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魂,速去救下那女子!”
韩立一声低喝,在吩咐曲魂的同时,他已直接跳落悬崖!
若是有七玄门弟子在附近,定会发现接下来叹为观止的一幕。
一道人影自百丈悬崖上若疾速俯冲的鹰隼,好似下一瞬就要摔到地面粉身碎骨。
然那人影在即将落地之际,却又如同身化数十个幻影,每一片草叶甚至每一丝微风都能被那人影凭空借力,其人已朝战场方向飞驰而去。
那峭壁之上,还有一个高达丈许的巨人则好似一只大蜘蛛,同样飞快地攀岩而下。
在还剩十丈之高时,直接轰的一声坠落到地面,化作一道黑色狂风跟着前一道人影后面追去。
而原本站在韩立肩头的江流,早就先一步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韩立都不知道他飞往何处去了。
门楼顶端,一杆红缨枪好似车轮一般被红色战袍女子飞速舞动在手中,将一波波密集如蝗的箭雨挡的风雨不透。
她身后数十位七玄门弓箭手拼命拉弓射箭,向下方正扛着一根水缸粗细巨木的壮汉们瞄准狙射。
还别说,由张袖儿率领的这百馀号七玄门弟子,面对两千多各门派弟子的一波波冲锋,当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慨。
贾天龙热切地望着门楼上的红袍女子,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揉搓。
“贾天龙,快命人将那小娘子擒来,老夫将免费为你出手一次!”
左侧轿中的红袍侏儒直接从轿上小窗中钻出来半个身子,嘎嘎怪笑着朝贾天龙命令道。
原本在一众手下眼中威严枭雄形象的贾天龙,立时换做一副躬敬讨好模样,满口答应下来。
他即刻命二十名身边铁卫赶赴一线,向那些小帮派弟子发布千两白银悬赏令,活捉那红袍女子。
此举大为刺激了受挫的士气,在二十名铁卫的驱赶下,各帮派弟子如同潮水般冲到了门楼近前。
轰、轰、轰。
嘭的一声巨响,厚达尺许大门终于被撞开,摩肩接踵的各帮派弟子踩着数百具同伴的尸体鱼贯冲入。
人数差距越来越大,冲上门楼的敌人越来越多。
在一番精疲力竭的拼杀后,张袖儿绝望地回头望了一眼主峰方向,抽出腰中短剑,竟是要自刎了结。
就在这时,一道亮白的剑光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噗嗤之声,自长梯上忽闪忽闪疾速飘荡了过来,血箭染满了半边门楼。
紧接着,另一边,一个恍若野牛般的怪物自另一边长梯冲了上来,所有挡路之人尽皆被撞飞到了空中。
“韩神医!你……”张袖儿看清了来人,韩立已晃到了她的身边,直接拽着她的背甲,冲一侧人少的方向,凭空踩风飞了起来。
只不过,往落霞山下去的方向是不可能了,韩立只能朝落日峰方向冲了回去。
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来上山之路上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高举兵刃的小帮派弟子,前路如同刀山一般,二来此地地形两侧都是悬崖峭壁,无从借力。
无数箭雨朝他射去,令其好似个飞鸟般来回躲闪,无处落脚。
最棘手的是,这张袖儿乃是厉飞雨即将迎娶的爱妻,朋友妻不可欺,他只好提着其背甲,行动颇为不便。
七玄门大门前,贾天龙已率野狼帮精锐赶到近前,他虽不知道韩立是从哪冒出来的顶尖高手。
但怎么看,此子带着那红袍女子被数千人围困在此,也只是瓮中之鳖罢了。
“哈哈哈……竖子找死,神弩营上前,封锁上山之路!”
一队多达五百人,人人手持一张好似雄鹰般的漆黑硬弩,对准逃向上山方向的半空瞄准。
贾天龙也接过一张硬弩在手,冷笑着朝着韩立瞄准。
此弩并非凡物,而是他花费重金自一位原野狼帮表亲,现任越国朝廷军需副官手里购得。
其弩箭不但可射穿五百步内犀甲,还能连珠发射,实乃顶尖武林高手的克星!
然而就在他意欲向上朝韩立发射一支弩箭之际,他的表情忽然变得瞠目结舌起来。
不止是他,整个山门附近的数千帮派弟子也相继发现了上方天空中的异常。
不知何时,原本晴空万里的高空上,已看不到太阳的存在,一层足以复盖整座山谷的白云居然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韩立五指作爪抓在峭壁上,也抬头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片刻功夫,那层层白云已经将整座山脚谷地给尽数铺盖,且还在不停地下落。
金光上人、黑寡妇二人走出小轿,同样疑惑地抬首望着这诡异一幕。
这明明身处落霞山脚的地面,恍若被抬升到了千仞高山之上,云山雾海触手可及!
抓着张袖儿的韩立,二人身影逐渐淹没在了云雾之中,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一抹白光在韩立双眸中绽放,他哪肯放过这等天赐良机,施展出天眼术,在悬崖峭壁上闪转腾挪、单爪攀升向上。
这层能遮挡凡人视线的云雾,在他眼中却是清淅无比。
同时,他还指挥曲魂在山道上横冲直撞,进一步造成混乱。
少顷,在无数人茫然无措、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弥漫在头顶的云雾又忽然在迅速消散。
眨眼功夫,头顶天空又变得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起来。
而原本在数千人眼皮子底下的这片山脚谷地中,哪里还有韩立、张袖儿、曲魂的身影。
“活见鬼了!”
“二位仙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贾天龙瞠目结舌地朝金光上人、黑寡妇问道。
“你问本上人,本上人又去问谁?”金光上人也大感不可思议,没好气的训斥道。
反而是那黑寡妇,此妇人原也是摸不到头绪,却突然心中感应到,自己黑幡上站着的白眉黑鸟传来一阵波动。
此鸟早已被她认主,心意相通,它传来的意思分明是,方才居然发现了同类的气息!
“咯咯咯咯……”
贾天龙一个激灵,忐忑地看向忽然发出阵阵惊悚笑声的黑寡妇,不明白她莫明其妙地发什么疯。
“贾天龙,云翅鸟就在方才那人身上,快给老身追!”后者手中黑幡往地面一拄,阴恻恻朝贾天龙命道。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