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堂内。
看着不请自来的林如兰,沉清澜微微皱眉,不过,当看到那略显陈旧的衣服,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们应该过的日子。
察觉到沉清澜的视线,林如兰颇有些不自在,“今日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弟弟成亲,你也知道我弟弟才高八斗,长相俊俏,不知道有多少官家小姐盯着。”
说着故作停顿,拿起茶盏轻轻的喝了一口,喝茶时也不忘观察沉清澜的表情。
好一会。
见沉清澜没有搭茬,林如兰继续说着,“不管怎样,日后我们是要成为一家人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说这些发自肺腑的话。”
“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找一个如意郎君了,如今你与我弟弟闹成这个样子,男人嘛,都要面子的,再闹下去,万一呢……”
又是适时的停顿。
沉清澜挑眉一笑,“所以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尽快成亲呀,要是再晚的话,万一我弟弟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虽然说我弟弟喜欢你,但万一要是有王公贵族看上了,该如何……”
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着警告。
林如兰说完便开始偷偷观察沉清澜的表情。
沉清澜知道其意思,自然又要配合,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那该怎么办呀?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我兄长对我二人的事极力反对,我……也是没办法。”
话没说完,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低头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睛。
林如兰满意的抬高下巴,“既然如此,那你也要好好想想办法,对了,我母亲的生辰你知道,既然要和好,当然要拿出诚意,我准备在醉仙楼请几桌,你觉得如何……”
醉仙楼,京城中最大的酒楼。
达官显贵皆向往。
而醉仙楼还有最大的一个特点,那就是贵。
平平常常一个点心都要几十两银子。
若是在醉仙楼订酒席,一桌几百两银子,而十桌就是几千两银子。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沉清澜眼波流转,巧笑嫣然,“张姐说的对,既然要给老夫人举办宴会,当然要举办的越大越好,生辰宴吗,如今长轩哥哥入朝为官,这宴会就是一张帖子,告诉所有人,家中真正的实力。”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京城之中,拜高踩低,若是生辰宴太过寒酸,会被嘲笑的,既然定了醉仙楼的酒席,不如再买一些贵重的酒,例如女儿红等名酒……”
身为侯府嫡女,对于举办宴会的事儿轻车熟路。
哪儿的茶叶好,哪儿的酒水好,而哪儿的点心好,说的头头是道。
不过担心对面的人记不住,沉清澜贴心的让小丫头带笔,将注意事项全部写了下来。
林如兰没见过什么世面,嫁过去之后,即便家中举办宴会也轮不到她,如今看到这么详细的东西,双眼瞪得溜圆,眼中带着几分贪婪。
要知道这可都是京城最好的以次充好,能换多少银子呀?
转眼间,林如兰已经有了主意,“我母亲真是命好,竟然有你这样孝顺的儿媳妇,你放心,这东西我拿回去一定会照办的,只不过是银子……”
“姐姐,这有什么呀,整个宴会办下来最多也就几万两银子而已,你放心,你可以先拿一些,或者是先挂帐,等,我这边有银子了,立刻就给你送去……”
挂帐。
让她拿。
林如兰眼睛更亮了,“那咱们就说定,一会儿我就去找我母亲,好好的说一番,对了,你们两个的事也要抓紧时间了,千万不要再眈误了,毕竟女人的年岁最眈误不得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心里都是小九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算算能贪多少银子了,离开时却依旧是一副虚伪的样子。
看着那欢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翠喜不满的哼了一声。
“这人也太贪得无厌了,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不停的问哪儿的东西最贵,人心不足蛇吞象,活该。”
主仆二人心有灵犀。
见沉清澜说出那些昂贵的东西,翠喜就知道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沉清澜勾唇一笑,“是呀,有些人总把别人当傻子,觉得自己最聪明,倒要看看他们会赔成什么样子。”
打交道多年,林如兰有小聪明,但并不多。
如今脑海里一定在想能在这件事情上贪多少银子。
阿嚏。
如沉清澜所想,上了马车后,林若兰便迫不及待的和贴身小丫鬟算起帐。
“你说说,这些名贵的东西能不能半真半假,咱们以次充好,或者是以假乱真,到时候……”
几百两银子的一半,也要上万两银子。
越想越兴奋。
林如兰紧张的揪着袖子,“我那个母亲和弟弟两人太贪了,有这样的儿媳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想要去搞别的事情。”
一想到那母子二人竟然想要明月郡主嫁过来,让沉清澜做平妻。
简直是痴心妄想。
思索片刻,林如兰心中有了主意,再次返回了林老婆子这边。
母女见面。
林如兰迫不及待的将沉清澜的计划说了。
林老婆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就说吧,那丫头呀,早就被你弟弟拿捏在手里了,什么东西尽管买贵的,尤其是装饰的东西,还有那些家具也要换新的……”
“这院子也要换一个,这地方破破烂烂的,咱们应该租住一个更贵的,要不然,怎么配得上名贵的酒席……”
好马配好鞍。
沉清澜居然已经承诺会出银子举办宴会了,自然也能给他们换个院子。
林如兰连连点头,“那自然没问题,不过有些事咱们要提前说清楚,咱们不能太贪了,普通小老百姓即便是弟弟当官了,有靠山,也不能够太太猖狂了。”
“入朝为官,还是要低调一些更好,更何况,沉清澜侯府嫡女,还有那么多银子呢,万一弄巧成拙,该如何。”
“行了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不要管娘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