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夜色漆黑。
杀猪般的惨叫声,尤如魔音穿耳。
房间里,狼狈不堪的林长轩如同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大汗淋漓,双目无神,痛得整个人神志不清,砰砰砰的用头撞着墙。
“娘,我好痛,我好痛呀,快救救我!救救我……”
那阵阵疼痛袭来,象是要把人淹没一样,林长轩疼的不停的嘶吼。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不停的叫嚷着,甚至开始伤害自己的身体。
林老婆子吓坏了,儿子可是她所有的希望,不管其他的,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儿子呀,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可不要吓娘。”
“贱蹄子哪去了,怎么还没把大夫找来了,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一定要把他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面去……”
周莹娘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一脸尴尬的看了看身后的大夫。
大夫对于这一家人的事早就有所耳闻,毕竟侯府的是道德沸沸扬扬,如今也只是为了银子而已,不过看到老婆子这样难缠,也想要拔腿就走。
林老婆子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大夫的骼膊。
“你这老头子想干什么去?我告诉你,我儿子将来可是侯府的主子,你若是敢害我儿子,我定要让你全家偿命,等什么呢?还不快点给我儿子医治。”
林老婆子以前是干农活的,力气极大,扯着大夫就把人塞进了房间。
大夫无可奈何,只能够靠近将手指搭在了林长轩的脉搏上。
蓦然他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毒了吗?现在这种情况,老夫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找个太医看看吧。”
大夫连银子也没要,拔腿就跑。
他虽然医术不高,但却并不是个傻子,手搭在林长轩的脉搏上,立刻就察觉出了异常,这并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被下毒了,林长轩得罪火虎得罪那么狠。若是下手肯定是侯府做的。
嫌自己命长才会说实话呢,更何况林长轩这个人狼子野心,明明已经有了女人和孩子,却要骗婚,这样的人可恨的很,就算是死一千次也不为过。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曾经受过太傅大人的恩惠,这也算是变相的报恩了。
大夫拔腿就好,根本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林老婆子反应过来后,想要把人抓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啪的一下一巴掌甩在了周莹娘的脸上。
“你这个水到家的东西,大夫都跑了,也不知道把人抓回来,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找大夫。”
一巴掌下来,周莹娘脑子嗡嗡作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眼底更是恨意滔天。
可当她再次抬头时,泪眼汪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婆母,求求你不要再为难我了,我这也是无可奈何呀,这个大夫已经是全京城最好的了,更何况刚刚大夫说了,只能够找太医,不然咱们还是去找沉清澜吧。”
在他们的认知里,除了沉清澜这个侯府小姐外,并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把太医给请来。
林老婆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看到自家儿子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那就再忍忍,等什么呢?还不快拿绳子把人捆起来,再这样撞下去,脑子都要撞傻了。”
林长轩痛苦不堪,只想用最疼的方式来减轻痛苦,可再这样撞下去,脑袋都要撞开花了。
林老婆子和周莹娘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林长轩给捆绑起来。
天亮了。
林长轩疲倦的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绳子微眯着眸子,眼底带着冷意。
“到底是谁对我动手?”
一次两次的痛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是中招。
他让林老婆子将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后,杀气腾腾地看向外面。
“儿子,现在找谁是凶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赶快想想该怎么办,那个大夫说了,如今能救你的就只有太医了。”
太医。
林长轩心中有了计划,很快便来到了侯府后门。
得知林长轩亲自上门,沉清澜不耐烦应对,可却喜欢看好戏,于是,很快走到了后门这里。
四目相对。
林长轩激动的很,上前就要抓住沉清澜的手,一如既往,翠喜凶悍的挡在了眼前。
“再说一遍,你算什么东西?应敢对我家小姐动手动脚的,是不要你的狗命了,只是个小官而已,芝麻大点的官,也敢对我家小姐有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丫头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尤其是损人的话张嘴就来。
站在身后的沉清澜满意的勾唇,随后淡漠的看过去,“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今日前来又是为什么?怎么?是吃不起饭了,想来乞讨不成?”
最后一句话讽刺满满,又一个个巴掌重重的甩过来。
林长轩脸色涨红,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又变成了这副样子,难道你忘了咱们两个的情分了吗?你说过的,等大哥同意了,咱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
林长轩迫切的开口,语气中满是急切,说到最后眼里还带着几分恳求。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后路。
若是没有和沉清澜重新在一起,那么又该如何面对那些读书人呢?更何况在绥王面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将沉清澜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真的和沉清澜分道扬镳,那将失去所有。
他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儿。
深吸一口气,他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以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做错了,我在这向你道歉,咱们不要再闹了,侯府风雨飘摇,如今长兄虽然进了官场,但也需要人帮忙,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暗中帮忙。”
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毕竟在他看来,沉知洵就算是入朝堂又如何呢?一个侯府弃子,不受皇上待见,即便立了大功,也不会有何发展,需要依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