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轩被撞得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响，说不出话。
姜佑程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又重重砸下去。
“我问你，哪只手？”
他直起身，垂眼睨着地上蜷缩的人。
庞轩哆嗦着抬起双手：“我错了……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两只？”姜佑程偏头，递了个眼神给身后跟来的两名黑衣男子。
庞轩惊恐地瞪大眼，想辩解，想缩回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啊啊啊——！！”
剧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包厢里几个女伴吓得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姜佑程面无表情地看着，皮鞋尖踢了踢庞轩的脸。
他后退半步，鞋底悬在庞轩脸上方——手机却在这时轻轻一震。
小鱼：【晚上回来吗？】
脸上的戾气肉眼可见地褪去几分。鞋底落下去，碾在庞轩脸上，他单手打字：
【回。想我了？】
小鱼：【带个巧克力蛋糕回来。】
姜佑程盯着这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
【好。】
顺手还发了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
“感恩吧，”他碾了碾庞轩的脸，“是宁妤救了你。”
“龙正海。”
“您、您吩咐……”龙正海躬着身上前，声音发颤。
姜佑程收起手机，理了理袖口：“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干净！绝不会有下次！”
包厢门重新关上。
——
回去的路上，他先去了甜品店。
“先生，抱歉，榛果巧克力蛋糕今天已经售罄了。还有其他几款巧克力口味的，黑森林、巧克力慕斯、熔岩蛋糕，您看需要吗？”
姜佑程看着那一排蛋糕面包，沉默两秒：“各包一份吧。”
提着七八个纸袋回到车上，他想了想，又让司机调头，开往三十公里外的另一家分店。
那里还剩最后一块榛果巧克力蛋糕。
宁妤听到开门声回头，就见他这副“搬店”的架势。
她挑眉，从沙发上坐起来：“程董，我就要一个，你这是把人店都搬空了？”
姜佑程把东西放在桌上，解开西装扣子：
“刚开始卖完了，不知道什么好吃，就都买了尝尝。”
“那这个呢？”宁妤打开那个熟悉的蛋糕盒，浓郁的可可香扑面而来。
“师傅一听是宁总监要，现做了一个。”
宁妤切蛋糕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他耳垂上那枚暗红耳钉，和刚才手机上那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实在对不上号。
她挖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
姜佑程就着她的手吃了，皱了皱眉。
“好吃吗？”她问。
“嗯。”他点头。
“撒谎，”宁妤自己吃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你明明不爱吃甜的。”
姜佑程看着她，没反驳。伸手拭去她唇角沾上的一点奶油。
“你喜欢就行。”
宁妤舔了舔被他擦过的地方，忽然问：“晚上去哪了？”
姜佑程动作微顿，随即恢复自然：“见个人，处理点事。”
“顺利吗？”
“很顺利。”他抬眼，看向她。
宁妤与他对视两秒，没再追问。
蛋糕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过两天团队要去山区取景。”
姜佑程顺着猫毛的手一顿。怀里的白桃不满地“喵”了一声，挣脱他跳上沙发。
山区。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瞬间关联出一串危险信号：崎岖山路、恶劣天气、信号盲区、潜在滑坡……
“具体位置？”
“还没完全定，还在最后勘景。”宁妤觉得蛋糕有点腻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大概在西南方向，听说风景很原始。”
姜佑程沉默两秒，直接做出决定：“我派直升机送你。”
“不用，我跟团队一起坐车就好。直升机动静太大，怕扰民，山区气流也不稳定，信号差，降落风险高。坐车还能路上讨论拍摄方案，不耽误事。”
她说得句句在理，姜佑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次听我的。时间定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安排。”
宁妤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格外乖顺的笑：“好，都听你的。”
仿佛真是个毫无主见、全凭他做主的小姑娘。
姜佑程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未松：“记住你说的话。”
宁妤在心里默默划掉这个承诺。她太清楚姜佑程的作风。真要说了，怕是整个医疗队都得提前驻扎在拍摄地。
姜佑程接着补充：“阿峰他们跟你一起去。每天报平安。”
——
几天后，出发时间确定。
集团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长桌尽头，姜佑程面无表情地听着财务总监汇报最新季度的财报。
“由于近期连续收购多家媒体资产，公司现金流减少37，股价下跌12个百分点。”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不敢直视姜佑程，“部分股东质疑……这些收购缺乏商业合理性。”
“商业合理性？”姜佑程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像倒计时般让人窒息，“刘总监，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程董。”刘总监额头渗出冷汗，“只是您最近的决策……是否过于感情用事？”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会议室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明白“感情用事”指的是什么——这一年里，姜佑程为了宁妤接连收购六家媒体公司，从刚开始的强制她跟自己合作，现在又平息她的负面新闻，大大小小的公司都被收购，早已超出商业逻辑的范畴。
姜佑程冷冷扫过去，刘总监被那目光刺得往后缩了缩。
“这些收购，短期或许影响现金流和股价，但长远看，构建的媒体矩阵不仅能开拓新业务，更能大幅提升品牌影响力。”
一位白发董事拍桌而起：“就算如此，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置公司利益于不顾，简直荒唐！”
“看来王董对业务还不够了解。”姜佑程调出几份数据图表，“宁妤工作室拥有顶尖内容团队，她本人也是天然流量入口。通过合作，公司在年轻消费群体中的知名度提升35，这份潜在价值，岂是账面数字能衡量的？”。”
刘总监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程董，即便如此，公司当前资金链紧张、运营承压也是事实。”
姜佑程十指交叠，神色平静：“下周，我会与恩莱集团签署战略协议，对方注资50亿。”
他目光扫过全场：“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对公司负责。今后若还有人质疑我的决策，不妨先问问自己，是否真的为公司的长远发展考虑过。”
散会时，他缓缓起身，视线逐一掠过在场每一张脸：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我私生活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