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城港口的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咸腥的海风掠过码头,却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一万大明陆军士兵们正以雷霆之势卸载物资,动作精准如齿轮咬合,没有半分拖沓。一门门黝黑的陆战火炮被士兵们喊着雄浑的号子抬起,稳稳架在木质平板车上,炮身的纹路里还沾着未干的海雾,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一箱箱弹药堆叠如黑色山峦,木箱开合的“嘎吱”声与士兵们的脚步声交织,透着紧绷的战意;一捆捆粮草被整齐码放在临时搭建的青灰色帐篷旁,帆布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砸在布满血渍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帐篷外,警戒哨的红旗高高竖起,士兵们手持98k毛瑟步枪,枪托抵着肩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码头四周的山林与海岸线。他们脊背挺直如松,指尖紧扣扳机,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顺化商站的惨状早已刻入骨髓,他们绝不会给阮军任何偷袭的机会。搬运物资的士兵们分工明确,抬火炮的、搬弹药的、运粮草的,彼此配合默契,喊着整齐的号子,“嘿咻、嘿咻”的声响穿透晨雾,在港口上空回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平板车的车轮滚滚碾压过路面,在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痕,如同大明陆军复仇的印记,深刻而决绝。
甘辉伫立在码头边缘,腰间的冲锋枪枪身锃亮,枪口斜指地面,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扳机。他手中的望远镜一次次对准远方的占城国都方向,镜片反射着晨光,却遮不住他眼底的凝重。透过镜片,远方连绵的山林轮廓清晰可见,墨绿色的树冠间,隐约能看到阮军防线的土墙轮廓,如同一条丑陋的土蛇,盘踞在山间。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节因用力握紧望远镜而泛白,心中清楚,阮军经营占城多年,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三十余里的路程,必然布满了杀机。
“主公,占城国都距离港口三十余里,沿途设有阮军三道防线,皆是依山势而建,易守难攻。”甘辉转身,对着缓步走来的郑成功躬身禀报,声音凝重如铁,“那土墙高达丈余,墙体夯实坚固,外层还糊了一层泥浆,硬如顽石;墙下挖掘了丈宽的壕沟,沟底密密麻麻布满了尖锐的竹签,竹签顶端淬了毒液,一旦被刺伤,片刻便会毒发;壕沟两侧还设有陷阱,埋着土雷,稍有不慎便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尤其是国都外围的平原,阮军不仅部署了大量兵力,还传闻他们有一支王牌大象阵——每头大象身高丈余,体型庞大如山,身上披着三寸厚的铁甲,铁甲上钉着锋利的铁钉,如同移动的堡垒;背上有三名阮军士兵操控,一人持长矛刺杀,一人用火绳枪射击,一人挥刀劈砍,冲击起来势如猛虎,战斗力绝不容小觑。”
甘辉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末将担忧,阮军会利用地形优势,在山林中设下埋伏,拖延我军行进速度,甚至偷袭我军后方物资部队;那大象阵若是正面冲锋,我军士兵恐难抵挡,先锋部队或将遭受重创。”
郑成功走下登陆艇,银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猩红披风被海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他来到甘辉身旁,目光投向远方的山林与防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阮军号称六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虚张声势。其中四万余众皆是临时征集的占城新兵,这些人身无寸铁,未经半分系统训练,连基本的队列都站不整齐,手中的武器多是木棍、石斧,不堪一击;真正的精锐不足两万,皆是阮福濒的心腹死士,战斗力尚可,但在我军的先进武器面前,依旧是土鸡瓦狗。”
他抬手,指尖指向远方的防线,声音冰冷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的三道防线,土墙、壕沟、竹签、土雷,在我军的陆战火炮面前,不过是一堆废土!二十门火炮齐射,一炮便可轰开丈宽的缺口,让他们的防线化为废墟;至于那大象阵,虽说凶猛,却有着致命弱点——怕火、怕巨响、怕密集射击。我们有四十门陆战火炮,还有士兵们手中的步枪与冲锋枪,射速快、火力密,足以将其轰散;再备上燃烧弹与手榴弹,一旦大象阵冲锋,便用炮火轰击、用火焰焚烧,让他们的所谓王牌,沦为天大的笑话!”
