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化城,乃阮主辖地中仅次于富春的第二雄城。其北依香江天险,似有天然屏障拱卫;南扼广南咽喉,宛如巨锁锁住要冲。城墙以青条石精心垒砌,外覆厚实夯土,高逾五丈,厚达三丈。墙堞间,雉堞如林,望楼连绵起伏,似沉默的巨人,静静俯瞰着城外的世界。
城头之上,三十门红衣大炮依次排开,炮口黑洞洞地直指城外旷野,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威严,炮身被擦拭得锃亮,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四千火绳枪兵分守四门,他们腰间悬着弯刀,刀刃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寒光,手中火绳枪蓄势待发,似即将出鞘的利刃。四万守城步兵皆是阮氏嫡系精锐,身披犀皮甲,那甲片在光线下闪烁着坚韧的光泽,手持长矛长刀,身姿挺拔地肃立在城墙之下。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似战鼓的前奏,杀气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苍穹撕裂。
守城主将名唤阮有整,乃是阮福濒的族叔。他年过五旬,须发半白,却依旧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洞察一切。掌中一杆丈八蛇矛,蛇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似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此人深谙守城之道,更兼心思缜密。自广南营陷落的消息传来,他便果断下令封死四门,将城中百姓的门板、木料尽数征调,用来加固城墙薄弱处。又在城外挖掘三重壕沟,引香江之水灌满,沟底密布铁蒺藜与陷马坑,那尖锐的铁蒺藜在水中若隐若现,似隐藏的杀手。壕沟外还布下数里宽的拒马阵,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决然架势。他立于东门望楼,手按矛杆,身姿挺拔如松,望着南方天际线,目光深邃而凝重,沉声道:“传令各营,凡临阵退缩者,斩!顺化城破,便是阮氏覆灭之日,尔等与我,唯有死战!”那声音,如洪钟般在城头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富春城内,阮福濒的行宫之中,烛火摇曳,似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愁云惨淡,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阮福濒身着龙袍,瘫坐在御座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手中的急报早已被汗水浸透,那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广南、广义、平定三营陷落,阮有进战死;富安、河仙两营被郑军趁虚夺取,阮有僚被俘;顺化湾海战,水师百艘战船尽毁,阮文追被生擒。一条条噩耗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主公,明军先锋已抵顺化城南三十里,郑军两万兵马盘踞城西高地,虎视眈眈!”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惊恐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林忠的水师已封锁顺化湾,截断了我军的海路退路!”
阮福濒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案上的茶杯。茶水泼洒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他踉跄着扶住龙柱,声音发颤:“顺化……顺化若破,富春便是孤城!朕的基业,朕的祖宗宗庙……”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戚与无奈。
“主公!”一旁的老将阮有庆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愿率家丁死战,护主公突围!”
“突围?往哪里突!”阮福濒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血,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猛地一拍御案,那御案上的物品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传我旨意,调富春卫戍两万精锐,由我亲自率领,星夜驰援顺化!告诉阮有整,守住顺化,赏万金,封万户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那声音,如狂风般在殿内呼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旨意传出,富春城内顿时锣鼓喧天,那声音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两万精锐步兵迅速集结,他们步伐整齐,脚步声如战鼓般震撼人心。阮福濒披挂上马,头戴金盔,那金盔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身披重甲,甲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望着麾下士气低落的将士,高声嘶吼:“将士们!顺化一破,富春难保!今日随我出征,击退明狗,保住阮氏江山,他日定当论功行赏,共享荣华!”那声音,如利剑般穿透云霄,却未能激起将士们太多的斗志。
