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并不害怕,不过船舱里的黑暗还是令人瘆得慌。
不恐惧的原因是自己火力充足,哪怕遇到一个两米以上身高的大汉,罗伊相信目前自己的属性应该也有一战之力。而就算遇到火枪,自己还有三点属性可以恢复。
但是不能每中一颗子弹就刷新身体,不然哪怕十点也不够,如果被击倒了,要等即将快死的时候再刷新,然后反击给个出其不意。
现在能打死自己的应该只有火枪了吧。
想到这里,罗伊开始沿着船柱移动,尽量的靠近掩体,同时观察四周的形势,一旦不对劲就赶紧藏起来。
‘吱呀。’
一声开门的响动声在二层的转角处传来。
当罗伊顺着一丝微弱的光影看过去,发现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隔间。
而四周空旷无人,甚至就连生活用品都没有。
按照常理来讲,这种地方最适合用来存储食物,不仅仅因为干燥,而且不是必经之地,没有人能够顺手偷瓜。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里的确有人,是出来拿东西。
而且从他的布置来看,应该就是为了防止被偷袭,所以清理了周围的事物,让来者避无可避。
面对这样的情形,罗伊认为只有两种思路去靠近,第一就是直接摊牌,告诉对方自己没有敌意,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触手怪。第二就是尝试趁着对方没有反应的时候给个措手不及。
但明显第二个方法难度很大,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他们又对来者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况且能够在触手怪的手下活下来,似乎也并不简单。
此时罗伊想到了一个动画片,海怪控制人类引诱其他人类当作食物
想到这里,罗伊迈开了步伐,悄悄的靠近那个小隔间。
随着越来越近,里面传来了似有似无的倒腾声,有拖拉、有敲敲打打、还有玻璃?
里面传来了抱怨声,不过罗伊立马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似乎在做什么东西失败了,开始抱怨起来。
“为什么?!啊!”
“”
罗伊仔细聆听,试图再次摸索是否有其他人
“砰——!”
罗伊杵在原地,僵硬的脸色表明他确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冲出来。
“啊——!”
果不其然,女人开始大叫。
而让罗伊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穿衣服,全身一丝不挂。
即便在黑暗的船舱里,可借助一丝光亮,罗伊也能发现这个酮体的美丽
怎么会,在补给船上有这么性感的女人,这不科学啊!
“你是谁!”女人蹲下,往隔间里退去,然后关上门。
罗伊并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门口,“对,对不起,我是路过这里,然后被逼无奈之下才上的船,这附近有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你上船不喊一声?你打算做什么?”
罗伊纳闷。
喊一声?
不说自己,想必任何人来到这个脏乱的船上,也不会认为这里其他人吧。
更何况陌生的环境都是谨慎为妙,只有傻子才会立马暴露自己。
只能说,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很丰富的航行经验,也没遇到过真正的非法之徒。
不过也难怪,有触手怪的‘守护’,她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她是吃什么活到现在的呢,还有为什么补给船上会有这样的女人?
“我是皇家海军的,来这里是因为路过遇到了麻烦,所以不得已才上了船,不知道这艘看起来已经破败不堪的船上竟然还有幸存者,吓到你了勿怪。”
罗伊平静的解释,避重就轻希望能降低对方的防御姿态。尽管环顾四周扫了一眼没有其他人,不过还是当心为妙。
“皇家海军?你是哪艘船上的?”
“朱莉安娜夫人号,陀手,罗伊博尔。”
‘吱呀。’
门开了。
女人看着罗伊,蹙眉紧皱,眼里有狐疑,不过从她开门的样子来看似乎已经放松了警剔。
“朱莉安娜夫人号?你们船长,人在哪儿?”
“很可惜,乔治去世了,死于意外。”
女人脸色黯淡下来,似乎有些悲凉,不过片刻后,她抬起头,立马问道:
“你们在海上多久了?”
罗伊抬了抬眼球,“满打满算的话,也快有十个月了。”
“十个月?!这么久,你们靠什么活下来的?”
