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中的白桃爱院比上次热闹很多，大厅的卡座坐了不少男女，在聊天交流感情。
如果要进一步服务，就要去独立包间。
接待的是个年轻的小妹，得知巫丁来意后，叫来了老板。
白桃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巫丁，热情上来握手，并且按照巫丁的吩咐，让服务生将血滤纸都分发下去，要求每位员工和客人都要测试登记。
“这个也拿着，用完回收给我。”
巫丁专门准备了一盒一次性的采血管，可以方便测试者无接触将血滴到滤纸上。
也方便他回收后，使用血样提炼神通。
现在爱院里员工加之顾客，共有几十号人。
巫丁一次就能收集到几十份血样。
比去血馆买血要划算多了。
要是里面混入赤潮、或是受业力影响的人，就算在静默期，原血者也能检测出来。
巫丁站在柜台边等待采样完成，老板摸出一个精致的粉红色信缄。
“巫长官，一点小心意，恭喜你夺位成功。”老板将信缄塞到巫丁手里。
巫丁好奇对方怎么也知道他夺位的事。
老板：“来我们这里消费的不止有人类。巫长官夺位的事，我也是听几个眷属顾客聊到的。
长官才进入铁衣卫几天，就干出这么厉害的成绩，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巫丁接过信缄，摸出里面装的是一张象银行卡的物件。
“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收公民赠予的财物。”巫丁说。
老板连忙将信缄打开，取出桃红色的卡片：
“长官误会，这算不上财物，是我们集团蜜桃传媒的贵宾红卡。
持卡可在集团旗下所有经营性场所享受半价优惠。
不一定要消费伴侣项目，平时约人谈事，或是临时外出住宿，都可以到爱院，比去酒店要私密和舒适多了。
而且也不是给巫长官你的，是给可乐的。
她在我这儿工作了几个月，算是我给她的一点心意。请长官戴帮她保管。”
巫丁问老板怎么知道可乐跟着他，老板说他去治安所打听过，知道可乐有了落脚的地方才放心。
巫丁觉得老板人挺实在，听了解释，也确实感觉这卡挺方便。
从老板话里，巫丁还意识到，爱院倒是一个打听情报的好地方。
虽然不一定准确，但胜在内容原生且丰富。
铁衣卫内部情报，都是先由搜查处采集，过程中可能会经过筛选考量再对外放出。
尤其是与业力等特殊因素相关的情报。
比如上次麦玉保镖的案子，如果不是巫丁在现场并且发现了端倪，案件相关的信息可能就被麦东给篡改了。
巫丁未来要靠查找业力搜集残念碎片，掌握多个信源，行动的方向也会更多。
和爱院老板适当创建关系对他有利。
于是巫丁将贵宾卡收下了。
老板提到可乐，他便顺着话问起当初捡到可乐事。
但老板说法还是和上次一样，偶然捡到，没有太多信息。
“见到她的时候，两只脚都磨破了，恐怕是走了很远的路才到城里的。”老板回忆说。
步行？
巫丁注意到这个细节。
如果是步行到绯城，从其他城市过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就象之前朱赫说的，城与城之间有业境和动物种灾害，可乐一个人类女孩，想要徒步穿越危险局域到绯城，几率太小。
更可能，是从城市周边的局域，例如各乡镇出发的。
等待检测完成还有一会儿，老板从柜台上拿来一个平板，问巫丁要不要看看，是否有心仪的员工，可以叫来聊天消遣一会儿。
巫丁一会儿还要去楼下的工会支部打听买卖血器的事，没心思休闲，礼貌性的点开女性员工的列表，随意翻着。
在看到一个人的照片时，好奇停下了。
“这人也是你们的员工？”
巫丁指着麦玉的照片。
老板看了一眼，点头：
“这位麦玉女士，是最近才来的新人。
本来是麦家的小姐，因为犯了错，被家族要求到咱们这儿来做义工赎罪。
巫长官对她有感觉？”
巫丁摇头：“就随便问问。”
她应该和麦东一样，都是因为隐瞒业力的事被揭发受的惩罚。
麦东被降职到了治安处当副处长。
而麦玉，被派到爱院来做服务业。
麦玉是人类公民，处罚的事不由铁衣卫管。而且她也并没有主观上的犯罪。
恐怕是家族为了挽回颜面，主动要求的。
当初巫丁因为调查麦玉朋友失踪的案子，和对方有两面之缘。
从当时相处细节看，麦玉这人性格高傲、还有些洁癖。
现在居然被发配到爱院。
这个家族，对自己人也是够狠的。
这时麦玉的照片边框亮起，下面还出现了一个小床的标志。
是有客人点她“伴眠”。
巫丁看见斜前方一个卡座的帘幕掀起，麦玉从里面走了出来。
跟着又从卡座里走出一个血族眷属。
眷属拉住麦玉的手，希望她不要走。
“你的时间到了，我也要工作了。”麦玉有些嫌弃地将手从对方手里抽出。
血族眷属面露忧伤，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