将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应声。连番战败的消息早已如寒霜般磨灭了他们的斗志,唯有少数阮氏死忠,高举着战旗,那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忠诚。他们跟着阮福濒的銮驾,朝着顺化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一片尘土,那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掩不住队伍里的死气沉沉,仿佛一支走向末日的队伍。
顺化城南,明军大营。
甘辉立于中军帐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而锐利。他望着舆图上顺化城的标记,眉头微皱,似在思索着破敌之策。斥候刚刚回报,阮福濒亲率两万援军,已抵达顺化城北的香江渡口,与城中守军形成掎角之势;城西的郑军依旧按兵不动,郑根每日立于高坡,手持千里镜观望,那目光中透着贪婪与狡黠,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帐外,一万明军将士列队肃立,他们身姿挺拔,精神抖擞。手中毛瑟步枪锃亮,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腰间冲锋枪斜挎,仿佛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二十门野战炮在阵前一字排开,炮口森然,似沉默的巨兽,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这是他手中全部的家底,却是一支装备着跨时代武器的铁血之师,似一把锋利的宝剑,即将在战场上绽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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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敌众我寡,我军仅万人,阮军守军加援军却有六万之众,硬攻恐伤亡惨重。”陈霸抱拳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担忧如一丝阴云,在他的心头萦绕,“且郑军虎视眈眈,若我军久攻不下,恐遭两面夹击。”
甘辉冷笑一声,那冷笑如寒风般在帐内回荡。指尖重重敲在顺化城南门的位置,发出清脆的声响,沉声道:“六万兵马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军心涣散,如一盘散沙;我军虽万人,却有火器之利,足以以一当十!郑根那厮,不过是个投机之徒,若我军以雷霆之势破城,他绝不敢轻举妄动。传令下去,全军兵分四路,各攻一门,以南门为主攻方向,其余三门为佯攻,务必牵制住城内守军,使其无法驰援南门!”那声音,如洪钟般在帐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俯身指向舆图,声音铿锵,字字清晰,似战鼓般敲击着人们的心弦:
“第一路,主攻南门,由我亲自统领,配属六千兵马、二十门野战炮、三百冲锋枪队、五百工兵、五百云梯步兵。炮兵分三组:一组轰城楼,将那城楼轰得粉碎;一组毁城头红衣大炮,让那些大炮成为一堆废铁;一组压制守军,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工兵负责埋设炸药爆破城门,为部队打开进攻的通道;冲锋枪队为破城尖刀,随我直插城内中枢,如一把利刃插入敌人的心脏;云梯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填壕架梯,制造强攻声势,让敌人以为我们势不可挡。毛瑟步枪手分列两翼,轮番射击,务必将城头守军压得抬不起头,让他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第二路,佯攻东门,由副将赵坤统领,配属一千五百兵马、无野战炮,全员持毛瑟步枪。此路只需以排枪轮番轰击城头,让那枪声如雷鸣般在城头回荡。步兵佯装攀梯攻城,做出一副强攻的架势,务必将东门守军钉死在城头,不得使其分兵。切记,只扰不攻,若守军出城反击,即刻以排枪火力覆盖,绝不与敌近身缠斗,让敌人有来无回!
第三路,佯攻西门,由副将李骥统领,配属一千五百兵马、无野战炮,同样全员持毛瑟步枪,另带两千面旌旗,三百面战鼓。此路要大张旗鼓,遍插旌旗,让那旌旗如海浪般在风中飘扬。擂鼓呐喊,让那鼓声震天动地,以排枪齐射制造主力攻城的假象。郑军在城西高地观望,此举既能牵制西门守军,亦能震慑郑根,使其不敢贸然出兵夺城,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第四路,监视北门,由副将周泰统领,配属一千兵马、两百支冲锋枪,两百名骑兵。北门临香江,阮福濒援军在此扎营,此路兵马一半布防江岸,构筑临时阵地,以冲锋枪交叉火力封锁渡口,让那援军无法顺利渡江。另一半骑兵埋伏在渡口两侧芦苇荡中,待南门破城信号响起,即刻截断援军退路,配合主攻部队围歼敌军。切记,避敌锋芒,以火力迟滞敌军进攻,不可恋战,保存实力以待后续战斗!”
他顿了顿,拔出腰间佩剑,那佩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他重重插在舆图上顺化城的位置,目光坚定而决绝:“明日拂晓,炮响为号,四路齐出!南门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攻破,违令者,军法从事!我军之胜,在于火器之利,务必保持距离,以火力压制敌军,不得与阮军刀兵相向,让那刀枪成为无用之物!”
