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衣服猎猎作响。
李辰没开缓冲，就在即将砸在地板上的瞬间，脚下轻轻点了一团紫色的灵能气垫。
噗。
落地轻盈，甚至没激起灰尘。
这里是策展人总部的空港外围货运通道。
面前是一扇足有十米高的复合合金大门，门上闪烁着红色的激光栅栏，旁边立着个牌子。
【科研禁区，擅入者死】。
两个悬浮的球形警戒机器人第一时间转过身，红色的电子眼锁定了李辰。
“身份识别中……警报！未授权目标！威胁等级：极高！”
机器人的枪管开始旋转，那种刺耳的预热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李辰没躲，也没掏枪。
他只是抬起手腕，在那个虚拟的【逻辑篡改者】界面上点了一下。
“我是谁？”李辰问。
并不是问机器人，而是问这个基地的核心主脑。
下一秒。
两个机器人那原本血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代表友好的绿色。
旋转的枪管停住了。
“识别完成。”
冰冷的电子音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谄媚。
“最高权限管理者，代号：父亲。”
“欢迎视察，长官。”
两个铁疙瘩收起武器，还在半空中做了个标准的军礼，甚至贴心地把那道能切碎坦克的激光栅栏给关了。
李辰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就叫技术碾压。
所谓的绝对防御，那是建立在大家都在同一个逻辑框架里的前提下。
……
策展人总部的内部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冷清。
相反，这里忙得像个菜市场。
只不过这里的菜是各种看不懂的数据流。
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手里捧着数据板，行色匆匆。
头顶的轨道上，运输车正把一个个标着“高危”的密封箱往核心区运。
李辰就这么大刺刺地走在主干道上。
他没穿白大褂，一身休闲装，嘴里还叼着根烟，怎么看怎么扎眼。
但周围的人就像是瞎了一样。
“让一让，借过。”李辰伸手拨开一个挡路的老头。
那老头正盯着全息屏骂娘，被推了一把也不恼，反而下意识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长官，您先请。”
等李辰走远了，老头才迷迷糊糊地挠头。
“那是谁？哪个部门的主管？怎么没见过……算了，权限显示是金色的，惹不起。”
李辰一路畅通无阻。
所有的门禁卡槽，他手一摸就开。
所有的红外线扫描，扫到他身上自动屏蔽。
甚至路过安保室的时候，那个正在喝咖啡的安保主管还冲他点了点头，仿佛李辰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直到他走到了中央控制室的外面。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玻璃，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
李辰停下脚步。
里面的气氛很紧张。
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正在激烈争吵。
而在正前方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蕾妮娅所在的隔离实验室画面。
李辰把耳朵贴在玻璃上。
不需要窃听器。
他的灵能顺着玻璃的震动，直接把声音还原进脑子里。
“……能量指数还在上升！那个东西是个无底洞！”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把手里的笔摔在桌子上。
“三个反应堆已经过载了！它还在吸！再这样下去，整个空间站的护盾能源都会被抽干！”
“那不是生命！那是病毒！是高维寄生虫！”
另一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太婆尖叫着。
“必须执行净化程序！连同那个母体一起烧掉！”
“可是那是破晓同盟的首席科学家……”有人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没有什么可是！那是污染源！”坐在主位上的策展人首领拍了桌子。
这老家伙穿着一身复古的长袍，手里拿着根权杖，一脸的正气凛然。
“为了真理，为了保存知识的火种，必须切除腐肉。”
首领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冷酷。
“准备启动‘白矮星’焚烧协议。十分钟后，把核心实验室彻底气化。”
“附议。”
“附议。”
一帮老东西纷纷举手，就像是在决定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李辰站在玻璃外面，看着那张张开合合的嘴，嘴里的烟蒂被他咬断了。
那是他老婆。
这帮孙子，商量着怎么把他老婆气化？
“行。”
李辰把断掉的烟蒂吐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都给我等着。”
时间宝贵。
自己在这里，他们怎么打算都成不了。
这帮人现在的死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蕾妮娅。
屏幕上的那道红线已经在报警了，维生舱的读数低得吓人。
李辰转身，朝着核心隔离区走去。
越靠近核心区，周围的温度就越低。
那是为了压制能量暴走而开启的强制冷却系统。
走廊上结满了白霜，每隔五米就有一道重力锁。
这些锁不是普通的电子锁，而是利用微型奇点制造的引力屏障。
没有密钥硬闯，瞬间就会被压成肉饼。
李辰站在最后一道大门前。
这是一扇圆形的、足有半米厚的铅合门。
门上只有一个掌纹识别器，旁边还标注着：【仅限首领与首席科学家开启】。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特工来，这会儿估计在撬锁。”
李辰冷笑一声，把手掌贴了上去。
他的手掌甚至没有贴合那个掌纹槽。
“正在读取生物信息……”
系统的声音有些卡顿，似乎在巨大的逻辑冲突中挣扎。
它的数据库里明明没有这个人的掌纹。
但是底层的最高指令却在疯狂咆哮。
这就是权限！这就是规则！
滋滋滋。
识别器冒出一阵黑烟。
“认证……通过。”
那个电子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强行改口。
“欢迎回家，主人。”
轰隆隆。
沉重的铅合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