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几人再早七八秒看向巷口,就能看到更惊奇的场面:
妙龄高中少女和裸身少年在街头激情相拥。
之所以是激情,是因为汪野意识到有人想要“袭击”他后,果断进行了激烈的反抗。险些被推开后,为了不让汪野暴露在人外,连湘月也只能默默拥得更紧。
但现实没有如果。
很多劲爆的新闻往往在毫秒之间便会错过。
当他们注意到连湘月时,她已经和雷岳凌把汪野抬进巷子里去,且因为连湘月的原因,没谁的注意力会在汪野的脚上。
轻摇晃着的小马尾,洁白的连衣裙,白袜和低跟小皮鞋,恰到好处的身材,还有仅是窥见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后侧脸。
“抬?抬什么……”有人想要接上朋友的话,但看过去的那一瞬间也是愣住了。
完美,太完美了。
“还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人群中,有个女人恶狠狠地对着自家老公说。
听到这话,这批人中的所有男人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挪开了视线,不再关注小巷。
旁边的超市里。
田悦悦走出大门时又顺便撕开了自己那根巧乐兹的包装,用虎牙狠狠地咬了一口。
感受着巧克力外层在嘴里融化的那份幸福感,她情不自禁微笑了起来,连和连湘月一起偷偷跟踪汪野和雷岳凌的刺激感都冲散了几分。
可看见街道两边没有好闺蜜的身影后,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滴月呢?!”
田悦悦疑惑地眨巴着眼。
刚刚慈善会汪野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结束后,田悦悦本以为能和他聊聊天,采访一下他的感受,学习一下“好学生”的应聘经验。
没想到他和雷岳凌直接离开了。
再加之汪野在月考上赢过她这事儿,已经过去两周,田悦悦本以为汪野会继续好好学习,想学习一下好学生的“学习经验”。
没想到这两周时间,汪野和雷岳凌这两哥们有事没事就往校外跑,象个游神一样到处逛。
没法好好观察就算了,他们时不时还会做出一些意义不明、无法理解的举动,实在是很让人好奇他俩一个进步奖内定和一个超级学霸到底是在干嘛。
最后,因为未知原因返校的小月看上去也很想和汪野聊天,她便撺掇好闺蜜偷偷跟着汪野,到时候“偶遇”一下,多有趣啊,也算她履行和汪野的赌约了。
田悦悦眯着眼看了看周围。
可现在怎么把人跟丢了呢?!
不对,不止没跟到人,跟人的那位都丢掉了啊!
正当田悦悦疑惑时,某个巷口里忽然弹出一台自行车的车头。
那车头看上去很老旧,车漆都掉了,还贴了奥特曼贴纸什么的,真是幼稚呢。
不过紧随其后的,是把整辆车横在巷口,身高不到一米六的清秀少年。
田悦悦眼睛一眯。
‘雷岳凌!
雷岳凌把车停好后,还假装没事人一样看了周围两三眼,肯定是有鬼。
注意到他时,田悦悦咬着巧乐兹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小短裙下的步伐有点轻快也有点霸道……
雷岳凌看到田悦悦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进小巷了,他干脆挡在巷口,希望能撑到汪野恢复正常。
田悦悦站在巷口,越过他的肩膀,一眼看到了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东西,象是布。
“雷岳凌?”
田悦悦咬了一口冰淇淋,等到奶油在口腔里融化,带着一丝奶油味说:“你有看到我家月月吗?”
田悦悦身高165厘米,比雷岳凌高了半个头。这么近的距离,雷岳凌要抬起眼睛才能直视她的双眼。
“没有。”
雷岳凌试图瞒天过海。
“嚯?”
田悦悦又咬了一口冰淇淋,巧乐兹独有的脆香米在她嘴里爆开,她嘎呲嚼了两口,上前走了一步,跟雷岳凌靠得更近了:
“那你把车挡在这里做什么?里面有什么吗?”
“没有。”
田悦悦靠得更近了,她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微笑道:
“小雷同学,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不好。”
田悦悦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她举起另一根巧乐兹,轻咬着嘴唇说:
“现在的冰淇淋很容易融化呢,要是找不到小月的话,就浪费了几块钱呀~你不是那种眼睁睁看着有东西被浪费掉的人吧?
岳…岳凌同学?!
雷岳凌从来没有和任何同龄女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这距离近到他足以闻见对方身上和奶香混杂的某种好闻气味,看见逆光之中她脸上的细软绒毛。
也从来没有跟女生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带有某种奇怪的挑衅意味!
雷岳凌本来还能冷静应付两下子,现在,他只觉得脑袋有点胀呼呼的:
“巧乐兹在晚上睡觉时拌入用42度烘烤的自行车能让睫毛变得更长。”
“什么?”田悦悦愣住了。
“听说143万光年后的天狼星可以和奥特曼贴纸组装成阿尔法星人无法拒绝的意大利拉面。”
“哈?”田悦悦抬起眉头,一双狗狗眼一大一小眯着。
“每个女人一生都会经历让母猪无法成功产下兔子的悲痛经历从而被意林文学大肆评击。”
“喂,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你没有偷偷骂我吧?”田悦悦竟然分不清雷岳凌是在说真事还是在糊弄她。
雷岳凌没回答她,反而是脸越来越脸红,耳朵都红到根子上了,仍然在说这些晦涩的句子。
她有些气恼,想要探手拍拍雷岳凌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伸手的那一刹那,雷岳凌忽然恢复正常似的,像派大星一样张开四肢:
“不行!”
田悦悦被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他。
雷岳凌双眼泛着迷糊,嘴巴却义正言辞地说:
“绝对不行!”
后方,小巷。
文星街的大部分建筑都背靠洲山,这才成为了下井镇损失最为惨烈的街区。
理所当然,文星街南段97号和98号两栋建筑间的小巷没有出口。
无法从后方通行,走到尽头是山壁,两栋建筑间隔近到堪称握手楼的程度,巷子内暗淡无光。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没人能看清巷子深处发生了什么。
连湘月吞咽唾沫,借着仅剩的一缕天光,凝视着汪野痛苦到浑身发颤、紧咬牙关、面容扭曲的模样,将浴巾紧紧裹在浑身不断冒出冷汗的汪野身上。
情况没有好转。
连湘月尤豫了一会儿,果断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