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吧,加上你们俩,就有四五个了。
顾恒笑道。
戏志才一愣,不甘心地再问:“既无官职又无人手,总该有些钱粮吧?”
“也没有。”
顾恒依旧从容。
“不会吧?顾兄弟,你可别拿我寻开心!要啥没啥,还不如我俩混得好。
你这到底是拉我们入伙,还是想跟着我们混?”
戏志才顿觉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得那么干脆,原以为顾恒是洛阳城来的贵人呢!
“放心,该有的总会有的。”
顾恒宽慰道。
戏志才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闹了半天,竟成了顾恒加入他们,还直接当了老大?越想越不对劲,可话已出口,反悔又拉不下脸。
沉默良久,戏志才闷声道:“我俩手下还有五十多号弟兄!”
“不错,挺好的。”
顾恒的目光仍落在张绣那边,两人激战近半个时辰,依旧难分胜负。
“这就完了?”
戏志才瞪大眼睛,“我是说,既然跟了你,我们的吃喝用度总该你来负责吧?”
“那是自然。”
顾恒爽快答应。
“可你不是说没钱没粮吗?”
戏志才想逼他知难而退。
“我是没有,但可以借啊。”
顾恒轻描淡写。
戏志才又被噎住,半晌说不出话。
顾恒忽道:“还是把他俩分开吧,再打下去也分不出输赢。”
戏志才望着被典韦和张绣打斗毁坏的半条街道,无奈地点点头。
什么?跟着他?凭什么?典韦听完戏志才提及入伙的事,瞪着眼睛看向顾恒。
凭我已经应下了。
戏志才对典韦说道。
虽然顾恒看似不靠谱,但戏志才隐约觉得此人气质非凡。
另一边,张绣与典韦交手后浑身是汗,低声对顾恒说道:若要壮大五里庄,单靠丘丰坐镇远远不够。
不妨让戏志才和典韦同去,一个谋略过人,一个勇猛无双,纵使五里庄扩大百倍也足以应对。
张绣点头赞同,他并不怀疑二人的能力,只是担心他们未必甘心跟随。
见顾恒心意已决,张绣不再多言,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胜过典韦。
听闻镇上曾有太庙旧址,你们可知道?顾恒向戏志才打听。
戏志才摇头,他们并非本地人,对此毫不知情。
不过他表示手下有柳镇出身的兄弟,可以代为询问。
随后话锋一转:实不相瞒,我们许多兄弟食不果腹,此事您看?
既然要当这个首领,这些事自然推脱不得。
顾恒早有打算,让戏志才将所有人带去五里庄,携家带口也无妨,管吃管住,依旧由戏志才管理。
五里庄?戏志才惊讶道,那不是太常卿丘大人的地盘吗?近日五里庄招募工匠的消息传遍豫州,柳镇距离不远,早有耳闻。
他手下就有几人去了那边。
无妨,今夜我带你去见丘大人说明即可。
顾恒说得轻描淡写。
戏志才心中震动,苦笑道:顾兄弟莫要玩笑,原来是丘大人麾下。
非也,我暂住丘府而已。
说不定将来丘大人会成为我们的人。
顾恒直言不讳。
戏志才再度愣住,愈发看不透顾恒的来历。
先前所见的宅院正是他们在柳镇的落脚处。
途中顾恒暗自观察典韦——此人与张绣同龄,武艺不相上下。
蹊跷的是,张绣自幼有虎头湛金枪这等气运之物相助,进境远超常人,而典韦身上却未见任何气运之物。
顾恒百思不得其解。
待众人抵达宅院,戏志才立即表示要替顾恒找本地人询问太庙之事。
当顾恒踏入那座小院时,拦住戏志才道:不必了!
他已知晓太庙旧址所在,也明白典韦出身寒微却能匹敌张绣的原因。
典兄来柳镇有些时日了吧?顾恒问道。
典韦却不服气地回道:兄弟?我年长于你,该唤我大哥才是。
韦儿,又与人打架了?屋内走出一位面色蜡黄的妇人,脚步虚浮地质问典韦。
典韦连忙上前搀扶:母亲身体不适,该好生休养,儿子的事不必操心。
顾恒这才知道典母尚在人世。
他们母子来柳镇已三年,大夫们都治不好典大娘的病。
戏志才解释道。
顾恒眼中闪过喜色:巧了,我略通医术,可要为大娘诊治?
近日研读《青囊经》,虽不及华佗,寻常病症倒也能治。
再不济,还有飞升之门相助。
休要唬人!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你这黄口小儿也敢夸口?典韦嚷道。
典大娘和气道:小儿无状,先生勿怪。
娘别理他,此人定是骗子!典韦冷哼。
顾恒脸色一沉:我与华佗同门学艺,你竟当我是江湖骗子?