“遵命!”诸将齐声应和,那声音如洪钟般在营帐内回荡,震得帐内的物品都微微颤抖。
军令如山,明军大营瞬间忙碌起来。将士们各司其职,擦拭枪械的金属碰撞声,如清脆的音符在空气中奏响;检查弹药的吆喝声,似激昂的战歌在营地回荡;调整炮口的脚步声,如沉稳的鼓点,踏在人们的心头。负责佯攻的部队连夜赶制旌旗,那旌旗在风中飘扬,似燃烧的火焰。鼓手们反复演练鼓点,那鼓点如战鼓般激昂。主攻南门的工兵则仔细检查炸药,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毛瑟步枪手反复操练排枪齐射,枪声在旷野中此起彼伏,震得远处的飞鸟四散而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前奏。
次日拂晓,晨光熹微,雾气尚未散尽,天地间一片朦胧,似一幅神秘的画卷。
顺化城外,大明一万大军已列成四路阵型,旌旗蔽日,那旌旗如一片红色的海洋,在风中翻滚。枪林如织,那枪支如整齐的树林,散发着森森寒意。南门方向,二十门野战炮分成三组,炮口直指城头,炮衣早已褪去,炮膛内填满了实心弹与霰弹,那炮弹如沉默的杀手,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炮兵们屏息凝神,手指紧扣炮绳,仿佛在握住命运的咽喉。六千将士分成三列,前列是云梯步兵与工兵,他们身姿矫健,眼神中透着无畏;后两列是毛瑟步枪手,他们整齐排列,如坚固的城墙;三百冲锋枪队则隐于阵后,眼神锐利如鹰,似即将出击的猎豹。东门方向,一千五百名步枪手排成三排,枪口齐齐对准城头,随时准备开火,那严肃的神情仿佛在告诉敌人,他们不可侵犯。西门方向,旌旗招展,战鼓林立,步枪手们轮番举枪射击,枪声密集如爆豆,喊杀声震天动地,似要将这天地撕裂。北门方向,冲锋枪手隐于江岸掩体之后,他们的身影如隐藏的幽灵;骑兵们则藏在芦苇荡中,目光死死盯住香江对岸的阮军大营,似等待猎物的猛兽。
甘辉身披玄甲,手持长剑,立于南门阵前,目光如电,似能穿透重重迷雾。他缓缓举起右臂,那手臂如钢铁般坚硬,高声喝道:“开炮!”
红旗猛地挥下,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二十门野战炮同时轰鸣,那声音如惊雷般震得大地剧烈颤抖,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如浓重的乌云笼罩着战场。炮弹拖着刺耳的尖啸,如流星般砸向南门城楼与城头炮位。实心弹砸在城楼梁柱之上,木屑砖石飞溅,城楼瞬间塌了一角,那残垣断壁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霰弹则如冰雹般扫过城头,数十名阮军士兵惨叫着倒下,血花溅在青灰色的城墙上,触目惊心,那鲜血如绽放的花朵,却带着无尽的悲哀。
“排枪射击!”甘辉声嘶力竭地呐喊,那声音如狂风般在战场上呼啸。
后两列毛瑟步枪手同时举枪,枪口火光迸射,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城头。阮军火绳枪兵刚要点燃火绳,便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在城垛之后,那惨叫声如夜枭的哀鸣,令人毛骨悚然;弓箭手们更是来不及搭箭,便被打得血肉模糊,那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如一场血腥的噩梦。城头之上,红衣大炮尚未来得及装填弹药,便被炮火接连击中,炮身炸裂,碎片横飞,几名炮手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那血腥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
“放箭!开火绳枪!给我守住南门!”南门守将急声嘶吼,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枪炮声淹没,那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残存的阮军士兵缩在城垛之后,根本不敢抬头,只能盲目地朝着城下放箭、开枪,箭矢与铅弹落在明军阵前的空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那尘土在空气中弥漫,似战争的硝烟。
东门与西门方向,枪声同样密集如雷。毛瑟步枪的射速远超火绳枪,一轮轮排枪齐射,打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西门守将急得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攻势凶猛”,连连向阮有整求援,那求援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焦急与无奈;东门守将更是被打得龟缩在城楼之内,连头都不敢露,仿佛一只缩头乌龟。
顺化城头,阮有整原本立于东门望楼,听闻四门枪炮声震天,顿时面色大变,那脸色如纸一般苍白。他登高远眺,只见西门旌旗如海,枪声密集,似有主力强攻;东门炮火连绵,明军云梯已架上城墙;南门硝烟弥漫,城楼摇摇欲坠;北门则隐约可见明军火力点,子弹不断扫向香江对岸。
“可恶!明狗火器竟如此犀利!”阮有整咬牙切齿,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轻易分兵。他急令亲兵:“传令西门守将,务必死守,若西门失守,提头来见!东门守将,顶住明军攻势,不得后退半步!南门守将,加固城楼,多备滚木礌石!”那命令如急促的鼓点,在城头回荡。
他手中蛇矛紧握,目光在四门之间来回扫视,一时间竟不知该驰援何处,那迷茫的眼神仿佛迷失在战争的迷雾中。
“填壕沟!架云梯!”南门五百云梯步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扛着沙袋,推着云梯,朝着壕沟冲去。沙袋被不断抛入壕沟,浑浊的河水迅速被填满,露出泥泞的沟底。数十架云梯如长龙般架在城墙上,明军士兵攀着云梯,朝着城头发起冲锋,那身影如勇敢的攀登者,向着胜利的巅峰进发。
“滚木礌石!砸下去!”阮有整嘶吼着,亲自从东门赶往南门支援。他手中蛇矛一挥,将一名攀上城垛的明军士兵挑飞,那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又带着无尽的杀意。厉声喝道:“守住!守住!”
