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
玄天不长脑袋的话,清淅的传入青云耳中。
他嘴角抽搐,像看傻子一样看过去,指了指脑袋,“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主子是爱咱们?”
大晚上的不睡觉,把大家打的鼻青脸肿。
哪里爱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没长脑子吗?
玄天不以为然,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青云,咱们主子每日日理万机,还不忘陪咱们练功,对咱们多好呀。”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咱们主子,谁还能做出这样的事,这就是爱咱们……”
一个大老爷们,张口闭口都是爱。
青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袋是个好东西,拜托,你用一用吧。”
长脑子的人都看出来,自家主子从沉家归来便带着一腔怒火。
每次来练武场,都是和沉家小姐有关。
沉家小姐和小将军聊的火热,自家主子明显就是吃醋了。
哎。
太难了。
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他这个狗头军师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主子孤独终老吧。
不过,到底该怎么办呢?
又是一个不眠夜,整个练武场,哀叫声连连。
天亮了,精疲力尽的萧厌转身就走。
只留下,伤痕累累的众人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
“咱们的主子是到了特殊时期,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练武。”
“我要离开京城当差,再待下去,我的骨头都快要被拆开了。”
众人怨声载道。
毕竟他们白日当差,晚上还要练功,太苦了。
主子的武功要高出他们许多,即便他们头悬梁锥刺股,也撵不上。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想到以后每天要挨打,一个个生无可恋。
刚被讽刺过没脑子的玄天,笑嘻嘻的走了过去,“身在福中不知福,半差的时候,万一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提高武功对大家有好处,主子对咱们多好呀。”
大家不理会没脑子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青云。
“跟我们说说主子到底怎么了?遇到了难事,我们可以解决,不要再打我们了。”
这哪里是练功,分明是单方面挨揍。
青云嘴角抽搐,“佛曰不能说,你们就安安分分的呆着吧。”
说着拔腿就跑。
他可不能告诉这些兔崽子,自家主子拿他们练手打架,是为了女人,不然非炸了不可。
太阳从东方升起,照亮周围。
对于一切一无所知的沉清澜,起床后猛然打了个喷嚏。
突然外面传来惊呼声。
翠喜匆匆跑来,压低声音,“主子,王府传来消息,绥王又回来了。”
所以,表姐要回去了。
思考片刻,沉清澜转身来到了隔壁。
床上的欧阳静语猛然抬头,释然一笑,“我要回去了是吗。”
身中奇毒的她,这些日子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如今也该回去了。
可是……沉清澜一脸为难,“表姐,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让你假死脱身,总而言之,只要你想,我就会帮你的。”
不必因为那些烂人而待在泥潭里。
不值得。
欧阳静语摇头,“怎么会呢,当初家中突逢大难,一家人全部去了边关,只有我一人侥幸逃脱,如今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与绥王有关,自然要找到证据,为家族洗清冤屈。”
可又谈何容易?
且不说绥王与皇上之间的关系。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发生什么了,皇上也一定会护短私下处理的。
欧阳家与沉家不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家即便如今已经落魄,但依旧有侯府在,有大哥在,还有萧厌在暗中帮助,皇上即便是想要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也要看看天下朝臣同不同意。
相比之下,欧阳家则逊色许多。
士农工商。
商人最为低贱。
若想要在这朝堂占有一席之地,太难了。
欧阳静语却毫不在意,“如果我能生下孩子呢?”
眼前人眼中的决绝,沉清澜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她的骼膊,“万万不可,绥王府,大厦将倾,你若执意生下孩子,只会多一个受苦的人。”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绥王会登上那至高之位,但那又怎样呢,到时候会面临更加腥风血雨的争斗。
表姐出身商户,所见的阴谋诡计太少了。
朝堂上的波诡云谲,非死即伤,承受不住。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
如今绥王马上就要回京了,而离家多日的欧阳静语也即将离开。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这些日子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情可以互相商量,也终于有了知心人。
如今欧阳静语要走了,沉清澜恋恋不舍,为了防止在王府再次遭受算计,又吃了另一种毒药,这种毒药与王妃准备的毒药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毫不伤身体,只是征状一样而已。
不仅如此,沉清澜又准备了一些人手,如今已经混入王府,自然也准备了一些毒药回去,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欧阳静语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连连摇手,“这些东西太危险了,万一呢,万一要是被人查到呢。”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东西只是让你看看,会交给你院子里一个洒扫的丫头,而且藏的极为隐秘,不会被人看到。”
安排好一切,沉清澜万分不舍得偷偷的将欧阳静语又送回了王府。
欧阳静语走了。
院子空了下来。
明明只是差了一个人,沉清澜却觉得心也空。
翠喜在一旁开口,“主子,您不必担忧,表小姐福大命大,这些年在王府不是待的好好的吗。”
“可如今表姐既得罪了王妃,也得罪了王府世子。”
沉清澜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有人能独善其身,现在也只盼望着表姐福大命大,万万不要再被算计了。”
绥王回京,许多人盯着这件事情。
身为王爷,回京第一件事,自然要去宫中复命,离开皇宫,回到王府,当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中毒,脸色惨白,立刻叫了御医。
欧阳静语有些忐忑,但想到沉清澜信誓旦旦的样子,依旧是一副捧西子状,娇媚的靠在男人胸膛。
“王爷,您能如此抬爱,已经是妾身的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