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啊?等等,引章,你确定是苏州吗?那,那你官人的恩师姓什么?”
“姓萧啊?怎么了盼儿姐,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你,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你放心好了,穿着上,我给你选。”
听了这话的引章,多少还是有些奇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毕竟盼儿姐既然没说,那她追问下去,估计也不会知道,所以干脆就不问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而实际上,此时盼儿的内心,已然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毕竟那是苏州,而之前的苏州,有资格做杜公子恩师的,就只有那位,如果真让她猜对了的话,那今天引章说的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因为过了明日,只怕杜公子在官场上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跟着引章就回了她的房间,随后就开始挑起了衣服。
时间转眼就到了宴会这一天晚上,杜川带着精心打扮的引章,乘坐马车来到了萧府。
随后送出了一件极为俗气的礼物。
“贵客到,户部司杜推官,黄金寿桃一颗。”
听了唱礼的众多宾客,一时间都愣住了,倒不是这礼物有多惊人,而是杜川竟然出手这般大方,难道他和这萧相公有什么交情?没听说过啊?
杜川可不管其他宾客的看法,他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只见他带着引章,顶着众多宾客诧异的目光。来到了萧钦言身前,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恩师,祝恩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杜川的话一出口,全场一片哗然,他们没听错吧?刚才这位杜家公子,叫萧相公什么?恩师?
而事实上,此时惊讶的可不只是那些宾客,作为今晚寿星的萧钦言,此时也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在他看来,杜川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这层关系的,毕竟自从自己回京后,自己这位弟子,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这在他看来,显然是不想暴露关系的意思。
可是现在,现在他竟然,竟然直接就?
“恒之,你,你这是何必呢?”
“恩师?弟子不解,不知您可是有何吩咐?”
听了杜川的回答之后,即便是萧钦言这种人,内心也忍不住有些感动,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说心思不纯,但到底是倾注了心血培养出来的。
谁又不喜欢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呢?毕竟没有人会想要,自己培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没,没有,没什么,谓儿,快带你师兄入座,安排在为父右边。”
萧谓本来还有些迷糊,不过在听到自家父亲的话之后,瞬间回过神来,毕竟他虽然有些纨绔,但是并不傻,他当然能明白,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今日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所以此时的他,天然就对这位师兄有很大的好感,于是赶忙点头,随后带着笑容走到杜川身边道“师兄,请随我来,我带您过去。”
杜川听后,又给萧钦言行了个礼,随后就笑着点头,跟着萧谓走了过去。
而等到他走了之后,周围的宾客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萧钦言的眼神中,神情很是复杂,其中夹杂着羡慕的神情,毕竟他们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怎么会不知道,今日杜川此举意味着什么?谁不想要这么一位知恩图报的弟子?
而要说众人中谁是最震惊的,那自然是非柯政莫属,毕竟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萧钦言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和杜家走的这么近,他之前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所以此时他心里的难受之感溢于言表,自己竟然一直毫无察觉。
作为此时的焦点人物,杜川的神情显得异常轻松,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之前想好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并且已经做了,那还有什么好尤豫的?
“师兄,感谢您今日能来,我在这先敬您一杯。”
“呵呵,师弟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恩师大寿,我这做弟子的,怎能不来贺寿呢?”
萧谓听后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又敬了一杯酒,杜川知道对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随后便跟着一饮而尽。
而这时候宾客都到齐了,表演自然也就开始了。
杜川一边侧耳听着老师和自己说的悄悄话,一边看着面前的舞蹈表演。
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引章,眼神里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前的自己就是这样,在那里给宾客表演,看似风光,可实际上冷暖自知,好在自己熬过来了,自己如今不用再大庭广众的给人表演了,想到这,她不禁看了自家官人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不过这些,此时的杜川自然是看不到的。
而也就在此时,一道空灵的歌声传来,瞬间吸引了杜川的注意力,他和老师的对话,时不时的变成了嗯啊,显然没有刚才注意力那般集中。
萧钦言见状,也就不再多言,杜川见恩师不再开口,他便全神贯注的听歌,时间慢慢的过去,很快这歌声就停了,杜川满面的睁开了眼睛,明显意犹未尽。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神情,都被萧钦言看在眼里。
在一片喧嚣中,一场寿宴就这么结束了,本来还有心让萧钦言出丑的柯政,在杜川来了之后,就没了动静,毕竟从杜川表明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也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所以他自然是什么都没说。
“恩师,今日天色已晚,改日,改日我再来看您。”
“好,好孩子,什么时候来都行啊,外边风大,别吹了风,快回去吧,回去吧。”
杜川听后,便带着引章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缓缓地离去,萧钦言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真是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手闲棋,竟然真让自己光明正大的,赢了柯政那老匹夫一回,自己这个弟子啊,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想到这,他不禁想起了一件事,随后便对着身边的萧谓道“谓儿,你随我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