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还在鸟笼中翻着白眼,偶尔啄一口桂花糕,喝上一口水。
“这冷面娘们儿怎么还不回来,上个厕所这么久。”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和小跑声响。
“墨家三姐妹果然过来看望本鸟了,不错不错。”
墨彩环一马当先,推开房门,直奔卧房,流光溢彩地黑亮美眸盯着江流跑了过来。
她一把提起鸟笼:“小黄鸟,我来救你啦!”
江流一脸问号:“咋搞的,不怕本鸟了?”
接着,三姐妹带着鸟笼直奔昨晚墨玉珠的闺房回去。
三女围坐桌前,墨彩环伸手朝笼中江流小心翼翼摸了过来。
“小妹,小心它咬你手!”墨凤舞推了推前者。
“才不会呢,它可乖啦,是吧,小黄鸟?”
果然,墨彩环的玉手伸进去,小黄鸟非但不啄,反而亲昵的用头蹭着她的手心,令她更加心花怒放了。
“嘻嘻,你们看,它多乖呀!”
墨玉珠微笑道:“要不,咱们把它拿出来吧,它昨晚还救了我,却被四娘五娘这么对待,太可怜了。”
墨彩环道:“我去关上门窗,万一它飞跑了呢。”
“别,它飞跑了也是它恢复了自由呀!”墨玉珠嘴上这么说,可是眼中却饱含不舍。
“那好吧,小黄鸟,我把你拿出来,你可别飞出去哦。”墨彩环搞得好象鸟儿能听懂人话似的。
当她将江流捧了出来,江流果然飞了起来,却围着三姐妹头顶一阵欢快盘旋,最后落到了桌上。
“嘻嘻,它没飞走耶!”
三姐妹用手帕小心地将江流的羽毛擦干净,还涂上了香粉。
梳洗完毕,墨彩环欢喜非常地把江流抱在怀里,嘻嘻逗弄起来。
“可惜本鸟错投了鸟身,不然非把你们仨都给收了!”江流心中叹了口气,高亢唱起一首杀破狼。
只不过,落在三女耳中,全是唧唧鸟语。
“哇,小黄鸟还会唱歌呢!太棒了,好听!”
……
小楼下,一位身穿修长红缎锦袍、剑眉星目的白面男子手执白纸扇,显得十分风流倜傥。
然而他却被两名持剑丫鬟给拦了下来。
“吴公子,小姐闺房禁地,不得擅闯,请回吧。”
“呵呵,二位姑娘,吴某已算是大小姐的未婚夫,烦请二位姑娘通报一声,吴某想请大小姐出去猎狐。”
“不必了,小姐吩咐过,这阵子都不会出门的,请回吧。”
男子转过身,眼神瞬间阴郁无比,不过转眼间,他就计上心头。
他转过身,张望了四周,微笑着自袖中取出两支金钗出来,悄悄给二女半推半就递了过去。
“呵呵,二位姑娘,他日吴某与大小姐完婚之时,定不会亏待了二位。
敢问,大小姐在忙些什么呢?”
两名丫鬟面露难色对视一眼,悄声对男子道:“大小姐得了一只非常漂亮的黄色小鸟,正玩的起劲呢,二小姐三小姐也在楼上,估计不会见你了。”
“原来如此,多谢二位姑娘了。若是大小姐出来,还望二位姑娘设法告知吴某一声,到时定有厚谢!”
男子转身摇扇离去,阴沉地望了一眼小楼上,听着楼上载出的悦耳鸟鸣,心中却是烦闷无比。
……
暮色渐晚。
墨凤舞已早早回去了,墨彩环却死活不肯离开:“大姐,你把小黄鸟借我玩一晚嘛,就一晚,好大姐……”
“哎呀,小妹,四娘可是要我好好对待小黄鸟,以后还要靠它躲避姓吴的骚扰呢。”
“那我晚上不回去了,我陪你睡,嘻嘻。”
晚间,二女宽衣解带,竟将江流也给抱到了床上,放在二人中间位置,还给它铺好了鸟窝。
墨彩环一边抚摸着江流的羽毛,一边突然朝墨玉珠问道:“大姐,你心中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的?”
