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1 / 1)

但顾恒不得不打破众人幻想:开春后洛阳恐有大战,各路诸侯讨伐董卓,五里庄恐难幸免。

听到袁绍、曹操等名号,张绣急切追问可会算错,戏志才也寻求转机。

顾恒叹道:虽可谋划,但形势确实艰难。

顾恒从不会认定任何事是必然的,为了五里庄的未来,他必须放手一搏。

正当顾恒为五里庄殚精竭虑之际,董八派人传来消息,仿制天子信玺的事有了突破性进展。

五里庄能有今日规模,董八功不可没。

这乱世之中,光有银钱未必能得偿所愿。

董八门路极广,连盐铁这类禁品都能搞到,与五里庄往来频繁。

更难得的是他与戏志才一见如故,视彼此为知己。

如今戏志才执掌五里庄内务,董八则俨然成为庄上大管家。

保全五里庄免遭兵祸之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得知董八传来的消息,顾恒当即带着张绣前往董府。

董八满脸喜色地捧出紫檀木匣中的玉印:仙师请看,可有疏漏?这件作品确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作。

自少年时钻研玉雕起,能仿制天子印玺便是天下匠人的终极梦想——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顾恒细观此物,除却缺少天运加持,与太庙供奉的真品已到真假莫辨之境。

厉害!他险些脱口而出的二字终是咽了回去。

现在能进宫了吗?张绣急不可耐地问道,始终惦记着丘毓的顽疾。

顾恒爽快应允,携印与张绣同寻丘临渊。

此事并未隐瞒,只是先前筹划时未告知。

待丘临渊得知时,已是箭在弦上之势。

听闻真品天子信玺能救爱女性命,丘临渊默然良久,最终亲手为二人签下入宫文书。

宫道之上,顾恒打趣面色僵硬的张绣:放轻松些,就当逛自家院子。

你这副模样,生怕别人看不出蹊跷?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张绣攥紧马鞭的手心渗出冷汗。

横竖都是死,紧张有用?话说你叔父若知晓此事,怕是要请出家法伺候吧?顾恒玩笑道。

张绣却实在笑不出来。

再临宫门,不见刁夷那副可憎嘴脸,换了个魁梧守将。

验过文书,守卫打量着顾恒:太常寺的张绣、顾恒?自刁夷事发后,小黄门丁和严令不得为难太常寺之人,故顺利放行。

但踏进宫门那刻,顾恒心头突生异样:我总觉得今日要出事。

本就紧张的张绣闻言,险些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你可莫要唬我,不如改日再来?

既然来了,便安之若素。

方才那位新上任的内卫都尉,瞧着咱俩的眼神颇不对劲。

我岂会泄密?张绣斩钉截铁地否认。

顾恒展颜一笑:那便无碍。

可张绣依旧心神不宁,忐忑难安。

太庙今日仍是薛松当值。

按计行事,张绣须拖住薛松,顾恒则潜入太庙行那偷梁换柱之事。

此举绝非简单替换贡品这般轻易。

最紧要的是顾恒需从真品中分出一缕气运注入赝品,瞒过钦天监那些精通观运之术的官员。

这借运之法,终究是无根浮萍。

虽可瞒天过海一时,却难逃日久败露。

顾恒屏息凝神,催动飞升之门将真品气运导入赝品。

成败在此一举!

一声轻响,顾恒心头一紧。

只见赝品底部现出一道发丝般的裂痕,所幸功成,未再恶化。

藏好赝品,顾恒将真正的天子信玺纳入袖中。

他未曾留意,自身四色灵运旁那缕杂色骤然增长,距五色灵运仅一步之遥。

假以时日,此缺自可补全。

那日在朝堂上便觉张公子眼熟,原来早有渊源!

顾恒刚踏出太庙大殿,便听闻小黄门丁和的嗓音远远传来,不禁心头一震。

丁和莫非为天子信玺而来?此时机未免太过巧合!顾恒几乎要疑心丁和知晓内情,甚或开了天眼。

他一手在宽大袖袍中紧握玉玺,一只脚悬在门槛之上。

此刻若将信玺归位尚来得及,但赝品必将损毁,丘毓的病情却拖延不得。

另一边,正与薛松漫步庭中的张绣亦是心头狂跳,惊骇不已。

丁和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才想起入宫不得携带兵器,但心中的杀意已难以抑制。

丁大人今日怎有雅兴来太庙?可是奉旨办差?薛松上前询问道。

他全然不知内情,只当丁和是来寻衅报复。

刁夷虽为丁和义子,最终却被其亲自下令杖毙,此事虽未声张,但宫中早已传开。

对丁和而言,这不仅是颜面扫地,更成为宫中众人的笑柄。

陛下未派差事,只是听闻张公子今日又来太庙,特来相见。

丁和阴冷的目光直刺张绣。

张绣以为事情败露,正欲拼个鱼死网破时,顾恒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莫急,他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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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知晓天子信玺之事,丁和早该调兵围庙,何须在此周旋。

正因看透这点,顾恒才劝阻张绣。

见张绣沉默不语,丁和得意道:朝堂之上,太常卿丘临渊、少史贾诩、太师义子吕布都为你说情,赞你才华盖世可统兵征战。

太师本欲封你为鹰扬将军,最终却只得个七品县令,还是在自家地盘上,不知张公子可知其中缘由?