郑成功转身,对着身旁的将领们高声下达命令,声音穿透晨雾,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传令下去,陆军分为三路,呈品字形推进,彼此间距三里,相互支援,避免被阮军分割包围!一路由甘辉率领,担任先锋,率领四千士兵,携带四十门陆战火炮与二十箱燃烧弹,直扑占城国都,突破沿途三道防线,扫清一切障碍,遇敌便杀,绝不留后患;一路由林忠率领,率领三千士兵,负责侧翼掩护,沿着山林边缘推进,肃清沿途阮军残余势力,仔细排查埋伏与陷阱,防止阮军偷袭我军侧翼,确保先锋部队的安全;一路由张彪率领,率领三千士兵,负责殿后,保护物资运输,同时收容俘虏,安抚沿途占城百姓。务必让占城百姓知晓,我们是来收复国土、惩治残暴阮军的正义之师,绝不烧杀抢掠,若有百姓受难,立刻出手相助!”
郑成功顿了顿,眼神愈发凌厉,补充战术细节道:“甘辉,你麾下先锋部队再细分四队:一队为火炮队,由一百五十名炮手组成,分操控四十门火炮,每门火炮配四名辅助士兵,负责搬运炮弹、调整角度、清理炮膛,确保火炮持续输出;二队为突击队,由一千五百名士兵组成,手持冲锋枪与手榴弹,待火炮轰开缺口后,第一时间冲入防线,肃清残余阮军;三队为狙击队,由三百名神枪手组成,配备加装瞄准镜的步枪,提前占据制高点,射杀阮军指挥官与火绳枪士兵,打乱其指挥体系;四队为预备队,由一千六百名士兵组成,携带燃烧弹与刺刀,随时支援前队,应对突发状况。”
“林忠,你侧翼部队分两队推进:一队为侦察队,五百名士兵携带短刀与望远镜,提前深入山林侦查,标记埋伏点与陷阱位置,用信号弹示意主力;二队为清剿队,两千五百名士兵手持步枪与长矛,沿着侦察队标记的路线推进,逐一清除埋伏的阮军,确保侧翼无虞,每推进五里,便设置一处临时警戒点,与先锋部队保持信号联络。”
“张彪,你殿后部队分三队部署:一队为护卫队,一千五百名士兵围绕物资车队行进,前后左右各布防三百人,手持步枪与冲锋枪,抵御后方偷袭;二队为收容队,五百名士兵负责看管俘虏,登记信息、收缴武器,将俘虏集中押送至港口;三队为安抚队,一千名士兵携带少量粮草与药品,沿途安抚百姓,告知我军来意,若遇阮军欺压百姓,立刻出手解救,赢取占城百姓支持。”
郑成功最后沉声下令:“水师留守港口,看守俘虏与物资,检修战船,补充弹药,谨防阮军从海上反扑;靖海号上的二十门陆战火炮,即刻调拨给先锋部队,确保破阵之力万无一失!今日午时,务必兵临占城国都城下,明日破晓,发起总攻,拿下国都,消灭阮军主力!”
“遵命!”甘辉、林忠、张彪三人同时抱拳应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转身快步走下码头,去传达命令,组织士兵们集结。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整理装备、检查武器的声音密集响起。先锋部队的士兵们迅速分组:火炮队将四十门陆战火炮稳稳固定在马车上,炮手们反复检查炮膛、校准角度,辅助士兵将炮弹整齐堆放在炮身旁,炮口微微上扬,对准远方的防线方向;突击队士兵将冲锋枪弹匣装满,手榴弹别在腰间,手指摩挲着扳机,眼神锐利如刀;狙击队士兵扛起加装瞄准镜的步枪,提前朝着防线附近的山丘跑去,寻找最佳狙击位置;预备队士兵将燃烧弹握在手中,红色的引信绳捏在指尖,只待下令。所有人的枪身都倒映出坚毅的眼神,眼中满是期待与猩红的杀意,恨不得立刻冲向战场,用阮军的鲜血,告慰同胞的冤魂。
半个时辰后,一万陆军士兵分成三路,朝着占城国都的方向疾驰而去。甘辉率领的先锋部队走在最前方,四十门陆战火炮由马车牵引,车轮滚滚碾压过路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痕,炮身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格外刺眼;士兵们身着藏青色军服,肩章上的银质锚形徽章熠熠生辉,脚步整齐划一,速度飞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第一道防线冲去。林忠率领的侧翼部队沿着山林边缘推进,侦察队士兵在前开路,身影穿梭在树林间,如同猎豹般敏捷,时不时弯腰检查地面痕迹,标记出疑似陷阱的位置;清剿队士兵紧随其后,手持步枪,警惕地扫视着树林深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张彪率领的殿后部队围绕着物资车队行进,护卫队士兵前后布防,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圈,收容队士兵押着俘虏走在车队侧面,安抚队士兵则沿途与百姓交流,递出粮草,耐心解释我军来意。
沿途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士兵们的脚步声、马车的轱辘声与火炮的轻微晃动声,空气中透着诡异的压抑。甘辉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的望远镜不停扫视着两侧的山林,厉声喝道:“警惕四周!阮军若有埋伏,必然藏在山林中,一旦发现敌情,立刻开火,绝不留情!”
