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撞击声炸响,狂暴的气浪呈环状炸开,将周围数十米内的冰层尽数震成齑粉!
汉弗莱脚下向后平滑出十馀米,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稳稳站住。
手掌上的淡金光晕剧烈波动,却并未破碎,硬生生格挡住了青雉这凌厉的一击。
“不错的防御。”青雉话音未落,攻击已如暴风雪般接踵而至,冰矛、冰锥……各种形态的冻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向汉弗莱,每一击都蕴含着顶级武装色和冻冻果实的毁灭性能量。
汉弗莱的背后,金色的光翼舒展,赤金色的光焰在身前凝聚成了一个个的护盾,精准的挡下了青雉的每一发攻击。
“汉弗莱,你的实力果然不止你之前所展现出来的这么一点。”青雉攻击不停,语气却带着一丝赞赏,“但是,这种程度,可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
青雉双手虚握,无尽的寒气向掌心汇聚,空气中的水分被疯狂抽取,凝结,一柄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缠绕着漆黑霸气的巨大冰之长矛,在他手中缓缓成型,矛尖所指,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凝固。
青雉将冰河时代那冻结大海的恐怖力量,极致浓缩于一点,赋予了无与伦比的贯穿力与冻结一切的绝对低温!
就在那冰之矛即将被青雉投射出的前一刻,一直处于守势的汉弗莱,忽然停下了所有闪避动作,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头,望向手持冰矛,气势攀升到顶点的青雉,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某种一直被刻意压抑的东西,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磅礴无尽的威压,以汉弗莱为中心,冲天而起!
霸王色霸气!而且,是强度高到令人骇然的霸王色!
青雉投掷冰矛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霸王色冲击停了下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在青雉心神被撼动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汉弗莱动了。
汉弗莱的周围环绕的圣焰,在胸前飞速凝聚,一柄巨大的气势丝毫不输给青雉所凝聚的冰矛的圣剑瞬间成形。
汉弗莱低喝一声,圣剑旋转着飞出,目标直指青雉,青雉见状,也将冰矛掷出。
轰!!!
巨大的爆炸在这小岛上响起,圣焰与碎冰伴着爆炸的烟尘四散而飞。
爆炸的烟尘缓缓散去,被六道金色的光翼包裹着的汉弗莱,与已经完全元素化了的青雉露出了身形。
“果然如我所料,藏的真深啊,汉弗莱。”青雉冷冷的说道,“你的实力,在顶上战争中,哪怕是面对强弩之末的白胡子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你却一直用你那套文官的把戏来伪装自己吗?”
“库赞先生看来早就对我有所怀疑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汉弗莱问道。
“在你来到本部的时候吧。”青雉说道,“我可不象萨卡斯基一样,会觉得一个23岁的年轻人能靠功绩来到本部,全是因为那些文书工作的功劳。”
“这么早吗?”汉弗莱点了点头,“看来当初选择拜萨卡斯基元帅的码头没错呢,毕竟,他可比您要好糊弄的多。”
“那么,现在,被我逼出了你的秘密,你也打算动真格的了吗?”青雉问道。
汉弗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抬起了手,一柄圣光凝聚而成的圣剑出现在了手中,同时,青雉的身体表面,赤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痛让青雉龇了龇牙,盯着汉弗莱。
“你的审判之力?看来在你的果实能力的视角下,我是一个恶人是吗?是因为屠魔令的事情吗?”灵魂层面的痛苦,反而让青雉露出了笑容。
“不,库赞先生,你当然是个好人,不管怎么说,你在作为海军的日子里,维护这片大海的秩序的行为,是实打实的,至于有时候不得不充当乔玛利亚那群令人作呕的玩意的爪牙,也只是职责所逼,这份罪责算不到你的头上来。”汉弗莱说道。
“是吗?那这火焰又怎么解释?”青雉面无表情的看着肩膀上燃烧着的圣焰,问道。
“涤罪之火,我的能力,只不过,它的燃料并非我一直跟海军以及世界政府的高层所解释的,来自恶行的罪孽,他的燃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原罪,在我的果实能力的视角里,并不是我之前向外声称的能够看到人的善行与恶迹,而是每个人都是有罪的,而这份原罪的赦免与否,取决于我的意志!”
“所以,”青雉眉头紧锁,“在你眼里,刚出生的婴儿,和屠杀平民的海贼,在罪的本质上,没有区别?”
“正是如此。”
“当我愿意赦免时,”汉弗莱看向青雉,“那么,对方灵魂中的原罪,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尚未超越我容忍底线的恶行,在我的领域内,便会被暂时标记为可容之恶或必要之瑕,就象现在,我并未将你的攻击行为裁定为必须立刻净化的罪恶。
“而当我不愿意赦免时,”汉弗莱的语气骤然转冷,周身圣焰与手中的圣剑上缠绕的光芒从温和的炽白色转向仿佛能烧灼灵魂的赤金色,“那么,对方的一切,从灵魂底层的原罪印记,到具体实施的恶行,都将被我的能力标记为必须净化的邪恶。”
汉弗莱的话音落下,弥漫在四周的寒气,以及附近被青雉的能力所冻结的海面寸寸崩解。
青雉闷哼一声,感到自己与那部分的冰之能量的联系被强行切断,甚至精神都受到了一丝反噬。
“真是可怕的能力。”青雉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难怪你要这么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来,世界政府的那群家伙,可容不下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审判他们的神,你把这些告诉我,看来是没想让我或者离开了?”
汉弗莱没有说话,但此刻的沉默却是给了青雉极大的压力,强忍着灵魂被灼烧的痛苦,青雉再次开始在周身凝聚寒冰。
下一瞬,青雉身体表面的圣焰凭空消失。
汉弗莱也在这时缓缓开口:“这倒是库赞先生误会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