一根根手臂粗的滚木、磨盘大的礌石,从城头滚落,砸在云梯上,“咔嚓”声中,数架云梯被砸断,攀梯的明军士兵惨叫着坠落,摔在泥泞之中,生死不知,那惨烈的场面让人痛心疾首。
“工兵出击!”甘辉见状,冷声下令,那声音如寒风般冰冷。
五百工兵身着轻便皮甲,手持铁锹,猫着腰,在炮火的掩护下,潜行至南门城门下。他们迅速在城门缝隙处埋设炸药,引线被小心翼翼地拉出,延伸至百米外的掩体后。那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工兵点燃引线。火光顺着引线迅速蔓延,片刻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南门的木质城门被炸药轰得粉碎,木屑夹杂着碎石,朝着城内飞溅。那爆炸的冲击力如狂风般席卷而来,让人站立不稳。
“冲锋!”甘辉振臂高呼,手持长剑,一马当先冲向南门缺口,那身影如一道闪电,划破战争的阴霾。
三百冲锋枪队士兵紧随其后,手中枪械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城门内的阮军士兵。巷战之中,冲锋枪的优势尽显,近距离的扫射让阮军根本无从抵挡,只能节节败退。那子弹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阮军士兵的生命。
就在此时,顺化城北的香江渡口,阮福濒亲率两万援军,乘着竹筏、木船,朝着江岸猛冲而来。“明狗休走!阮福濒在此!”阮福濒挥舞着长刀,吼声震天,那声音如狂风般在江面上呼啸。麾下的死忠士兵紧随其后,杀气腾腾,那气势如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
“开火!”北门副将周泰一声令下,江岸掩体后的冲锋枪手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割草般扫向江面。阮军士兵纷纷中弹,惨叫着坠入江中,江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那鲜血如一条红色的丝带,在江面上飘荡。
“骑兵出击!”两百名骑兵从芦苇荡中冲出,朝着渡口两侧迂回包抄。可阮军援军人数众多,前仆后继地朝着江岸冲来,很快便有数百名阮军士兵登陆,与明军展开了激烈的近战。
明军冲锋枪手火力虽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却终究难敌阮军如潮水般汹涌的人多势众。周泰身中数刀,鲜血浸透了衣衫,可他依旧如猛虎般挥舞着马刀,率领着骑兵奋力冲杀。然而,明军士兵还是在阮军的强大攻势下节节败退,防线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冲破。
与此同时,南门方向,甘辉率领的部队也陷入了苦战之中。阮有整亲自坐镇南门,如凶神恶煞般指挥着阮军士兵死守巷口。滚木礌石如冰雹般倾泻而下,火箭箭矢似流星般呼啸而来,明军士兵伤亡惨重。毛瑟步枪与冲锋枪喷吐出的火舌虽能暂时压制敌军,但阮军凭借着街巷的巧妙掩护,不断发起疯狂反扑,双方陷入了胶着的拉锯战。
“将军!北门防线快顶不住了!阮福濒的援军像蚂蚁搬家一样源源不断,实在太多了!”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如疯了一般冲到甘辉面前,声嘶力竭地呐喊。
甘辉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他抬头望向北方,只见香江对岸阮军旗帜如林,密密麻麻的士兵正争先恐后地渡江。他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厉声喝道:“陈霸!率两百冲锋枪队,支援北门!务必守住防线,哪怕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陈霸领命而去,可甘辉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仅凭这两百人,根本无法扭转这如泰山压顶般的战局。一万明军将士,此刻已伤亡过半,弹药也所剩无几,如同即将燃尽的油灯。而阮军却还有数万之众,如汹涌的波涛,随时可能将明军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危急万分的关头,南方天际线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战船,如一片乌云压城。战船上飘扬着大明的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鼓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一支两万余人的大军,乘着登陆艇,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顺化城南的海岸疾驰而来。
“是海军!是马将军的海军陆战队!”一名明军士兵兴奋得满脸通红,手指着战船,失声呐喊。
甘辉心中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抬头望去,只见战船之上,一员大将身披闪耀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枪,威风凛凛,正是郑成功麾下副将马信!