士兵们立刻提高警惕,手中的步枪对准山林方向,手指紧扣扳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在此时,前方的第一道防线隐约可见,土墙高耸,壕沟纵横,阮军士兵们的身影在土墙后晃动,手中的火绳枪对准了大明陆军的方向,火绳燃烧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狙击队士兵早已占据山丘制高点,瞄准镜对准了土墙后的阮军指挥官,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只待甘辉下令。
“准备战斗!火炮瞄准土墙中部,燃烧弹备好,狙击队锁定阮军指挥官,一旦轰开缺口,突击队立刻冲锋!”甘辉高声下令,手中的冲锋枪高高举起,眼神凌厉如刀。
火炮士兵们立刻熟练地调整角度,将炮口对准土墙的中部,炮闩闭合的“哐当”声整齐划一,透着肃杀的气息;狙击队士兵屏住呼吸,瞄准镜中的阮军指挥官清晰可见,对方正挥舞着长刀,试图稳住士兵们的情绪;突击队士兵们蹲下身子,做好冲锋准备,冲锋枪枪口对准土墙缺口方向;预备队士兵将燃烧弹握得更紧,随时准备投掷。
阮军士兵们看到大明陆军的身影,立刻慌乱地开起火绳枪,“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纷纷落在大明陆军士兵们的脚边,溅起一片片尘土,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有的阮军士兵手抖得厉害,火绳枪都险些掉落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他们早已听闻大明水师的强悍,此刻亲眼看到先锋部队的气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阮军指挥官试图稳住军心,挥舞着长刀高声呵斥,却刚喊出半句,便被狙击队士兵一枪爆头,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下,身体重重摔在土墙后。阮军士兵们见状,顿时更加慌乱,火绳枪的射击节奏彻底打乱,火力愈发稀疏。
“火炮开火!狙击队自由射击!”甘辉高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
“轰隆——轰隆——”四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流星般砸向阮军的土墙。瞬间,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如同浓雾般笼罩着防线,碎石与泥土四处飞溅,砸在阮军士兵们的身上,不少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不止;燃烧弹落在废墟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顺着土墙蔓延,将阮军的帐篷、武器烧得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升起,遮住了半边天空。狙击队士兵们不停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精准击中土墙后的阮军火绳枪士兵,倒下的阮军士兵将火绳枪的射击阵型撞得更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火力。
阮军士兵们被埋在废墟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摔落在壕沟中,被尖锐的竹签刺穿身体,鲜血顺着竹签汩汩流下,染红了沟底的泥土;有的士兵被火焰烧到,衣服瞬间燃起,在地上翻滚挣扎,发出凄厉的哀嚎,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令人作呕;有的士兵试图拿起火绳枪反击,却刚瞄准,便被狙击队士兵一枪击中手臂,火绳枪掉落在地,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冲锋!”甘辉高声下令,手中的冲锋枪率先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击中废墟中的阮军士兵,溅起一道道血花。
大明陆军突击队士兵们立刻朝着防线冲锋,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射击,阮军士兵们纷纷倒地,有的试图爬起来逃跑,却被子弹击中后背,重重摔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染红了地面;有的士兵想要跳进壕沟躲避,却被早已等候的大明士兵用刺刀刺穿胸膛,刀刃穿透身体的瞬间,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流下。预备队士兵们紧随其后,将燃烧弹投掷到残存的帐篷与武器堆中,火焰越烧越旺,将阮军的抵抗意志彻底烧毁。
士兵们踏着阮军的尸体奋勇前进,脚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顺着路面流淌;他们的战袍被鲜血染红,脸上溅满了血渍,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每一步都踏在血与火之中。一名突击队士兵被土雷炸伤了小腿,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他却咬着牙,拄着步枪继续冲锋,嘶吼道:“狗贼!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身旁的战友想要扶他,他却挥手拒绝,眼神坚定:“不用管我,杀尽阮军,告慰同胞,比什么都重要!”说完,便忍着剧痛,朝着前方的阮军士兵冲去,用冲锋枪扫射,将三名阮军士兵击倒在地。
狙击队士兵们依旧占据制高点,精准射杀试图逃跑的阮军士兵,不让一人漏网;火炮队士兵们则快速清理炮膛,重新装填炮弹,对准防线深处的残余工事轰击,将阮军的最后一点抵抗阵地轰成废墟。很快,第一道防线被成功突破,击毙阮军士兵五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残余的阮军士兵们朝着第二道防线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连武器、粮草都丢在了路上,只顾着拼命逃跑。甘辉下令留下十名士兵看守俘虏、清理战场,其余人继续前进,朝着第二道防线冲去,同时让通讯兵用信号弹告知林忠的侧翼部队与张彪的殿后部队,第一道防线已攻克,可继续推进。
