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悬崖,从未听过有人跳下来不死的。
当时自己跳下来就是不想连累他。
结果他竟然下来救她。
沉清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掉落。
萧厌手足无措,抬手想擦掉那脸上的泪水,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能。
她好不容易想要和小将军在一起了,不能再去扰乱她的心。
突然狂风吹来。
冰冷的风象是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失去披风的沉清澜,浑身打了个寒颤,“表哥你先在这休息,我出去弄一些柴火过来。”
为了不被冻死,只能够生活取暖。
萧厌腿受伤了,不能移动。
沉清澜忍着身上的疼来到山东外,看着地上的痕迹,泪水再次流下。
这山洞外的鲜血处理得干干净净,可见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走出段距离,好不容易捡到一些干树枝,强撑着,拽回了山洞。
萧厌身上带着火折子,直接将火点燃。
火光噼里啪啦作响,照亮了山洞,同时散发着热量。
身子暖和了,沉清澜又在外面弄了一些野果子回来,“吃一点,垫一下肚子,表哥你身上的伤太多了,先把衣服脱下来上点药吧……”
说着将刚刚弄回来的草药拿了出来,用石头砸碎,准备敷在伤口上。
萧厌吃了几个野果,顿住动作,“没事,我能忍住,而且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的。”
“咱们失踪几天?”沉清澜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萧厌摇头,“醒来的时候我也晕倒了,所以并不知道。”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挂在了一棵大树上,而沉清澜则落在另一棵大树上。
狂风呼啸,周围还有野兽的叫声。
他担心两个人会被野兽啃食,于是强撑着从树上跳下,然后把沉清澜从树上救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他不知走了多久才找到了半山腰的山洞。
这些天,他也是时而昏沉时而昏迷,所以并不知道时间。
沉清澜沉思片刻,“那咱们就不能等着别人救了,要想办法自救,先养好身体吧,你的体力好,只有你养好了才能带我出去,所以先把衣服脱下来。”
见萧厌坐在那里不动,她干脆自己动手一把,扯掉他身上的披风,瞳孔地震。
刚刚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可如今看来却发现,萧厌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好地方了,全部都是鲜血。
眼中氤氲着泪水,她上前扯掉了萧厌身上的衣服,然后一言不发的将草药敷在了伤口上。
时间缓缓流逝。
伤口总算敷上了药。
可,衣服也没了。
萧厌低头看着身上纵横的伤疤,以及伤口上的草药,一脸黑线。
他扯过衣服,试图盖住身体。
沉清澜动作更快了一步,将衣服挂在了树枝上,“这衣服上沾着血,湿哒哒的,穿着也不舒服,先烤一烤吧。”
身上受伤,衣服上面还带着血呢,继续穿着,只会让伤势越发严重。
沉清澜自顾自的烤着衣服,又弄了一些果子放在火上烤。
“表哥,以后不许这样了,应该先顾好自己的。”
萧厌淡淡嗯了一声。
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沉清澜一边烤衣服,一边想到刚刚所做的事,不由得红了脸。
她当时满心都是他身上的伤痕,并没有想到其他事,如今想来,一个女子敢扒男子的衣服,着实有些大胆了。
山洞内,温度越来越高。
沉清澜馀光看了一眼旁边赤身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宽肩窄腰大长腿,明明浑身是伤,坐在那儿虚弱的不得了,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只看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高挑的鼻梁剑眉入鬓,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不知不觉,沉清澜呼吸乱了几分。
猛然间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儿,脸更红了。
……
山洞那气氛暧昧,而山涯之上,气氛冷凝。
夜色正浓,沉知洵瞒着所有人来到这边,站在边缘,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眼底蕴含着狂风骤雨。
“已经三天了,为何还未有踪迹。”
三天时间,太漫长了。
对于他而言,度日如年。
青云走过来,脸色惨白,满脸胡腮,眼底漆黑一片,“我们已经把能派的人全部派出去了,只是这悬崖下情况太复杂了。”
沉知洵也知道底下的情况,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
即便是……尸体。
他沙哑着嗓子,想去下面找人,可是两条腿却不争气,只能干着急了。
妹妹,你到底在哪儿?
阿嚏。
睡梦中的沉清澜猛然打了个喷嚏,熟睡的她,手微微一动,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下意识的靠了上去。
萧厌浑身一僵,极为不自在。
他刚刚只是想把披风盖在她身上而已,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扑到他的怀里。
美人在怀,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喉结滚动的厉害,强忍着才没有做出什么事情。
借着火光,看着怀里的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天亮了。
在沉清澜醒来之前,萧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沉清澜缓缓醒来,看着火堆还没有灭,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萧厌身上,掀开披风,又盖在了他身上。
天亮了。
为了不被饿死,还是要出去弄些吃的。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手脚,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就看到两只兔子晕倒在了那棵大树下。
“表哥太好了,有吃的了。”
沉清澜提着两只兔子欢快的跑了过来。
萧厌见状,微微皱眉,“拿来我来收拾吧。”
兔子中的是迷药,这肉吃了也没事了。
萧厌身上带着刀,三两下就将兔子皮剥掉,然后穿在了树枝上,放在火上烤。
很快,肉香在山洞弥漫开来。
沉清澜手托着下巴,满脸崇拜,“我就知道表哥最厉害了,烤的肉也好好吃呀。”
萧厌目光沉沉的看过来,“你……”
“表哥想说什么……”沉清澜将一种草药撒在了兔子上,然后扯掉一个兔子腿,放到他的手里,“表哥快吃,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