“甘将军!我奉郑大帅之命,率两万海军陆战队前来增援!将士们,随我登陆!杀尽阮贼,让这些阮狗知道我大明的厉害!”马信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江面,振奋人心。
两万海军陆战队将士,手持毛瑟步枪,如猛虎下山般乘着登陆艇,迅速冲上海岸。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如钢铁长城般朝着顺化城猛冲而来,枪声密集如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炸翻。阮军士兵纷纷倒地,如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北门方向,陈霸率领的冲锋枪队,与马信派来的五千海军陆战队前后夹击,如两把锋利的剪刀,将阮福濒的援军剪得粉碎。海军陆战队的排枪齐射,如暴雨倾盆,打得阮军士兵抬不起头,两千骑兵趁机如狂风般掩杀过去,阮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仿佛人间炼狱。
南门方向,马信率领的一万五千海军陆战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城中。他们与甘辉的部队并肩作战,冲锋枪与毛瑟步枪的火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阮军士兵根本无从抵挡,如同待宰的羔羊。
阮有整见状,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手持丈八蛇矛,如疯魔一般朝着马信直冲而去,口中怒吼:“明狗休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马信冷笑一声,手持长枪,如蛟龙出海般迎了上去。两人刀光枪影,如闪电般交织在一起,斗了数个回合。马信身形一闪,移开身为,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使出一招美式居合,如闪电般射出一颗子弹,正中阮有整的胸膛。
阮有整双目圆睁,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蛇矛“哐当”一声落地。他死死盯着马信,声音嘶哑:“火器……竟如此……厉害……难道我阮军今日真的要亡于此?”
说罢,他轰然倒地,气绝身亡,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主将已死!降者免死!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甘辉与马信齐声喝道,声音如雷霆般传遍全城。
城中的阮军士兵见主将战死,援军溃败,顿时军心涣散,如惊弓之鸟般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东门、西门的守军听闻消息,亦是无心恋战,或降或逃,如鸟兽散。唯有阮福濒,率领着数百名死忠士兵,如困兽犹斗般负隅顽抗,最终被明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放开我!你们这些逆贼,不得好死!”阮福濒挥舞着长刀,如疯狗般嘶吼着砍杀,却被马信一枪挑飞手中长刀,生擒活捉,如同一只被捉住的老鼠。
城西高地之上,郑根看着顺化城内外的战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他本想等明军与阮军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夺取顺化城,却没想到明军援军如神兵天降般赶到,瞬间扭转了战局,让他的一切算计都化为泡影。
“将军,明军援军已到,我们要不要……”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郑根冷哼一声,狠狠一甩马鞭,如发泄心中的怒火一般,咬牙道:“撤!明军势大,如猛虎下山,我们暂避锋芒!待日后寻得良机,再做计较!我就不信,他明军能一直如此好运!”
两万郑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营帐,仿佛是他们失败的见证。
顺化城内,大明的黄龙旗插上了城楼之巅,在风中高高飘扬,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大明的胜利。甘辉与马信并肩立于城头,望着北方富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城下,明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投降的阮军士兵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般被押解着前往战俘营;百姓们扶老携幼,走出家门,箪食壶浆,迎接大明军队的到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合兵一处,进军富春!让阮氏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甘辉与马信对视一眼,齐声喝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战鼓再次擂响,鼓声震彻中南半岛,仿佛是大明军队前进的号角。三万大明雄师,如钢铁洪流般朝着阮氏的最后巢穴,缓缓逼近,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