林忠率领的侧翼部队在山林中推进时,侦察队士兵果然发现了阮军的埋伏——三百余名阮军士兵藏在树林深处,手持长矛与火绳枪,试图在大明陆军经过时偷袭侧翼。侦察队士兵立刻发射红色信号弹,林忠见状,立刻下令清剿队士兵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包抄埋伏的阮军士兵,同时让部分士兵占据树林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阮军士兵们见埋伏被发现,立刻慌乱地开起火绳枪,却因火力稀疏,根本无法击中大明士兵;大明清剿队士兵们从两侧包抄而来,手中的步枪不停射击,阮军士兵们纷纷倒地,有的试图逃跑,却被制高点的士兵射杀,三百余名阮军士兵无一漏网,全部被歼灭,没有对先锋部队造成任何威胁。
第二道防线的阮军士兵们早已听闻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埋伏部队被歼灭的消息,心中满是恐惧,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的火绳枪射速缓慢,火力稀疏,根本挡不住大明陆军的冲锋;土墙被火炮轰开缺口后,士兵们纷纷朝着第三道防线逃窜,连壕沟中的竹签都未来得及触发。大明陆军士兵们一路势如破竹,如同猛虎下山,很快便攻克了第二道防线,击毙阮军三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甘辉让士兵们快速清理战场,补充弹药,同时让狙击队士兵提前前往第三道防线附近侦查,摸清阮军的布防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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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防线的阮军士兵们本就士气低落,又被大明陆军的火炮威力与冲锋气势深深震慑,刚看到大明士兵的身影,便吓得纷纷逃跑。甘辉率领先锋部队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克了第三道防线,扫清了三十余里的所有障碍。此时,午时已至,占城国都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楼上站满了阮军士兵,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远方的大明陆军,空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机。林忠的侧翼部队与张彪的殿后部队也顺利抵达,三路人马汇合,一万大明陆军士兵整齐列队,朝着占城国都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必胜的战意。
消息很快传到占城国都,阮主镇守占城的将领阮文胜正在议事堂内喝茶,得知大明陆军突破三道防线、歼灭埋伏部队、兵临城下,顿时慌了神,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青瓷碎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官靴。
“快!立刻召集所有将领,议事堂议事!”阮文胜声音颤抖地喊道,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青筋凸起,眼中满是慌乱与恐惧。
片刻后,议事堂内挤满了阮军将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将领们脸色惨白如纸,有的身上还沾着尘土与鲜血,显然是从防线逃回来的;有的双手颤抖,眼神中满是绝望;有的低头不语,如同丧家之犬,没有人敢抬头看阮文胜的眼神。议事堂的梁柱上刻着阮军的黑色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将军,大明陆军太厉害了!三道防线根本挡不住!他们的火炮威力巨大,丈余厚的土墙都被轰成了废墟,燃烧弹燃起的大火烧得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们的步枪射速快、火力密,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我们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一触即溃!”一名将领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恐惧,连站都站不稳,靠着柱子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而且他们战术刁钻,分了火炮队、突击队、狙击队,还有侧翼掩护部队,我们的埋伏被轻易识破,三百余名士兵全部被歼灭,根本无法偷袭他们!”
另一名将领点头附和,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啊将军,大明水师还摧毁了我们的二十余艘战船,占城港口也丢了,我们的后路被彻底切断,根本没有任何援军;粮草也只够支撑三日了,士兵们士气低落,根本没有人愿意打仗,很多新兵都已经逃跑了!该怎么办?要不……我们投降吧?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保住家人……”
“投降?”阮文胜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子被拍得震天响,桌面上的文书、地图散落一地,他眼中满是狠厉之色,厉声喝道:“投降也是死!阮主殿下早已下令,若丢了占城,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凌迟处死,家人也会被满门抄斩,一个不留!慌什么!我们还有六万大军,还有王牌大象阵!大明陆军再厉害,也挡不住我们的大象阵冲锋!今日,要么他们葬身于此,要么我们战死沙场,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阮文胜握紧腰间的弯刀,刀刃的凉意顺着掌心传来,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下令:“传令下去,立刻集结所有兵力,在国都外围的平原上布阵!大象阵在前,作为先锋冲锋;五千火绳枪士兵、一万弓箭手居中,负责远程射击;一万五步兵在后,负责近距离厮杀;最后方,数十门旧式火炮对准大明陆军,随时准备开火!谁敢后退,立斩!谁敢逃跑,立刻处死其家人!”
