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沈南知在书房待着,对那些枯燥的天文数字打一个又一个的哈欠、
实在无聊,她借口拿书看。
财务和律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情况汇报给司梵。
司梵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他知道她是学艺术的,看那些书并没有什么。
与此同时,他还准备了两样礼物。
一个是重新回到大学当助教的资格,另外一个是帮司家打理慈善基金。
沈南知没想到司梵居然会这么做,连日来看文件的习惯,她一页纸从头看到尾,心想钱在这个世界上真是万能的。
“我的一点点诚意。”司梵说,“我欣赏工作的女性。”
沈南知比如蛇蝎地把文件放下,“我不需要你的欣赏。”
司梵冷脸,“那你想要什么,继续流浪在各个国家吗?诚然,帮助别人能给你带来快乐,但一个人的人生里,不能永远只装着别人。”
“司氏每年拨的慈善基金不少,我相信在你手里,你能让每分钱都发挥价值。”
沈南知不理解他情绪这么激动的原因,她回来就是单纯想找证据的,至于什么基金,这种大家族谁又是真心诚意地去做呢。
“你不同意?”
“谢谢你的好意。”沈南知说。
离开书房前,沈南知借了一本小说走,她没留意名字,出门才发现是《边城》。
身后,房间里传来玻璃滑落地面的声音,她愣了愣,加快了脚步。
司梵烦躁无比,他睥睨着佣人打扫卫生,想来想去,打电话给心理医生。
“司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司梵揉了揉眉头,“我想问问沈南知的病情。”
“沈小姐已经很久没过来治疗了。”医生提醒他。
“唔,我知道,就是我想让她继续治疗,她之前不是吃药了吗?加大一点剂量,让她恢复到正常人的感知行不行。”
“好的,如果病人同意的话。”
“我不需要她同意,你们把药物磨成粉状给我。”
打完电话,司梵把桌上的文件翻开看,再狠狠砸回桌子上。
软硬不吃的女人,有她好受的。
司梵在书房忙活到大半夜,日常事务都有相关工作人员处理,他基本只需要点头就行。
偏,他在孟随洲的事情上设了一个局。
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竟然为沈南知破了。
楼家一直有意让楼明月跟司梵接触,只是楼明月不太愿意,这件事就没有挑明。
经此孟随洲一遭,明月有松口的迹象,楼家老爷子忙让两个人多接触。
事情按照司梵想的发展,他当然愿意,跟楼明月连续见了好几面。
一个为爱失落的少女,旁人多加关心,心里也不可能没有波澜。
眼看事情要成,司梵也不知道怎么沈南知发来信息时,就把地址发给了她。
甚至,在一切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求婚。
他把这一切理解为失控,他的失控。
这几天司梵跟楼家的见面减少,楼老爷子知道了司梵在做资产公证的事情,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被耍了。
事情就那变得棘手。
司氏团队的工作效率很高,三天的工作内容,沈南知愣是拖成了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她把书房翻了个遍。
当然,一无所获。
沈南知觉得她有点天真,既然是那么重要的证据,司梵怎么会放在书房呢?
或者说,之前放在书房,在这天内也转移了。
正在烦恼的时候,佣人端过来一碗下午茶,说是下午茶,它不过是过了饭点吃的东西。
她不知道司梵是什么饮食怪癖,全部纯天然的时蔬榨汁搅拌,美其名曰为他身体好。
沈南知几天来,吃的都想吐,再看一眼几个律师和财务,也是同等表情,她默默喝了小半碗。
楼明月和楼老爷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们算是司家的常客,身份地位在那,家里的佣人不敢拦。
客厅里几个人端着碗,看着从头到脚精致的两人,场面一时间诙谐。
楼明月看到沈南知,哼了一声,目露不屑。
老爷子问:“司梵呢?”
“现在是工作时间。”佣人言下之意,司梵在公司。
楼老爷子又看了看到处摆放的文件,还有那些书籍,眉头狠狠一皱,再看到沈南知,明明眉目清秀的一个女子,跟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一样。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还没嫁呢,沈小姐就忙着清算,可真是让人开眼界啊。”
沈南知放下碗,心想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吃饱了,先上去了。”她说。
老爷子拐杖连续敲了三下,地面哐哐的,“知道你没爸没妈,没想到教养差成这样,随洲那孩子着了你的道就算了,阿凡也是猪油糊了心。”
“你给我跪下。”
客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凭什么?”沈南知说。
“替你爸妈好好管管你。”老爷子一口恶气出不出去,楼明月两次想结亲,都被沈南知截胡,他能不气吗?
自己真金白银培养出来的名媛,怎么可能被这豆芽菜似的丫头比下去。
“我爸妈管我也不罚跪。”沈南知站着说,“老爷子,你有什么事跟司梵说吧。”
楼老爷子以为沈南知是在搬出司梵示威,正欲发火,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老爷子。”
楼老爷子卸了一半刚刚的威武模样,转头跟司梵说,“去公司你没空,特意来家里等你,没打扰吧。”
既然司梵回来,沈南知便转头重新回了书房。
司梵不喜欢谈事情的时候家里人多,几个律师和财务果然被他叫走了。
沈南知趁此机会,又重新找了起来。
除了书房私密,还有就是司梵的卧室,那也是个禁地。
沈南知刚把书放回去,楼明月就出现在门口。
“你可真有本事。”她语气很酸。
看沈南知捧着书,没动,楼明月愤怒地说,“你知道吗,随洲起诉司梵了,说他参与重大刑事案件。”
“哦。”这件事,沈南知之前就知道了。
这几天,孟随洲有发信息给她,不过她没看。
也不敢看。
“司梵岂肯坐以待毙,他已经把随洲的公司告了,随洲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切,都是你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