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我滚!丁和暴喝。
请太医?除非他想和那俩疯子玉石俱焚。
今日这亏,他吃定了。
落到这般田地,难道是对方手段高明?放屁!全因那两个亡命徒不要命。
他的命可比那两条贱命金贵得多。
等着!今日不敢杀我,往后有你们好受的!丁和撂下狠话,眼中淬着毒光。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丁和本想来耀武扬威,最后却灰头土脸地带人离开。
从今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顾恒就是吃定了丁和不敢拼命,才敢如此行事。
这纯粹是胆量的较量。
其余都不值一提。
唉——薛松送走顾恒二人后,在太庙连连摇头叹息。
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他决定必须向恩师禀报。
堂堂皇宫内院,满朝文武,一个小太监竟敢在洛阳城到处认干儿子,这朝廷真是烂到根了!张绣走出宫门后忍不住感慨。
顾恒闻言笑道: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得最有水平的一句话!
张绣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是夸赞还是嘲讽,只觉得这话听起来格外别扭。
对了,天子信玺拿到了吗?张绣问道。
顾恒从袖中取出巴掌大的玉玺:你看呢?
张绣大惊,连忙提醒:快收好!街上这么多人,别让人看见。
顾恒将玉玺抛向空中又接住:怕什么?就算看见也未必认得,认得也未必信是真的。
张绣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回到丘府时,门房有人等候,说是吕布派来送请柬的。
金水楼?这是什么地方,从未听说过。
顾恒看完请柬问道。
金水楼的杏花酿堪称洛阳一绝。
因其价如金水,故而得名。
知道这地方的人不多,但都非富即贵。
张绣解释道。
顾恒打趣道:看来你也身价不菲啊!
金水楼这般低调的场所,与吕布张扬的性格截然相反。
今晚这酒宴,想必别有深意,顾恒暗自思忖。
张绣此刻无心与顾恒玩笑。
纠缠丘毓多年的顽疾即将痊愈,想到这点,他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以天子信玺之能,治愈丘毓的先天不足易如反掌。
转瞬间,顾恒便借飞升之门引天运入体,为丘毓根治痼疾。
论品阶,赤霄剑更胜天子信玺一筹。
之所以不用前者,是因信玺中的天运更为温和。
当初赤霄剑埋于地下,就让典大娘虚不受补。
若用来医治丘毓,那不是救人,简直是害命。
事毕,顾恒将信玺暂留丘毓身边。
久病之躯要想完全康复,尚需时日调养。
刚回到小院不久,顾恒发现张绣竟也跟了过来,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这让他十分诧异。
顾恒见到张绣,挑眉问道:“怎么回来了?这时候不该守在丘毓身边献殷勤吗?
什么叫献殷勤!我是真心关心毓儿。
张绣皱眉反驳。
就算是关心,也不该在这儿吧?顾恒斜睨着他。
张绣解释道:毓儿乏了正在休息,有婢女照料。
况且她让我来谢你的救命之恩。
哦?毓儿这么惦记我?顾恒故意逗他。
张绣脸色骤变,一把勒住顾恒脖子:你什么意思?
顾恒指尖精准点中他手肘穴位,趁机脱身: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两人顿时缠斗起来。
已达三品武境的顾恒配合青囊经招式,竟与张绣打得不相上下。
三十余回合后,顾恒败退告饶:不打了不打了,开个玩笑。
玩笑归玩笑,别拿毓儿说事!张绣不依不饶。
行行行,顾恒撇嘴,人家丘毓都没说什么,瞧你急的。
我乐意!张绣梗着脖子。
揉着酸痛的关节,张绣狐疑道:你这些招式好生古怪,哪学的?
华佗的青囊经,想学?见张绣犹豫,顾恒补充道:华大夫胸怀济世,巴不得天下人都懂医术。
医书被你用来打架张绣嘀咕。
这叫防身!顾恒黑着脸踹他一脚,甩出半卷经书,爱学不学。
深夜的金水楼水声淙淙,杨柳垂丝。
顾恒望着这与吕布气质截然相反的清雅之地,不禁愕然——那般张扬的人物,合该去金碧辉煌的花萼楼才对。
张绣带顾恒到地方便转身要走。
“既然来了,一块儿上去?”
顾恒叫住他。
张绣摇头:“请的是你,不是我。
这儿求的是清净,别引人注目。”
“花萼楼我肯定陪,但金水楼就算了。”
顾恒不再强求:“行,回头让那人在花萼楼请你。”
他故意略去了吕布的名字。
步入金水楼,堂内灯光昏黄,冷清得刻意。
一道素色身影悄然靠近,毡帽遮面,衣袍严实,却掩不住熟悉的身形——是吕布。
这般装束在此季节并不突兀。
吕布引他上楼,进了临水雅间。
窗外河水无声流淌,动静相宜。
“今日不拘礼了,我年长些,便称你顾兄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布直入主题,“可知我为何这般隐秘邀你?”