“麦玉女士，这里面装的，是我明治自己的血，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有我这么一位追随者的灵魂，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叫做明治的血族眷属文文绉绉地表白，将血瓶塞到麦玉手里。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引来周围不少客人和员工侧目。
麦玉有些尴尬，但送血这种事，在这个世界是最高礼仪，加之明治也是来爱院消费的客人，她不能当面拒绝，于是随手将血瓶放进手包里。
转身的时候，麦玉看到了巫丁，表情从尴尬变为羞愤，扭头就往包间跑去了。
巫丁看着站在原地的明治，后者还痴痴望着麦玉的背影。
“这人真那么喜欢，就花钱把人留下呗……”巫丁说。
老板小声解释：“这位明治先生是灵活就业眷属，人挺有品味的，就是没什么闲钱。”
这时负责分发血滤纸的员工们回来了，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巫丁美滋滋地把几十号人用过的采血管和登记表一起收好。
告辞老板，出了白桃爱院，乘扶梯下了一层楼，来到自由眷属工会的支部。
工会支部占了商厦七楼一半局域，总共分为借贷、交易、社交三大产业区，每个板块都由许多的店面构成。
虽然是属于工会的产业，但员工大多也以人类为主。
眷属本来就是少数群体，灵活就业的眷属数量就更少了。
巫丁按顺序进到每家店，每次进店，店里的人第一眼，都是看他身上的御血装，接着就露出一丝防范的神情。
巫丁耐心说明来意，分发血滤纸和采血管，请他们配合铁衣卫工作。
店里的眷属虽然脸色不怎么好，但也都听话照做。
半天时间过去，巫丁把大半的店铺都排查过了，没有遇到找茬不配合的情况。
现在，他总算来到了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地——交易区的制工店。
制工店是提供各类工业产品制造和销售的门市。
当然也包括武器。
店里只有一个年轻的人类店员，长得矮壮憨厚，外穿了一件黑色的防护背带裤，正拿着一盒盒饭，边吃边看平板计算机上播放的美食纪录片。
巫丁走了进去，店员看到他穿着御血装，也露出和之前那些人相似的神情。
“你好，铁衣卫眷属，奉命来做例行的业力排查。”巫丁问店员：
“请问店内一共有几名员工？”
店员先伸出两根手指，又收回一根手指：
“老板去你们铁衣卫总部办事了，现在就我一个人。”
巫丁取出登记表、一张血滤纸和一根采血管交给店员。
后者在登记表上写下名字“向天问”，快速做了血检，没有问题。
巫丁将表格和采血管都回收，问：“老板多久能回来呢？”
向天问扒拉着盒饭里的青菜，漫不经心道：
“铁衣卫办事效率低、要求又多，老板就做一个续签，来回跑了四五趟也没办好，天知道今天多久能回来。”
他说完，看了一眼巫丁脸色，发现并没有不高兴，于是接着说：
“要不你把滤纸留这儿，等老板回来我让他测。”
巫丁笑了笑：“不碍事，我等等，得确保每个人都签字才行。”
“随便你。”向天问继续吃饭。
巫丁在冷兵器的展柜前晃悠了一圈，看向天问吃好了，走回柜台前问：
“你们店里除了冷兵器，也能做血器么？”
向天问将饭盒扔垃圾桶：“我们是有铁衣卫下发的营业执照的。”
巫丁：“你误会了，我是以个人身份问。如果你们可以做血器，我想做一把。付钱的。”
向天问一听“付钱”，立马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当然可以！”
巫丁：“需要多少钱？”
向天问含了一口漱口水，快速吐掉，回答：
“血器是用血点交易，如果是购买现成的，价格按照血器等级会有不同，最便宜的，也在400血点以上。
如果是制作一把新的，价格会便宜些。
血器由血基和器胚构成，血基由提须求的一方，也就是你提供。
器胚如果没有特殊要求，一般是采用精制柔铁，我们店里就有。根据体积收费，通常也就100到150血点左右。
如果要用其他更高级的材料，可以通过我们的渠道进货，也可以你自己带来。
另外就是人工费了，做血器只能靠手工，制作过程中需要耗费血液里的振子。
市场价收费是100到150血点，主要根据血器制作的工序复杂度来定。”
巫丁心想，价格和今早问朱赫的差不多，这个叫做向天问的店员并没有虚报。
他问：“你能做么？”
向天问摇头：“我还只是人类，做不了血器，老板可以的。
最近不是严查赤潮么，老板就是去总部办新的许可证了。”
发现巫丁是上门做生意的，而且态度挺好，向天问也比之前热情多了。
“好的。”巫丁点头，又问：“那回收血器呢？”
向天问眼睛一亮：
“我们也收血器。根据损耗程度报价。修复后再上架销售，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
也和朱赫说的一样。
巫丁发现这人虽然对铁衣卫有意见，但做生意的时候还挺实在的。
他从御血装里取出红震刀，放在柜台上：
“那麻烦帮我看看，这把血器能收多少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