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着高频能量烧灼出的臭氧味。
那个被切开的抓捕手两半身体倒向两边,切口平整得像是医学标本。
甚至连内脏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微微蠕动,没有第一时间滑落出来。
光头佣兵首领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引以为傲的“灵能阻断力场”正在全功率运转,那种特有的低频嗡鸣声震得墙皮都在脱落。
按理说,哪怕是如今银河正规军的灵能突击手,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但眼前这个削苹果的年轻人,不仅没瘫软,反而在笑。
那两团在林远眼眶里燃烧的紫色火焰,比刚才切开合金盾牌的那一刀还要让人胆寒。
“这不可能……读数……读数爆表了!”负责监控设备的佣兵尖叫着把手里的平板扔了出去,屏幕上全是乱码。
“这他妈是灵能?!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就是你们惹不起的东西。”
林远把那把水果刀插在苹果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动,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掐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我不喜欢这种噪音。”林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角的力场发生器。
下一秒。
咔嚓。
那个军用级的力场发生器,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内部炸裂。
紫色的电弧瞬间钻进了操作员的七窍。
“啊——”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那个操作员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干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光头首领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是老江湖,知道踢到了钛合金板。
这哪是什么运气好的司机,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撤!全员撤退!”光头大吼,同时扣动扳机。
轰!
大口径动能霰弹枪喷出火舌,特制的贫铀穿甲弹足以在近距离撕碎轻型机甲。
但子弹在距离林远面门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悬停。
那些高速旋转的弹头在紫色的力场中失去了所有的动能,最后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打完了?”林远歪了歪头。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那个光头。
“现在该我了。”
光头感觉周围的空间正在挤压过来。
那是物理层面的挤压,他的外骨骼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就像是被扔进了液压机。
“等等!别杀我!我是‘虚空猎手’的副团长!我是受雇于……”光头惊恐地大喊,试图用身后的势力买命。
“嘘。”
林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的狗主人是谁。”
他脑海中响起了李辰的声音。
那个声音平静冷漠,带着残酷的意味。
“太吵了,把那个带摄像头的留下,其他的清理掉。记得压缩。”
“遵命,吾主。”林远在心里默念。
他五指猛地收拢。
噗嗤。
房间里响起了那种像是在挤压湿海绵的声音。
除了那个负责扛着直播摄像机的佣兵,剩下的几个人,连同那个光头首领,在一瞬间被不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向内塌缩。
骨骼崩断,肌肉被压成泥,最后变成了几个只有篮球大小的、还在渗血的肉球。
那个幸存的摄像师已经吓傻了,裤裆湿了一片。
但他不敢动,扛着那个还在运行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林远。
林远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他的手还没碰到衣服,上面的血污就已经被那层紫色的能量震碎、抖落。
他走到摄像机前,那张清秀却透着妖异的脸占满了屏幕。
此时此刻,在新巴比伦那个豪华的地下掩体里。
“星际联合矿业”的几个大股东,还有十几个参与这次“联合围猎”的财阀代表。
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红酒,准备欣赏一场“痛打落水狗”的好戏。
屏幕上画面一转。
他们看到了林远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正在透过屏幕,顺着那些昂贵的加密数据线,直接看向他们的灵魂。
“看来观众都在。”
林远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直接在那些大股东的脑子里炸响。
“你们想抓我?想知道相位引擎的秘密?”
掩体里,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几个老头子突然感觉浑身发冷,手里的酒杯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技术?切断!快切断信号!”矿业大亨尖叫着去按遥控器。
没用。
屏幕关不掉,电源拔了还在亮。那个年轻人的脸就像是烙印在了视网膜上。
“晚了。”
屏幕里的林远抬起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那就凑近点看。”
这是李辰通过“虚境道标”赋予林远的高阶权限。
只要建立了因果联系。
哪怕只是通过摄像头看了一眼,林远就能顺着这股信息流找过去。
“啊!!!”
掩体里瞬间变成了疯人院。
那些身价万亿的大亨们,突然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有人眼角崩裂流出血泪,有人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皮直到露出森森白骨,还有人直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精神过载。
他们的脑子就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t的垃圾数据,脆弱的神经瞬间烧断。
“这是……利息。”
林远说完这句话,眼中的紫光才慢慢消退。
屏幕黑了。
林远转过身,那个扛着摄像机的佣兵已经吓昏过去了。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林远的父亲举着那个削水果的刀,哆哆嗦嗦地探出头。
母亲缩在他身后,满脸惊恐。
“小远……那些人……”
林远看着满地的肉球和焦黑的尸体,脸上的那种妖异和残忍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儿子。
他挥了挥手,那些恶心的东西直接被相位空间吞噬,连点灰尘都没留下。
“没事了,爸。”
林远走过去,轻轻拿下父亲手里的刀,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有些虫子进来了,已经拍死了。”
“那是……杀人啊……”母亲的声音在发抖,“咱们会不会坐牢啊?”
林远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那双粗糙的手。
“妈,在这片星空下,杀人不会坐牢。”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璀璨的星舰和霓虹。
“只有弱小,或者看不清形势,才是原罪。”
“只要咱们够强,咱们说的话,就是法律。”
“更何况,还有吾主。”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李辰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做得不错。名单已经拿到了。接下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