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环眨着一双乌黑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地面上的黄羽小鸟。
“这只小鸟也太漂亮了,我自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鸟儿!”
墨玉珠也破涕为笑道:“是啊,这鸟儿一身金丝黄羽,翅上还有祥云一般的花纹,喙和鸟爪象是桃木做的一样,太可爱了!”
墨彩环小心地上前,就要将江流抱起。
“环儿,且慢!”面容威严的美妇低喝一声,朝墨彩环瞪了一眼摇了摇头。
“娘,怎么了?”
“四妹,我也觉得此鸟来历蹊跷,而且长得也太漂亮了,不似普通鸟儿。”泼辣美妇也大感奇怪地点头道。
威严美妇若有所思,冲众人解释道:
“咱们嘉元城多有厉鬼、妖物作崇,二十年前,听说就曾有一只山魈怪物化作一只花猫混入了城中的宁远镖局中,将镖局中所有人吃了个精光。
还有七年前,城中乡鲁河内,曾有一只老鳖精怪潜入北城的西海漕帮之中吃人之事。
此鸟如此怪异,不可不防。
来人,去后院杀一条黑狗,取一碗黑狗血来。”
冷艳美妇当即道了一声,我去,立即转身出了房门。
江流:“……”
“卧槽啊,这神马情况,咋还用上黑狗血了???”
眼下发生的情况与江流事先预期的剧情完全背道而驰了!
这几日赶路途中,江流反复思量,想着怎么直接将暖阳宝玉搞到手,再以高价卖给韩立。
毕竟是与韩立的第一次正式交易,他要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才是。
区区凡人家庭的墨府,几个孤女寡母,以他的神通,得来一块宝玉,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他看到那黑衣人屋顶偷窥之时,立刻计上心头,故而才有了撞击黑衣人的刚才一幕。
以他神俊的外貌,加之融入血肉的百无一用头衔力量,装作受伤博取同情后,再悄悄偷走宝玉,剧本已经写好。
谁料到这容貌威严的四夫人,居然还会对他产生了怀疑,难道此女天生有多疑症不成?
“或许是我的演技不够好?”
江流又咳咳两声,咳到地上一滩污血出来。
这是他入城之前,一口啄死一头野狼,顺便吸取的狼血,还没全部消化。
“哎呀,娘,你看它都吐血了!”墨彩环一声娇呼,急的跺脚乱转,都要哭出泪来。
墨玉珠与墨凤舞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美妇也于心不忍,纷纷朝威严美妇露出祈求目光。
此女终于动容,手指不住纠缠,但还是不发一言。
江流暗道一声果然厉害,这位四夫人便是墨家掌权者,那暖阳宝玉多半就应该在此女手中。
不多时,冷艳美妇带人端着一盆狗血回到了屋内,除此之外,还有个丫鬟抱着一只黑铁笼子。
“特喵的,我真服了。”江流心中一沉,叫苦不迭。
本来他还想着,今晚怎么说,也会被墨家三娇中的一位抱到床上舒舒服服睡一夜,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要住进铁笼里!
越混越回去了。
想当初,那王绝楚的侄子拿着金笼子要捉他,都被他瞬杀。
而此时,他却非但无法对这群孤女寡妇用强,反而还要装可怜扮可爱。
冷艳美妇手持一支毛笔,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沾了狗血就往江流羽毛上抹。
江流虽为妖禽,却非鬼物,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这黑狗血黏黏糊糊地涂在身上很恶心,令他郁闷的无以复加。
此女看江流没反应,紧张的气息也均匀了下来,检查了江流的翅膀和鸟腿没有受伤后,一把将他拿起,丢进了铁笼中。
还是墨玉珠与墨彩环心善,她们赶紧去取来一块小毛毯和一盘桂花糕点给江流放了进去。
“女人啊,太难对付了!”江流一口糕点一抹眼泪地卧在笼中,心中悔恨万分。
“今晚,就先将此鸟交给五妹看管吧。”谁知四夫人下一句话更令江流抓狂了。
这五夫人虽然也极为美貌,却冷的象一块冰山,好象随时都要持剑杀人一般。
“娘!”
“四娘!”墨玉珠和墨彩环眼巴巴地看着冷艳美妇提了铁笼就走。
江流悲愤地被冷艳美妇提到了自己房间,放到了正对床边的桌子上。
冷艳美妇衣不解带,直接盘膝坐在床上,竟是在夜里也不眠不休地修炼起内功。
“此女跟移花宫邀月都有的一拼,太可怕了。”江流冲她唧唧叫了几声,此女全无反应,他也只能先将就一晚了,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两千里外的韩立,已离了青牛镇老家,坐到了一只小船上,从水路前来嘉元城。
他此刻正借着烛光,手持一张墨大夫关于家中妻女名单的遗书。
再一次看到这张名单,还是令他大感头痛。
因为这上面记录的墨大夫这些妻女的性格,每一个都令他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这也是他宁可欠下五枚饲灵丹,请江流先一步前往墨府探查的第二个原因。
他对于女人的接触,除了张袖儿外,几乎为零,实在没有什么信心能兵不血刃地自她们手中得来暖阳宝玉。
“以云翅鸟的速度,应该已经到墨府了吧?”
……
第二日清晨,墨凤舞来到冷艳美妇的屋中,为江流更换了水和一盘糕点。
……
中午,冷艳美妇出去了一趟。
花园中,四夫人、三夫人、墨凤舞等人赫然已在花园中等她。
“五妹,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那鸟儿喝了水,也吃了凤舞带来的糕点,并无异常。”冷艳美妇回到。
“恩,吃了凤舞配制的桃木雄黄显妖粉,居然也没有反应,那说明此鸟真的没问题了。”四夫人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意。
“玉珠,那吴剑鸣昨日有何异样吗?”
“四娘,那吴剑鸣太可恶了,昨日他借故出来,非要与我一起赏花。
他……他还……”
“怎么?”
“他还突然想要拉我的手,搂我的腰,都被我躲开了。”
“岂有此理,这个登徒子!”几女皆气愤地眼里冒火。
“四姐,既然咱们已经知道,此子就是独霸山庄庄主欧阳飞天的七弟子,何不将之就地正法?”冷艳美妇冷厉道。
“不可,如今我惊蛟会势弱,居仁那个死鬼又不知道死哪去了。
咱们前几年刚镇压了那死鬼结拜义弟马空天的反叛,元气大伤。
而今独霸山庄和五色门对我惊蛟会虎视眈眈,绝不可打草惊蛇,否则我墨府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可那吴剑鸣也太不要脸了,居然带着父亲假信,非要大姐嫁给他,还动手动脚的。”墨彩环气急跺脚道。
“唉,没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延婚期了。
城中那些挑战吴剑鸣的纨绔子弟全是一群废物,居然没有一人能击败此子,否则,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的。
玉珠,既然那只黄鸟没有问题,你以后就整日带着它玩耍吧,借此鸟来拖延吴剑鸣的纠缠,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和你三娘五娘,会尽快集成惊蛟会的力量,同时看看能不能寻到顶阶杀手,刺杀了那欧阳飞天。
如此,咱们便可以转败为胜!”
“是,四娘,玉珠明白了。”墨玉珠抿嘴无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