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也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时间来到四个小时之前，一夜的折腾，孟随洲睡的很沉，她为要做的事情，没多少睡意。
周围都是保镖，沈南知要离开，他们自然拦着。
干脆，她拿了钥匙，把孟随洲的车开出去。
她穿上他的棒球服，再戴了一顶帽子，远远看着差不多，就混出去了。
她发消息过去，司梵发来地址，是一处吃早茶的地方。
沈南知一夜未睡，开车颇为小心，过去差不多开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她到时，童童他们已经吃好。
司梵让人把桌上的早茶撤了，重新换了几样口味清新的小菜上来。
他盯着她的脸，“你没睡好？”
沈南知用手搓搓脸，因为熬夜，感觉阳光分外刺眼了些，也不知道孟随洲醒了没有，发现她不在，应该会找疯的吧。
“说话。”司梵眯眸子。
“爸爸，你不要这么凶。”童童说。
沈南知拿起筷子，惊奇童童居然认司梵了，她伸手摸摸他的脸，什么都没说。
吃早茶的时候，司梵就让童童在旁边背一些单词，他虽然低着头回复信息，但童童如果哪里有错，他会认真地指正出来。
对把童童教育成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精英这件事，司梵确实做的让人没话说。
司梵抬头，她又赶紧移开视线。
没一会，手机嗡嗡作响，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她设置了静音。
吃完饭，司梵抽查完童童的单词，语气很是平常地问，“童童，你想要一个妈妈吗？”
“啊？”
桌上两人露出了一样吃惊的表情。
司梵握着手机，脸冲向外面，四十多层的高楼，足以将很多东西踩在脚下。
可，一个人看风景，始终没意思。
他顺着阳光，看向沈南知，还是那样一副寡淡素净的样子，不同的是，脸色红润，看来这几天被滋养得不错。
他露出一丝丝恶劣，“沈南知，嫁给我。”
沈南知捏着夹在衣服内层的药，被这突然的意外惊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甚至以为司梵是不是吃错什么药，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为什么？”沈南知问。
“很简单。”司梵将手机倒扣，“童童需要一个母亲，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比我姑姑合适吗？”沈南知面带讽刺，“你真广博。”
司梵忽而笑了，从记事起，他就被带着参加各种饭局，人来人往，他自诩能够猜透各种人心。
沈南知说简单也简单，唯有一点，她对感情是十足的迟钝。
怪不得孟家那两兄弟吃那么多苦，情都对着一头驴谈了。
沈南知又抹了一把脸，心想这儿光线真的很刺眼，以至于她觉得这么多天像是幻觉一样。
她拉长了战线，司梵干等着，未免烦躁。
“你有什么可以说，条件也可以提。”
“我想你去死可以吗？”沈南知放下刀叉，金属擦着磁盘，发出尖锐的声音，“我不喜欢你，是连普通朋友那种的喜欢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得上厌恶。”
“你见过老鼠吗？我对你的感情，大概就是那个样子的。”
司梵挑眉，脸色逐渐难看，“那你不跟着孟随洲，来这干什么？”
来干什么？
下楼的时候，司梵一直通过金属箱壁看沈南知，整个人耷拉得很，一双眼睛却比任何时间都要明亮。
上次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在车里拿刀刺他的时候。、
真有意思。
司梵年轻时处事风格比现在更张狂，仇人不少，离死亡最近的那次，是沈嘉仪拿枪打他。
子弹就离心脏一寸，多偏一点，今天孟家的局势都该改变。
可是，天不随人愿，怨得了谁呢。
上车时，保镖照常给沈南知搜身，他给了一个眼神，“她跟我坐这个车，你们带童童去学校，到了告诉我。”
童童有些不舍地拉了拉沈南知的手，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留恋。
在司梵看过去时，他往前走。
沈南知叹了一口气，改变一个孩子，可比改变一个大人容易多了。
就在她要上车时，童童突然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我这几天很想你，我也有听你的话，好好吃药，好好上学。”
沈南知蹲下来，“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我想”童童想和沈南知还有孟随洲一起去游乐园玩，他话嘴边，变成了去游乐园玩。
“好，我答应带你去。”她摸摸他的头。
童童在司梵眉宇压下来时，迅速跑上车，跟着司机去上学了。
沈南知原以为司梵就是随口提的，直到他叫来四个律师，给他做了一份财产公证。
几位律师的表情也很精彩，他们手里的不单单是几张纸，更是无数人穷极一几代人都追不来的财富。
豪门婚前做公证，一般都是为了保全各自的利益。
而这位司先生，相反。
看沈南知兴致怏怏，他们说的时候，她还乘机打了个盹，看着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司梵被敷衍到现在，赶紧耐心已经耗尽，“你要是实在困就上楼睡觉，现在像什么样子。”
“就我觉得，你好像并没有那么爱童童。”沈南知说。
司梵喝了口茶，就着这档口又观察起沈南知来，“我爸妈也不爱我，并不妨碍他们培养我。”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爱你？”沈南知随口问。
“你是怎么对童童的，他们就跟你相反。”司梵嘴角的讥讽始终没淡下去，“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他忽然凑近，看她明明被吓到还要保持镇静的样子，莫名好笑至极。
“再者说，我这副身子折腾太多次，会英年早逝也不一定。”他放下茶杯，从中点了水，在桌上不成型地画着，“那时候，你的地位，很少人能及。”
“这还不够吗？”
沈南知说要考虑几天，“这些律师都是你的人，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公证里做手脚。”
几个律师哭笑不得。
“那你找你信得过的。”
沈南知扬扬手，到时候就在书房看那些报表，他不信没有机会找到那些证据。
谈论结束，她一看手机，未接的记录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