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
按照计划,林长轩每次去接见那些书生时,那些人都极为配合,不仅装作一副对皇权极为愤慨的模样,甚至有意无意的夸赞青黛。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林长轩飘飘然,甚至已经琢磨着带这些人去私会青黛。
对此,沉清澜冷笑连连。
并没有把林长轩放在心上,反而在琢磨另一件事情。
一连几天,他写了好几封书信给萧厌,结果呢,对方竟然视而不见。
甚至几次去萧家,也未看到本人。
一次两次或许还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是故意的。
沉清澜看向窗外,“表哥为何不愿意见我?”
藏在暗处的天一听到后,神情疑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屏气凝神。
青云恰好出现,听到这幽幽的叹息,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一个飞跃出现在了天一面前。
“咱们主子脑子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对沉家小姐避而不见,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看好的夫人飞了吗?”
萧厌对沉清澜的心思或许能瞒住其他人,但是他们这些身边人却是瞒不住的。
为了救沉清澜,竟然甘心跳下悬崖,以身犯险?
难道这还不是爱吗?
结果呢,刚把人救上来,就一副撇清关系的模样。
青云恨铁不成钢,“你们说咱们到底该如何帮助他。”
天一象是看傻子一样看过去,“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我做主了,更何况主子有雄心壮志,难道你不知道吗?更何况你一定要给沉小姐带来危险?”
他们的主子可是皇上手中最锐利的刀,甚至掌管着皇上的许多机密。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刀尖上舔血,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如今主子能够毫无顾忌的为皇上做事,就是因为没有任何软肋,万一有一天要是被人发现软肋,那么沉家小姐将被放到火上烤。
更何况,做奴才的就不该为主子做主。
沉清澜又看了一眼暗处,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反而回到房间,再次拿起毛笔写了一封书信。
一刻钟后。
书房内,萧厌看到沉清澜写来的书信,看了良久,却迟迟没有动。
摇曳的烛火下,他面容冷肃,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良久,他猛然起身转身向外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定住了脚步。
“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将书房内的一些书籍又看了一遍,微眯着眸子,眼底既有疑惑,更多的是心疼。
青云缓缓靠近,“沉家小姐马上就要去参加贵妃娘娘的宫宴,听说小将军和将军府的小姐也会去,不知道小将军会否让皇上赐婚。”
这些日子,沉清澜和小将军打的火热,众人心知肚明。
甚至不止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热闹的街市相约。
若是真的,那么将军府的人在宫宴上提出赐婚的事也理所当然。
砰的一声。
萧厌手中的拍在桌子上,目光如炬,冷冷的看向青云,“你话越来越多了。”
青云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属下告退。”
微风吹来,如果摇曳的更加厉害,萧厌目视前方,看着漆黑的夜色,下巴紧绷,面色难看的很。
赐婚。
小将军家风严明,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就凭这一点,将军府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过去。
若是沉清澜嫁过去会幸福吗?
一想到那个趴在自己后背上默默流眼泪的小女人,竟然和别人在一起,心中莫名传来阵阵刺痛。
甚至如同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难以呼吸。
好一会儿,他如同一阵清风一般的消失在了书房。
青云看在眼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到了吧,还是我有办法,不对呀,咱们主子没有去侯府,怎么去了另一边……”
察觉不对,他连忙跟了上去,结果很快便来到了林长轩所租住的院子。
下一刻,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黑夜中。
躺在床上的林长轩痛得死去活来,整个人身上不停的打滚。
林老婆子和周莹娘等人匆匆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的儿呀,你这是怎么了?赶快去找大夫,快找大夫……”
林长轩不仅是他的儿子,更是唯一的希望。
儿子若是出事,荣华富贵就全都没了。
林老婆子一巴掌打在周莹娘的脸上,周莹娘慌慌张张的向外跑,离开时还不忘把儿子也拽上。
空旷的小院里。
林老婆子抱着林长轩不停的摇晃。
痛得说不出来话的林长轩额头冷汗连连,脸色苍白,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任凭被晃得更加痛不欲生。
时间缓缓流逝。
眼见着林长轩被痛晕过去,萧厌直接手腕一翻,破空之音响起,紧接着,林长轩又被痛醒。
藏在暗处的青云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搐。
从未发现自家主子竟然如此腹黑,心情不好,竟然想着要来折磨情敌。
呸呸呸。
林长轩这样的无耻小人,又怎么配当主子的情敌呢?
不过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畅快的很。
想了想,青云转身消失在黑夜中,当再回来时,身旁还跟着沉清澜。
房顶上。
沉清澜借着月色看着不远处正面色铁青的人,又看了看房间内痛得打滚的人,嘴角不由得勾起。
四目相对。
看到沉清澜出现在这,萧厌颇为震惊,不过却一言不发,直接离开。
沉清澜一脸黑线,冷冷的看了一眼青云,“所以你带我来干嘛?就是想看你家主子瞪我一眼?”
青云连连摇头,“自然不是,我家主子是心疼您的,否则也不会亲自过来为您报仇,你不知道我家主子这些日子极为忙碌,每天要审问草原公主,还要抓奸细,忙得脚不沾地,若有怠慢,还请沉小姐多多见谅。”
沉清澜却不为所动,仍旧冷冷的看过去,“这是理由还是借口,你心知肚明,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不是非他不可。”
既然非要把她推到别人怀里,那成全他就是了。
倒要看看那时的他还能否如此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