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红星厂。
陆卫国在厂区里溜达了一圈。
发现老父亲今天没有来上班，想着应该是昨晚被气的不轻。
不过好在昨晚自己走的时候，听他骂自己时中气十足，应该是没啥大事。
不然母亲就在附近干零工，应该会来通知自己，索性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活象个退休老干部。
心情很好。
现在他只希望好消息早点来，这样自己也能估算好时间，早点去夜市踩踩点。
等再巡逻到厂门口时。
他看见李大刀那几个小子，还真挺有敬业精神。
几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个小马扎，四仰八叉地坐在厂门口不远处的大树底下。
一人手里捧着个白面馒头，啃得正香。
看他们掐着烟云里雾里，那乐呵呵的样子，应该是上午的“工作”卓有成效，已经要到了一部分钱。
来来往往的职工们，路过时都忍不住往那边瞅，然后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不是李大刀那伙人吗？咋堵咱们厂门口了？”
“你瞅瞅，一个个不是脑袋缠着绷带就是骼膊吊着，这是让人给揍了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来找陆卫国的！我听说啊，就是他们几个把陆卫国堵胡同里了，结果反被人家一个人给收拾了！”
“我的妈，真的假的？陆卫国这么厉害？”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帮混子肯定是来找陆卫国寻仇的！”
“我看他们也没多大尿，真拿咱们保卫科当吃素的了……”
……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陆卫国的耳朵里。
他心里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帮混子是冲着他来的，这样才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卫国装作没听见，继续巡逻，刚好溜达到广播站附近的小白楼。
忽然。
旁边一扇紧闭的小门。
吱呀一声。
开了条缝。
一个压低了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陆卫国，你过来。”
是张雅婷。
巴掌大的瓜子脸，下巴尖巧，嘴唇没涂口红也透着红润，珠唇的弧度很明显。
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态。
陆卫国停下脚步。
侧头看过去。
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啊。
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在勾着男人的心弦。
她终于是憋不住了。
昨天从她裤兜里掏走的那一百多块，估计是她全部家当了。
这是找自个儿来算帐了。
这大白天的她也敢？
不过，她都不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更不会怕。
他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便一闪身，跟着张雅婷钻进了楼道里。
这是一条通往锅炉房的备用信道，平时很少有人走，里面堆着些废弃的桌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
光线很暗，只有几缕光从高处的小窗户透进来。
张雅婷把门堵上后，一转身，就死死地盯着陆卫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柔弱和算计，只剩下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陆卫国，我借你三十，剩馀的钱还给我！”
她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尽量压低了声音，怕被别人听见。
“那是我所有的钱！我还要给我家寄生活费，我弟上学也要钱！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要是换了上辈子的陆卫国，看见她这副样子，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陆卫国心里只有冷笑。
他懒洋洋地靠在楼梯上，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钱？什么钱？”
“我啥时候拿你钱了？”
张雅婷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扑上来搜身。
“臭无赖！”
“就是昨天！你从我裤衩……兜里掏走的！一百四十二块二毛七分，你别想赖帐！”
陆卫国一边闪躲，一边打开她的手。
张雅婷甚是无语，一脸苦瓜相，扯着他的衣角晃啊晃。
“卫国哥…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嘛，这样，你把一百整钱还我，那四十多块算我借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呵呵…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裤兜子里的那个钱啊……”
陆卫国故意拉长了音调，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你倒记得还挺清楚的…都精确到几毛几分了。”
“唉，不对啊。那不是你自愿借我的吗？怎么能叫掏呢？”
“我……”
张雅婷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昨天那种情况下，她敢说个不字吗？
她急了。
“陆卫国，你别欺人太甚！”
“那钱你必须还给我！不然，不然我就去厂里告你！”
“告我？”
陆卫国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张雅婷。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人猛烈气息混着汗味，一下子将她笼罩。
张雅婷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门框上，退无可退。
“你去告啊。”
陆卫国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邪气。
“你去告诉孙副厂长，告诉周书记，我陆卫国不仅在办公室里掏了你的钱，还在仓库里掏了你的人。”
“你去说啊，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你流氓！”
张雅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血红，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任谁见了这可怜巴巴的样子，都会心生怜惜。
她知道，陆卫国笃定她不敢。
这件事要是捅出去，她这辈子的清白就彻底毁了。
那是好不容易才找补回来的清白身子，她怎么可能再去亲手毁了。
“陆卫国，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别这么欺负我！”
“我那天第一次都给你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卫国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恨意和快感交织在一起。
还不够。
这点羞辱，跟你上辈子对我做的事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要钱，没有。”
他的手突然抬起，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不过嘛……”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骼膊一路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腰间，轻轻一揽。
张雅婷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要是真缺钱，哥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陆卫国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薄薄的工装布料，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向下揉捏。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要是寂寞了，哥也可以帮你……”
“……”
“啥时候需要我，随时来找我，保证让你……舒坦得不得了……”
这番私密的话语，粗俗，下流，充满了侮辱性。
“你混蛋！”
张雅婷屈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挣扎著，想推开他。
“放开我……你放开我……”
可她的力气，在陆卫国面前，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陆卫国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那只作怪的手变本加厉，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他要让她明白，在她引以为傲的那些心计和美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不要……”
“不要，你放开我……”
“恩哼，这里不行……”
就在张雅婷快要崩溃的时候，楼梯转角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