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内,积雪过膝,林原越想越觉得染指筑基丹灵药这件事情可行。
先前没法图谋的原因,是因为金霞果成熟之时,便是所有修士疯狂之日,在那个时候,金霞果旁边的散修,加之林家的修士,怕是有几百之数。
至于霞山师父帮忙,控制地脉把灵药卷走?那也行不通。
灵药有灵,很多灵药成熟之际察觉到危险便会自行遁走。
林家绝对早就在灵药周围布满了各类稳固地脉的阵法,让金霞果就算成熟也跑不掉。
有阵法的限制在,霞山师父所能给予的帮助便被进一步缩小,但现在不同了!
“霞山师父如今有了实体,自然也就不惧那些封锁地脉的阵法,虽然在阵法内可能无法发挥出全力,但等到所有散修一拥而上之际破坏掉阵法的话……”
“可行!绝对可行!”
不管怎么想,林原都觉得这个计划有可行性,他连忙在脑海中询问霞山师父的看法,霞山给出的回应同样令人安心。
【霞山:到时,为师定保你无忧,并夺取金霞果!】
又和几位师父商量了一下计划的细节,林原这才按下激动的心情,再度踏上了回程的步伐。
只是这次,还未踏出几步,依照霞山师父告知的周围散修位置,他刚准备绕开,却突然听到越来越近的女子叫声。
在林原视线中,一位身形不高,面容娇俏可爱,衣着破破烂烂的姑娘正在林间奔走,在她身后,几位表情狰狞的散修正远远跟着。
“桀桀桀,小娘皮,跑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
“呀!破喉咙!”娇俏可爱的姑娘突然看到了远处伪装了样貌的林原:“这位好心的修士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呀!”
“……”
还能再假点吗?
看着这一幕的林原,藏在面纱下的面容忍不住疯狂抽搐起来,面前这姑娘的声音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那天深夜,他带着林虎叔下山的时候,也是听到了这一模一样的声音。
就好象,这姑娘是冲着他来的一样?
想到这里,林原眉头微微皱起,把几颗大树护至身前。
看着跌跌撞撞奔来,但就是没被身后修士追上的姑娘。
林原想也没想,当机立断的掉头,转身,跑开!
为了摆脱,他甚至在腿上贴了一张驱风符,眨眼就在顾蒹葭面前跑没了影子。
眼见计划失败追不上了,顾蒹葭顿时停下叉腰,嘟起嘴巴道:“真是的,这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此时,她身后那几位修士悄然靠近,为首的修士眼睛死死盯着顾蒹葭的身体,眼中闪铄着淫秽的情绪:
“嘿嘿嘿,小娘皮,等下把你衣服扒光,你就知道我们的好了!”
顾蒹葭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依旧带着稚气的可爱,可眉眼间已无半分惊恐,唯有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她瞥了眼那几只即将碰到自己衣衫的脏手,微微蹙眉:
“停下。”
“停?嘿嘿,怎么可能停……等等!我、我怎么动不了?!”
几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真的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怎么可能?!
而当他们再度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本该瑟瑟发抖的“猎物”时,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眸。
顾蒹葭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真扫兴呀……你们几个,怎么就半点脑子不长呢?见着落单的姑娘就真敢追上来……黑毛那蠢驴都没机会出场,你们倒眼巴巴凑过来了。”
她歪了歪头,明明声音软糯,却字字令人胆战:
“若是你们演得好些,帮我成功靠近那人,倒也不是不能留你们一命,可惜啊……你们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啧。”
顾蒹葭唇角微勾,那娇小身躯忽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眼底掠过一抹妖异的红光,声音轻柔如呢喃,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
“你们几个,自己打一架吧。”
“不准用灵力,用嘴,用牙,用指甲……用身上一切能用的东西。”
“至死方休。”
“……”
“是……”
下一瞬,那几名散修的眼神彻底涣散,仿佛提线木偶般,同时扑向彼此!
没有灵光,没有术法,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与拉扯。
他们像失去理智的野兽,用牙齿啃穿对方的喉咙,用指甲撕开皮肉,用头骨撞击彼此的面门……鲜血如泼墨般飞溅,碎肉与断骨洒落一地,林间倾刻化为血腥的炼狱。
而自始至终,顾蒹葭就静静立在几步之外,冷眼看着这场疯狂而丑陋的厮杀。
她知道周围林中尚有其他修士在暗中窥探,可她毫不在意。
直到最后一人喉管被咬断,气息彻底断绝,几具残破不堪的躯体仍死死纠缠在一起,形成炼狱般的血腥场地。
顾蒹葭这才移开目光,轻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无趣,又是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
直到这时,黑毛才从顾蒹葭身后的树丛中探出驴头,迈着蹄子来到顾蒹葭身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烦了,”顾蒹葭闻言撇了撇嘴:“那少年偏不让我靠近,我还非要靠近不可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直接来硬的!”
“好!我早就等着少主你这句话了!”黑毛闻言立马赞同,同时也有一些疑问:
“不过少主啊,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接近那少年呢?他看上去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吧?”
“谁说没有?”顾蒹葭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了那天的打斗,那随意控制周围地形,乃至抽取地脉力量对敌的模样。
“黑毛,那位少年,也许是搬山道君的传人哦。”
“搬、搬山道君?!”黑毛浑身一哆嗦,驴眼瞪得滚圆,“您是说那位……肩扛三山五岳、镇封无底深渊的搬山道君?!”
“除了他,还能有谁?”
顾蒹葭脸上浮现浓厚的兴趣:“搬山道君自三千年前镇渊之后,便杳无音频。
可如今,在这灵气稀薄的偏僻之地,却突然出现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能驾驭搬山之道,调用地脉之力……”
她转过头,眼中闪铄着探究的光芒:
“黑毛,你难道不好奇吗?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嘶……少主你这么一说,确实,”黑毛点了点驴头:“少主!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追上去吧!少主,还请上背……”
黑毛在顾蒹葭面前蹲下驴身,等她白嫩的赤脚踩上驴背才稳稳起身出发。
靠在驴背上,顾蒹葭注视着林原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哼哼,等我接近他之后,一定要好好玩弄一下,这位“搬山道君传人“……谁让他两次都不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