说到此处,丁和笑得前仰后合:想起来就令人捧腹!

张绣恍然大悟:是你从中作梗?

丁和笑容更甚:我只是认出张公子乃旧识,自然要在圣前多进美言。

往后只要我丁和在朝一日,定会继续为张公子的仕途尽心尽力。

丁和阴阳怪气地叫着张少爷,分明存心要给张绣难堪。

他今日来不为别的,就是要炫耀一番,明摆着告诉张绣——坏你好事就是 的。

不仅于此,他还要让张绣知道: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仕途。

“哈哈哈,好得很,那我可真得谢谢丁大人了!”

张绣突然放声大笑,这笑声并非假装,而是发自内心的讥讽。

与天子信玺的事相比,丁和的挑衅简直不值一提。

张绣只当是听野狗乱吠,根本懒得计较。

至于做不做官、带不带兵,自从结识顾恒后,他早已看淡了这些。

与其做董卓的爪牙,不如为天下人谋一条生路!

“张少爷这是气得失心疯了?”

丁和越发得意,“其实你若真想掌兵,也不是不行。”

“放肆!”

张绣怒喝一声,猛地揪住丁和的衣领。

丁和仰着脸凑近,故意挑衅地拦住身后内卫,明摆着等张绣动手——只要敢碰他一根指头,他立刻就能把张绣送进天牢,就算张家出面也难保全。

张绣怒火中烧,却还保持着理智。

就在这时,顾恒突然“呸”

的一声,一口痰直接糊在丁和脸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丁大人,对不住啊,没瞧见您在这儿。”

顾恒笑眯眯地说,“按大理寺律法,冲撞上官该赔多少钱?一百文?一千文?”

丁和尖厉的嗓音惊得太庙树上的喜鹊四散飞逃。

张绣憋着笑松开手——顾恒这一口痰,比他揍人解气多了,还进退自如。

毕竟,这只是“意外”

嘛!

丁和擦掉脸上的唾沫,浑身发抖。

他横行宫中多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这事若传出去,往后还怎么在宫里立威?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顾恒故作惊慌后退。

丁和身后的内卫们叫嚷着围上来:“胆敢辱骂大人!”

“跪下认罪!”

“找死!”

这群人加起来都不够张绣打的,但顾恒使眼色阻止了他出手。

太庙前的院落骤然沸腾,人影杂乱,丁合丧失理智地指挥着人群围堵顾恒。

怒气冲天的丁和一路追逐至太庙正殿前,仅存的清明让他没敢真正踏入殿内。

他瞪着藏身殿中的顾恒,恶狠狠地吼道:小畜生,想诓你爷爷进去?做梦!

有胆就滚出来,别学那缩头王八躲在里面!

太庙圣地禁止喧哗,你吼这么大声作甚?

丁和面皮一抖:老子本就是阉人,倒是你连阉人都不如!

顾恒恍然,这才想起对方确实是太监。

眼珠一转,他突然望向众人身后,失声惊呼:太师!

当朝太师唯有董卓一人。

丁和等人慌忙回身行礼,却只见到赶来的薛松与张绣。

一股巨力突然拽住丁和后襟,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已被拖入大殿。

顾恒厉声呵斥:好个丁和!区区阉竖竟敢擅闯宗庙,视列祖列宗于何地?

你——丁和正要争辩。

张绣箭步冲入,一记重拳砸得他口鼻溅血。

没人看见顾恒如何出手,但丁和出现在殿内却是众人目睹。

殿外围观的太监们乱作一团,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杀了我啊!不敢动手就都是我的儿子!丁和面目狰狞。

他心知百口莫辩,却赌定对方不敢下 ——除非顾恒他们想同归于尽。

丁大人既有所请,自当满足。

不过还请稍安勿躁。

顾恒悠然道。

张绣发泄完怒火,像扔垃圾般将丁和掷出殿外。

那群太监立刻涌上前献媚:

干爹没事吧?

小的愿为您赴汤蹈火!

可要宣太医?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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