“因为王司徒。”
顾恒答道。
这并不难猜。
上次分别时,他提醒过吕布提防王司徒。
如今吕布如此谨慎,必定有所察觉。
“顾兄弟神机妙算!”
吕布惊叹。
顾恒笑言:“猜的罢了。
若真能未卜先知,何必来见你?在家掐指一算不就行了?”
吕布仍觉他非同寻常,却不再多言。
顾恒倒了一杯酒,尝了尝:“这就是杏花酿?倒也没什么特别。”
酒不过是陪衬,吕布此行为的是正事。
他压低声音:“多亏你提醒,我查出王司徒与汉室旧臣暗中勾结。”
“他表面顺从董卓,实则与郭汜、李傕往来密切,恐生变故。”
“董卓?”
顾恒首次听他提起,略感意外。
吕布饮尽杯中酒,愤然道:“世人皆道董卓是我义父,却不知是他强认我为子!”
“此人残暴不仁,我羞于为伍。
今日与你交心,便坦言相告。”
“我原属丁刺史麾下,部下皆乃并州旧部。
丁刺史败于董卓,为其所害——”
顾恒打断:“丁原不是死于你手?”
轰!
吕布一掌拍在案几上,眼中燃起怒火:全是董卓那厮栽赃于我!真正杀害丁刺史的凶手,分明是董卓的爪牙。
当时他既觊觎并州十万雄师,又盯上了我吕布。
以我麾下将士性命相要挟——那些随我浴血沙场的生死弟兄。
若我背负弑主恶名为他效命,他才会放过兄弟们。
易地而处,汝当如何抉择?
顾恒闻言豁然开朗,原来其中竟有这般隐情。
他早觉吕布绝非反复无常之徒,反倒是重情重义的豪杰。
故而兄台始终在等机会诛杀董卓?顾恒试探道。
吕布仰头痛饮,坦然道:谈何容易!董卓表面宠信,实则处处设防。
若非如此,老贼安能活到今日?
原来如此。
顾恒抚掌而笑,看来王司徒果然慧眼识人。
吕布猛然警醒:此言何意?
顾恒解释道:适才兄台提到王司徒暗结李傕、郭汜等人,岂会独漏阁下?王司徒自会为兄台创造诛贼良机。
那貂蝉吕布面露忧色。
顾恒连忙摆手:此事与貂蝉姑娘无关,她不过是引子罢了。
显然比起权势地位,吕布更在意儿女情长。
善!大善!吕布喃喃自语。
只要貂蝉真心相待,其他皆不足道。
近日有一人频频出入司徒府,贤弟可知是谁?吕布忽作神秘状。
顾恒脱口而出:东郡太守曹操!
吕布目光灼灼:还说自己不会未卜先知?
胡乱猜测罢了。
顾恒矢口否认。
吕布追问道:可知其所为何来?
二人四目相对,吕布坚持道:休要搪塞!
顾恒只得坦言:借刀?
砰!
吕布拍案而起:果然能掐会算!
顾恒百口莫辩,索性直言相告:曹操欲借七星宝刀行刺。
兄长若能揭发此事,必得董卓信任,日后更易得手。
吕布却道:何必多此一举?某巴不得曹操成功。
顾恒猛然醒悟:洛阳剧变恐将提前!
他霍然起身环视,总觉其中另有蹊跷。
贤弟何事惊慌?吕布关切道。
不对顾恒眉头紧锁。
何处不对?吕布满腹疑惑。
顾恒沉思着自语:若吕布此刻身亡,曹操能否掌控大局?恐怕不行,他羽翼未丰。
至于王司徒,更不可能。
他在暗中捣鬼还行,真要上位,董卓那些部将绝不会答应。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王司徒为何要做?有问题,此事必有蹊跷。
一时想不明白的顾恒重新坐下,决定静观其变。
吕布此次邀约除了告知这些消息外,还特意带来一对信鸽以便联络。
如今满朝文武中,他唯独信任顾恒一人。
董卓视他为工具,王司徒对他虚情假意,反倒是萍水相逢的顾恒让他感到自在。
我吕布别无他求,只望在这乱世中保全身边之人。
若有顾兄相助,定能如愿。
吕布向顾恒伸出橄榄枝。
虽曾想过招揽顾恒,但相处后吕布明白自己这棵树留不住对方。
经历了丁原、董卓再到如今的王司徒,他早已心灰意冷,也不愿寄人篱下。
只求顾恒能助他带着貂蝉和众兄弟逃离洛阳。
面对这份厚礼,顾恒自然不好推辞。
接过信鸽后,他决定密切关注那位在洛阳搅动风云的王司徒。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