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兔子,烤得油汪汪。
萧厌他们将兔子全部吃下,一点也没剩。
吃饱的二人,躺在那里动也不想动。
萧厌看了看身上的伤口,试图活动身体,惊讶的发现腿上的伤竟然好了许多,虽然还会痛,但是已经不影响行走了。
他颇为震惊的看过去,“你竟然会正骨?”
不过,怎么可能呢?
沉清澜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苦笑了一声,“我曾经学过的,没什么重要的。”
那落寞的语气,让人心疼。
萧厌皱眉,回忆着昨天的事情。
沉清澜帮他治腿的时候,他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脑子也晕晕乎乎的,所以并未在意手法,只以为对方是胡乱按了两下。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效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身为侯府嫡女,从来就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会弄草药,会弄果子,甚至会烤兔子。
这些都不是侯府嫡女,应该会的。
他一把抓住沉清澜的脖子,微微用力,眼神阴鸷,“说,你到底是谁?你把她弄哪去了……”
五指不断收紧,骨节泛白。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看死人一样,眼底满是杀意。
沉清澜被遏制住喉咙,脸色一白,呼吸受阻,拼命的拍打他的手,“表哥,是我,快放开我……”
“还敢骗我,她从小娇生惯养,根本就不会这些事情……”
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萧厌心沉到了谷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护着的那个小丫头,到底在哪儿?会受怎样的伤害?
怒火在胸膛翻涌,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沉清澜肺里空气点减少,即将窒息时,艰难开口,“表哥你忘了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虚弱的声音,字字清淅。
萧厌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松开她,“你……”
他探究的目光不变,眼底更多的是震惊。
沉清澜得到自由,大口呼吸,剧烈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萧厌沙哑着开口,“那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些东西?”
发生了什么?
要怎么解释呢?
缓过劲儿的沉清澜,眼神悲凉的看向外面,“有些事儿根本说不清楚。”
重生一世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会信?
只会被认为疯子。
为什么会这么多技能,当然是因为上辈子受了太多苦难了。
她曾经无数次被关进柴房,无数次受伤,久病成医,为了活着,只能够自救。
医术也罢,接骨也是。
生存手段而已。
……
萧厌走出了山洞,看着外面的阳光,叹了口气。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要攥紧,握成拳。
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悲凉的眼神仿佛经历无数绝望一样。
根本就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眼神。
山洞内的沉清澜,看着外面那个背影,眸光闪动,默默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萧厌沉思片刻开口道,“咱们不能一直在这等着也见着天气要冷了,要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
悬崖下面,怪石嶙峋,周围的树木参天而起。
在这样的密林之中想找到人,并不容易。
为了能够尽快被找到,他们也要在一些地方做下记号,这样才能方便获救。
沉清澜点头,“那咱们先出发……”
这两人刚走出没的距离,就遇到了难题。
沉清澜身子太弱了,刚走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脚下被绊了好几下,如果没有萧厌的话,不知道会摔多少跤。
萧厌弯下腰,拍了拍后背,“算了,我背你回去。”
微风吹来阳光正好。
沉清澜看着眼前宽厚的后背,眼框微热。
这……
记忆中上次被人背在背上还是许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长袖还是翩翩少年郎,无论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她。
有的时候玩累了,便直接躺在长胸的后背上呼呼大睡。
那样的幸福,可惜太短暂了。
不知不觉,沉清澜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
萧厌回头,微眯着眸子,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手穿过沉清澜的膝盖,稳稳的将人背上大跨步地向前走去。
沉清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身体也贴得上。
感受到那结实的后背,安全感满满,脸粘贴去,暧昧的氛围在空中弥漫开来。
不知道又走出多远的距离。
突然,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萧厌脸色一变,带着沉清澜立刻躲到了一颗大石头后面。
不远处。
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是谁失踪了皇上竟然如此在意派人前去营救,这大冷天的让咱们下悬崖也太折磨人了。”
“小兔崽子少废话,贵妃娘娘说了,无论悬崖底下是谁,杀无赦,没用的人活着也无用。”
躲在石头后面的沉清澜,脸色一变。
贵妃娘娘有二皇子嚣张跋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大概没想到嚣张成这个样子,如今皇后还在太子殿下,虽然中毒,但仍旧稳坐储君之位。
竟然明目张胆的派人前来追杀。
未免有些太过跋扈了。
狂风吹来,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身上,疼得很。
萧厌下意识挥舞着袖子挡在了他的小脸前面。
他面容冷峻,下腭绷紧灵俐,漆黑如墨的眸底,带着明显的厌恶。
贵妃娘娘好样的。
他袖子下的手握成拳,低声道,“你在这儿安安静静的呆着,我先去把那些人给收拾了。”
贵妃娘娘既然派人来,那就不必客气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心情晃动,快速闪电一般冲了过去,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皆被一刀致命。
他们睁大眼睛,明显死不暝目。
沉清澜深深看了一眼,下一刻,眼前一黑被遮住了视线。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看?”
记忆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不要说是看尸体了,就是看到人受伤都会吓得抹眼泪。
沉清澜一把将他的手推开,“有什么好怕的,还有比人更可怕的吗。”
说着一步步靠近那些尸体,一把扯开,杀手的领子,试试盯着脖颈处的痕迹。
“不是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