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冷凝了几分。
林如兰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什么意思啊?是不打算让我管娘家的事情吗。”
“也不完全是,只是希望你能够管好自己的事,你弟弟是男子,心里有数,你就好好的管好自己吧,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林老婆子握着女儿的手,眼神中带着几分冷厉,“你要想办法过好日子,因为你弟弟做靠山呢,等你生下来孩子就算是有底气了,也可以动一动。”
林老婆在最近一些日子被夸的飘飘然,早就已经飘了。
自然不满意自家的女儿还当一个无关轻重的人。
嫁过去,就应该拿出当家主母的样子,把权力握在手里。
这话说到了林如兰的心坎里,她垂着眼睛,“女子要靠娘家才有底气,我只盼望着弟弟能够早些升官。”
母女二人一丘之貉,很快便算计起了银子。
宴会还未筹备,两人已经想好了该在哪种地方吃回扣。
……
夜幕降临。
沉清澜得知消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二人还真是蠢的可以,竟然打算和酒楼那边打好招呼,所有的东西以加急为由,多加两成银子,然后返点给他们。
这是有多蠢?
翠喜则是气鼓鼓的,“他们这些人太过分了,怎么能够如此。”
还好,不是他们主子用银。
否则气死了。
沉清澜摇头,“何必生气呢,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盒子,这是要送给萧厌的生辰礼,而老夫人的镯子早就已经送过去了。
不过想到老夫人清醒时所说的话,沉清澜深吸一口气,“每天都要去那个院子看一看,不要让那些狗奴才欺辱了祖母。”
“您就放心吧,上次您敲打他们,他们早就乖乖的什么也不敢乱说了。”
……
夜色正浓。
沉清澜跟着天一天二悄悄的来到了萧家。
摇曳的烛火下,颀长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沉清澜清了清嗓子,推门而入,瞬间,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下意识的拉扯他的衣服。
没想到的是,他的衣服竟然是挂在身上的,轻轻一扯,滑落在地。
纵横的伤疤映入眼帘。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沉清澜一时间僵在原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萧厌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子,将衣服重新披上,“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都是废物吗?竟然没一人通知。
被骂废物的青云,猛地打了个喷嚏,站在门口动也没动。
房间内,气氛莫名暧昧了几分。
沉清澜想到什么,快步走过去,再次扯住衣服,这次只是扯住,并没有动,“又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好好处理伤口。”
说着向旁边迈了一步。
看到萧厌额头上的细汗,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
萧厌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沉清澜却一个眼神瞪过去。
“你永远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到底伤什么样了?让我看看……”
害羞什么的,通通抛到脑后。
沉清澜一把扯掉萧厌的衣服,看到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瞬间滑落,“怎么又受伤了。”
这人能不能把手里的事情交给别人呢?
重生以来,几乎每次见面,身上都带着伤。
那结实的肌肤上,疤痕交错,触目惊心。
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萧厌,沉清澜一把将人扯到椅子上,然后拿出医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看到那晶莹的泪滴缓缓滑落,萧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摇曳的烛火下。
女人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缓缓滑,那张绝美的小脸,哭得我见尤怜,看着让人心疼。
不知不觉,他喉结上下滚动,阵阵热流,从心底蔓延开来。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了沉清澜洞房花烛夜所发生的事情。
那画面在脑海深处不停的徘徊。
越发清淅。
女人娇媚的模样象是印在了脑子里面。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他连忙将头转到一旁,极力压制心中的欲望,私下的手早已悄悄的握成了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
伤口终于扎好了。
沉清澜松了口气,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受伤,我可要生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小女儿家独特的娇嗔。
乍一看去,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
萧厌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为皇上当差,受伤在所难免。”
沉清澜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带来的包裹拿出来打开,“快看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喜欢吗?”
盒子打开,贵重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萧厌微微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呀?当然是补给你的生辰礼呀,担心你生辰时不在京城,没办法送礼,所以要提前送来。”
说着沉清澜便把盒子里的东西通通都带到了他的身上。
自始至终,萧厌就象一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等反应过来时,嘴角微微上扬,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
沉清澜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很适合你,我的眼光果然没问题,不过,这东西不仅仅是生辰礼,还是谢礼,毕竟如果不是表哥的话,我也没机会与小将军相熟。”
如今和将军府的小将军和小姐,熟悉的不得了,大家在一起做生意,有靠山,有人帮忙,只会赚更多的银子。
可惜呀,沉清澜话说一半,故意让对方误会。
萧厌脸色如沉清澜所料,瞬间阴沉下来。
他微眯着眸子,眼底蕴含着狂风骤雨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极力忍耐,什么也没说。
沉清澜洒脱的耸了耸肩,“完成任务,我先走了,多谢表哥,日后我们两个若是成功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清澜语气更加轻快,出了书房,便与天一和天二一同离开。
青云,“……”
完了完了,兄弟们又要遭殃了。
为什么呢?
下一刻,萧厌从书房走了出来,披在身上的衣服早已穿好,迈步向比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