他看向身旁的副将,补充道:“你率领一千精锐士兵,藏在平原两侧的树林中,待大象阵与大明陆军激战正酣时,偷袭他们的后方,打乱其阵型;另外,让大象阵的士兵们在大象鼻子上绑上尖刀,冲锋时用鼻子横扫,扩大杀伤范围,务必给大明陆军造成最大伤亡!”
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杀意,如同困兽犹斗,只能做最后的挣扎:“今日,我们便用大明陆军的鲜血,祭奠我阮军将士的亡魂!若能守住占城,阮主殿下必然重赏;若守不住,我们便战死沙场,至少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可是将军,大明陆军有大量火炮与燃烧弹,大象怕火怕巨响,万一大象阵被轰散,我们就彻底完了!”一名将领担忧地说道,话未说完,便被阮文胜狠狠瞪了一眼。
阮文胜眼中满是杀意,厉声喝道:“没有万一!大象阵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必须挡住大明陆军!若有人敢动摇军心,立刻拉出去斩了!现在,立刻去集结兵力,谁敢延误片刻,立斩!”
将领们被阮文胜的狠厉震慑,没有人再敢反驳,纷纷躬身应道:“遵命!”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堂,去集结士兵们布阵,脚步匆忙,眼神中满是绝望,却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半个时辰后,阮军的六万大军在国都外围的平原上集结完毕,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蚂蚁般排列,却难掩他们眼中的恐惧与慌乱。平原上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最前方,是一百多头大象组成的大象阵,每头大象身高丈余,体型庞大如山,四肢粗壮如柱,踩在地上,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身上披着三寸厚的铁甲,铁甲上钉着锋利的铁钉,寒光闪闪,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大象的鼻子高高卷起,鼻子末端绑着锋利的尖刀,闪烁着冷光;它们发出震天的嘶吼,“嗷——嗷——”的声响响彻整个平原,让人不寒而栗;背上的三名阮军士兵身着铠甲,手持武器,眼神中却满是不安,双手紧紧握着长矛与火绳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们也清楚大象怕火怕巨响,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大象阵后方,是五千火绳枪士兵与一万弓箭手,他们整齐列队,手中的武器对准远方的大明陆军,却难掩身体的颤抖,火绳枪士兵们的火绳燃烧得“滋滋”作响,却没有人敢轻易开火;再后方,是一万五步兵,他们手持弯刀、长矛,队列散乱,有的士兵低头不语,有的士兵四处张望,显然早已没了斗志;最后方,是数十门旧式火炮,士兵们正紧张地搬运炮弹,双手颤抖,连炮弹都险些掉落在地,炮身晃动不止,根本无法稳定瞄准。平原两侧的树林中,阮文胜安排的一千精锐士兵也已藏好,手持长矛与火绳枪,紧张地等待着时机,却也难掩心中的恐惧。
阮文胜骑着一匹黑马,在阵前巡视,手中的弯刀出鞘,刀刃泛着冷光。他看着眼前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藏着难掩的不安。他勒住马绳,高声喊道:“大明陆军!你们屠我士兵、占我港口、毁我防线,今日,我便让你们有来无回,葬身于此!大象阵冲锋,便让你们尝尝被踩成肉泥、被尖刀划破的滋味;火炮齐射,便让你们化为灰烬!用你们的鲜血,祭奠我阮军将士的亡魂!”
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杀意,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恐惧,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而远方,甘辉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平原边缘,四十门陆战火炮整齐排列,炮口对准了阮军的大象阵与大军;士兵们端着步枪,眼神坚毅如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狙击队士兵们再次占据平原边缘的山丘,瞄准镜对准了大象背上的阮军士兵;林忠的侧翼部队则悄悄朝着平原两侧的树林推进,早已察觉树林中有阮军埋伏,准备将其包抄歼灭;张彪的殿后部队则稳住物资车队,做好支援准备,只待甘辉一声令下,便发起冲锋,将阮军彻底歼灭,拿下占城国都,告慰同胞的冤魂。
平原上,大明陆军的肃杀之气与阮军的绝望气息交织在一起,一场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