华佗大名,天下皆知。
此言一出,除张绣外,众人皆惊。
若是不信,便当我没提。
顾恒淡淡道。
典韦正要反驳,戏志才急忙拉他到一旁劝说。
,!
无论真假,一试无妨。
片刻后,典韦不情不愿道:姑且信你一回。
进屋后,众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华佗传人。
顾恒虽熟读医书,把脉却是初次。
见脉象难辨,只得暗启飞升之门。
顾恒沉稳地问道:大娘,您迁居此处前身体康健,搬来后日渐衰弱,可对?
众人闻言皆惊,典韦也猛然醒悟。
此前无人察觉异常,经顾恒点破,倒真如其所言。
确确实如此。
典大娘恍然回应。
典韦见其见解独到,收起轻视之心,急切追问:家母究竟患何病症?
无病。
顾恒斩钉截铁地回答。
满堂哗然。
岂能无病?我亲眼见过大娘多次昏厥!
先前几位大夫都诊出病症,怎会
这分明是肉眼可见的病状
面对质疑声浪,顾恒从容反问:先前诸位大夫诊断结果,可是相同?
喧哗骤止,满室寂然。
众人这才想起,此前大夫们的诊断确实各执一词,令人困惑。
戏志才上前问道:既无病痛,何以屡发昏厥、体虚乏力?他已信了七分,觉其言之有据。
此宅风水不利。
另择吉地调养旬日,必当痊愈。
顾恒开出药方。
当世崇尚风水之说,众人纷纷信服。
唯张绣暗自嘀咕:江湖术士!他不信此说——同院他人无恙,岂能单伤典大娘?
如此简单?典韦难以置信。
若不见效,甘愿受罚。
不知可否让在下查看大娘居所?顾恒胸有成竹。
莫非真有邪祟作怪?
难怪大娘久病不愈
众人议论间已将风水曲解为鬼神之说。
顾恒颇感无奈,仅提及风水,众人却联想至鬼神。
典氏母子引路至内室,余人畏缩不前。
顾恒当先入内,张绣紧随其后讥讽道:要当场驱鬼作法么?典韦与戏志才亦无畏跟进——尤其典韦,倘见鬼物定要徒手撕裂。
顾恒仔细勘验屋宇后,向戏志才道:可有锄铲之属?取几件来。
顾恒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让原本不信邪的张绣也动摇起来,再次问道:这地方真有问题?
顾恒笑道:当然有问题。
踏破铁鞋无觅处,太庙旧址就在这儿。
走进小院时,顾恒用飞升之眼观察,发现此地气象非凡,当即确认找对了地方。
所以没让戏志才去找当地人打听,同时也明白了典韦为何武艺超群。
典韦身上虽无气运之物,但所居之处却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连典大娘的病也是由此而起。
天地灵物能汇聚灵气,对典韦这样根骨奇佳之人有如神助,但对体弱的典大娘反而成了祸端。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地下埋藏的东西。
顾恒已经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此地的气象竟比太庙还要恢宏。
戏志才很快找来锄头和铁锹。
顾恒在房中划出区域,带着典韦几人开挖。
这样挖真能挖出什么?典韦好奇道。
他和戏志才对其中缘由并不知晓。
顾恒失笑:没有鬼,但有别的东西。
实不相瞒,我来柳镇就是为了这个。
是什么?戏志才追问。
不知道。
顾恒如实答道,却让戏志才一头雾水。
铛!
果然挖到了东西。
典韦从三尺深的土里拔出一截半人高的石蜡烛台。
呸,晦气!典韦嫌弃地将石蜡丢开。
顾恒再三解释这与鬼神无关,此地只是汉室太庙旧址。
可戏志才和典韦依然认定问题出在这些阴物上,更加佩服顾恒的未卜先知。
典韦请教道:这石头烛台怎么处理?
顾恒淡然道:这不是我要找的。
继续往下挖就行,这东西你想留就留着,不要就随便扔了。
下面还有?戏志才惊讶道。
三人又挖了一个多时辰,除了泥土别无他物。
张绣等人开始怀疑顾恒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再挖下去就要见地下水了。
顾恒反复确认位置无误,示意张绣三人继续挖掘。
他早以飞升之门精准推衍,此地绝无差错。
典韦的铁锹突然翻出一片赤红泥土,顾恒抓起细看,正是太庙社稷坛内的五色土。
动作放轻些,快挖到了。
他出声提醒。
这天运之物形态未知,若是如张绣的虎头湛金枪或吕布的方天画戟倒无妨,但若似雀珠、玉器字画一类,经不得典韦二人蛮力。
话音未落,的一声脆响传来。
典韦从坑中提起铁锹,锹面赫然出现半尺长的平滑切口,几乎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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