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断山忽然抬头,对着城头守军吼了一嗓子:
“城外那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守军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回:“不是……来救我们的那个少年吗?”
李断山大声喝道:
“城下之人——”
“是我大云驸马!”
“是天玄宗掌门亲传弟子!”
“也是陛下曾钦定的——未来天子!!!”
城头先是一静。
下一瞬——
炸了。
“什——什么?!”
“驸马?!”
“未来皇帝?!”
“我刚才还骂他是傻子?!”
“我说他怎么一个人敢站在外面!!”
“原来不是傻子,是……胆子大到没边!!”
李断山继续吼:
“今日他一人来救沧月城——”
“我李断山若缩在城里,这身甲胄——不配再穿!!!”
士兵们只觉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妈的!驸马都拼命了!”
“我们还躲在城里算什么兵!!!”
“救驸马!!!”
“救未来皇帝!!!”
士气,在这一刻直接拉满。
李断山一把抽出腰刀:
“全军听令!”
“跟我——杀出去!!”
一千老弱残兵,此刻却像换了魂,长枪、弓弩、刀盾齐出,气势比刚才足足高了一倍。
有人甲胄破旧,有人刀口豁缺,却人人目光发亮。
城门轰然开启。
木门撞在城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一千人马,气势汹汹地冲出城去。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赢——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
今天不冲,明天连跪的资格都没有。
何飞翻身上马,咬牙道:
“将军,既然要死——”
“那就一起死在城外吧!”
李断山冷笑:
“谁说一定要死?”
“说不定……还能抱着未来皇帝的大腿立功呢!”
号角声骤然响起。
“杀——!!!”
李断山一马当先,何飞紧随其后。
一千守军刀光如林,喊杀震天。
城头的旗帜迎风猎猎,沧月城第一次,主动杀出了城。
沧月城外,杀声如沸。
秦长生已经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拳、拍了多少铲,只觉得——
前所未有的畅快。
秦长生已经杀进北漠军阵深处,前后左右,全是刀枪剑戟。
北漠骑兵也算是见过血的狠角色,可这一刻,他们几乎是带着一种“职业尊严被践踏”的愤怒在出手——
砍!
刺!
劈!
捅!
凡是能往秦长生身上招呼的兵器,全都招呼上去了。
刀来了。
枪来了。
戟、矛、斧子、什么能砍的都来了。
叮叮当当,像是集体给他敲钟祈福。
“砍他!”
“往死里砍!”
“别停手!!”
结果——
停手的,全是他们自己。
秦长生却连躲都懒得躲。
“叮——”
“铛——”
“咔嚓——”
不是血肉破开的声音,而是兵器崩口、断裂、反震的声音。
刀砍在秦长生肩上,刀口一震,崩了。
枪扎在他腹前,枪头一滑,偏了。
有人咬牙从背后捅了一刀,只听“当”的一声,那士兵虎口一麻,兵器脱手,人也被反震得翻了个跟头。
秦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提醒:
“角度不对,下次注意。”
那士兵:“???”
秦长生被围在中央,任由刀枪加身。
他不但不躲,反而有点享受。
“嗯……这一刀不错。”
“这一枪角度也行。”
“哎,这一剑偏了,重来。”
北漠士兵听得头皮发麻。
而秦长生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明显感觉到——
每一次被砍、被刺、被戳,体内那层淬炼过的皮肉,就像被反复捶打的铁胚,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密、更稳。
疼吗?
有点。
但那点疼,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盖过去了——
爽。
秦长生自己都忍不住惊讶:
“原来实战修炼……比挨揍修炼还快?”
他抖了抖肩膀,只觉浑身发热,精神头非但没下去,反而越来越足。
“再来点,再来点。”
“别停啊。”
秦长生心里甚至还抽空算了一笔账:
“箭雨那会儿练到第四层中段……”
“现在这么多人一起帮忙……”
“淬皮境第五层,好像真的快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点感激:
“你们这服务,挺到位的。”
北漠骑兵早已气喘吁吁,开始轮换出战。
只有秦长生——
越打越精神。
他体内真元流转如江河,不但没有枯竭,反而越转越顺。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
真元储量是同境界修士的十倍。
别的先天修士打一刻钟要喘三口气,他打到现在,连汗都没出几滴。
时间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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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已经倒下了成片的北漠骑兵。
有的重伤不起,有的直接被打飞撞死,有的干脆被灵粪铲顺路清理。
粗略一算——
死伤,已过两千。
而秦长生——
衣衫破了点,鞋底脏了点,除此之外——
毫发无伤。
他甚至还有闲心,抽空对沧月城守军喊一句:
“你们别急着冲,我这边还能顶一会儿!”
秦长生心里默默总结:
他甚至开始有点感慨:
“原来我以前修炼方式太保守了。”
“早知道该多找点人一起打我。”
灵粪铲则在旁边飞得兴起,臭气横扫一片。
倒下的北漠士兵成排成排,有的还没看清秦长生长什么样,就已经被熏得翻白眼。
乌伦站在后阵,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的手——
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乌伦眼睁睁看着:
第一个百人队冲上去,没了。
第二个百人队补上去,也没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地上横七竖八,马尸、人尸、断兵器,堆得像个临时集市。
而那个少年——
还在打。
衣衫破了点,脸上沾了点血,但眼神比刚出来的时候还亮。
他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身影,只觉得手脚一阵阵发凉。
“两千人了……”
“整整两千骑兵……”
乌伦喉咙发干,声音发虚:
“他……他累了吗?”
副将看了一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将军……”
“他刚才还在哼歌。”
乌伦:“……”
他看见秦长生一拳打飞一名骑兵,顺手接住另一人的长枪,又反手掰弯丢回去。
动作轻松得,像是在做热身操。
乌伦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不是战士,这是战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