“哎呀,小妹,你怎么突然问出这么羞人的问题,讨厌死了。”
“说嘛说嘛,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发誓,绝不告诉二姐。”
后者扭扭捏捏:“至少得是个正人君子吧,不能象那姓吴的一样伪君子就是了……”
“大姐说得对。”
……
“额的个娘啊,这俩小祖宗终于睡着了。”江流缓缓睁开眼,被两个美人挤的动都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今天都要被二人给揉碎了。
“再这样下去,本鸟得被这姐儿俩给玩死。
不行,得赶紧到四夫人那儿找宝玉去,不知道她睡了没。”
缓缓闭上眼,屋外凭空出现一只鸡蛋大小的鹅黄色木鸟。
这是江流能召唤出来的最适合探查体型的木元妖鸟,江流的妖念寄附其中,迅速朝对面一栋高大宽广的楼上射去。
这栋楼是惊蛟会的权利中枢,四夫人就住在楼中处理会中事宜。
他轻而易举地寻到四夫人亮灯的厢房,此女正在书房观看书信。
江流偷偷潜入她的卧房四处查找起宝玉。
然而找遍了卧房,什么都没发现,待此女回到卧房,他又跑到书房,依旧一无所获。
“这样找真不是办法啊,这女人太会藏东西了。”
无奈之下,江流只能回返。
就在他路过后花园时,他突然发现一道黑影自半空中朝一处房舍上落下。
他眨眼间赶了过去,正发现在房舍一侧的茅厕旁,一位红缎锦袍男子的手臂上正站着一头夜枭模样的黑鸟。
男子自黑鸟绑腿上摘下一个黑色小包,环顾四周后,将之放飞了夜空。
他将那黑色小包打开,赫然是十几颗红豆模样的药丸。
男子得意一笑,喃喃道:“待遇到那只死鸟,就让它尝尝这五脏衰的厉害。”
江流嘴角微抽:“这尼玛分明是在说本鸟呢!
此子应该就是冒充墨大夫徒弟的独霸山庄弟子吴剑明了,真是找死。”
江流恨不得立刻就将此子掐死。
但他忽地鸟眼一转,心中倍受启发,有些壑然开朗起来。
毒药!
暖阳宝玉的最大作用就是解毒!
……
第二日一大早,江流叽叽喳喳个不停,将两女吵醒。
“小黄鸟,这么早,你要干嘛呀?”
“唧唧……”江流在门口与卧房中来回飞舞,一副很想出去的样子。
“它是想出去玩了,也好,小妹,后花园中的菊花开的可漂亮了。
咱们洗漱好,带着小黄鸟去赏菊吧。”
二女简单的梳妆打扮一下,在江流欢快的飞舞中,四位丫鬟的陪同下,下了小楼,徐徐走入后花园中。
不多时,那吴剑鸣果然假装偶遇找了过来。
墨玉珠两女本想借故离开,奈何江流却死活不愿回去。
吴剑鸣大喜,趁此机会在园中舞起剑来,自我感觉十分飘逸。
但落在二女眼中,简直恶心至极。
江流更是强忍住一爪将之掐死的冲动,故意拉开与二女的距离,落在不远处树梢上自顾自玩耍着。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吴剑鸣缓缓来到江流与二女之间位置,有意将二女的视线挡住。
江流看的分明,他偷偷自袖口中取出药包,将一枚红色药丸朝树梢上的他弹了过来。
“上钩了。”江流一口将红色药丸叼在嘴里,飞回到二女面前一阵眩耀。
“咦,这是什么?”墨彩环疑惑道,就要从江流口中抢过药丸。
吴剑鸣脸色微变,暗道一声糟糕,也欲将药丸夺回。
谁知江流却一口将药丸吞下,并飞快地闪入吴剑鸣的袖口中,叼出一个黑色小包飞到了三丈外地面上。
在三人注视下,江流居然从哪小包中翻出来十几个红色药丸,一颗颗尽数吞了下去。
当二女急切地跑上前阻止,江流已经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吴剑鸣,你下毒,你要毒死小黄鸟!”墨彩环顿时撕心裂肺吼道,墨玉珠同样泪如雨下,怨恨地望向吴剑鸣。
“不不不……这其中有误会!吴某并非有意的,吴某……”
吴剑鸣汗流浃背,但他也知道,无论他怎么辩解,都已不可能解释的清了。
“来人,来人,快去叫娘亲她们过来,快去呀,呜呜呜……”
不多时功夫,四位夫人尽数到场,所有人都冷眼看着手足无措的吴剑鸣。
“四位师母,吴某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你们相信我……”
“来人,请吴公子住在别院,无我命令,不许他出门一步。”最终,对这个独霸山庄派来的冒牌货,四夫人也未追究其罪,而是欲将之软禁起来。
墨凤舞检查了江流的情况,脸色铁青道:
“虽然我不敢肯定,但小黄鸟好象是中了五脏衰竭的剧毒。
此毒本是慢性毒药,但它一次性服用太多,毒入脏腑,无药可解,只剩一口气了,恐怕过不了今晚了。”
“哇……”墨彩环一声凄惨哭喊,令在场之人尽数眼框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