才敢在那满是怪物的虚境边缘,死死盯着我的灯塔不放。”
“巴洛克,这事你去办。”李辰下令,“第一批招募,不要技术最好的,要最绝望的。”
“告诉他们,这是一张单程票,要么死在路上,要么把全家接进晨曦星的安全区。”
“明白。”巴洛克深吸一口气,捡起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扣在头上,“这种人在下层区,一抓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