罗伊明白她的意思,在这个技术不够发达的时期,船上的物资没有办法合理的存储超过半年,大多数的船都要靠岸须求补给。
可这里距离最近的大不列颠补给站都要3000多英里,很明显十个月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而船长去世,朱莉安娜夫人号是没有办法获得补给的,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寻求顺路的船只通风报信获得上级的允许才能重新出发。
所以不论怎么算这个时间,朱莉安娜夫人号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航道上。
不过,这也给罗伊提了个醒。
这个女人,应该知道朱莉安娜夫人号的正规航线
“我们的食物腐败,不过因为遇到海啸,被逼到了南方的小岛,因祸得福活了下来,不过因为遇到意外,我和朱莉安娜夫人号走散了,现在带着两名女囚路过此地,所以上了这艘船。”
“原来如此。那你们现在船长是谁?”
“我。”
女人再次全身紧绷,她看着罗伊,如审视犯人一样看着,似乎在辨别刚才的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是坐什么船过来的?”
“逃生船。”
“另外两名女囚呢?”
“在甲板上。”
“走,带我去看看。”
罗伊点点头,侧过身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
女人在刚才关上门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简陋的衣服,很宽松,而且有些破烂。
这让罗伊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
按道理来讲,女人普遍会比男人更爱干净。
可这个女人,似乎在遇到罗伊之前一直保持着裸体,因为这件衣服很明显不是她的,而且她也没有洗过。
以至于当她路过罗伊的时候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罗伊的前方,拿出一块不知道什么的布,然后系在脸上充当口罩。
在罗伊感到奇怪的时候乌鸦出现!
可正当罗伊没有想明白的时候
女人突然一转身,手朝着罗伊的面门撒了一把粉末。
“咳咳咳咳!”
罗伊感觉到眼睛里进了沙子,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难受的是呼吸开始局促,仿佛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哈!哈!哈——!”
“喝——!”
罗伊跟跄的左摇右晃,他想说话却根本无法出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撞到旁边的柱子上。
“哼,想骗我?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朱莉安娜夫人号已经消失快一年了,十个月?你在做什么梦?”
一年?
为什么罗伊的脑海里只有十个月
该死,这是什么
“皇家海军?这条航线除了这艘船,根本不可能有海军路过,这可是‘禁地’!”
‘咳咳咳咳!’
罗伊趴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双脚正不断的往后退。
很明显,这个能让人瞬间丧失行为的毒粉波及的范围应该不大,她不是有解药就是那张口罩起到了防护作用。
只是自己当时大意了,一口气吸了太多
罗伊不断的往光源爬,因为那里有新鲜的空气。
现在还不能刷新,就怕刷新了依然还会闻着这股味道。
但也要时刻的关注着这个女人,就怕她拿刀或者火枪突然给自己致命一击。
“别挣扎了,这是黑藜芦的根粉,你慢慢的就会没有呼吸,然后窒息而死。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躲过‘克拉肯’的,这里到处是它的幼崽,它不可能会放过你们。”
克拉肯?原来如此,这个触手怪叫克拉肯吗?
“不过算了,你也说不出话,你的谎言太幼稚。你愚蠢的以为这片海域上的女人都是蠢货吗?可想而知和你一起的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吧,去死吧禽兽!”
说完,女人突然靠前,从腰间拔出尖刀朝着罗伊走来。
‘唰!’
女人抬手,对着罗伊的后背打算补上一击。
‘咚!’
“恩?”
‘砰——!’
“呜!”
女人的脚突然被一记扫堂腿踢翻,巨大的力气让他在空中腾起,随后一下砸向地板,在最后一刻,罗伊上前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当然没有使出全劲。
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毕竟她对这个克拉肯似乎知道很多,或许可以知道怎么离开这片海域。
女人昏迷,罗伊将她拖至一边。
在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罗伊走进了隔间
相比于这个女人的身材,隔间里的陈列更让他震惊!
里面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化学仪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草,从上面一尘不染的样子看来,这个女人应该一直在使用。
所以她是个化学家!或者医生。
不,在这个时代,应该称她为炼金术师。
在这拥挤的隔间里,有一张长桌紧贴墙壁,上面有一些稿纸。
罗伊拿起来看,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化学式和记录,她在这里似乎不断的在探索和研究什么东西。
然后一些看起来很粘稠的液体,之所以会引起罗伊的注意,是因为作为一艘补给船,不应该会有这种没见过的东西。
哪怕在前身的记忆里,都从来没有在英国的土地上见过。
罗伊怀疑她是不是和辛德拉一样,冒充其他炼金术师的身份上船,又或者她是被人俘虏的女人。
毕竟这个时候女性炼金术师真的不太可能见得到。
更重要的是在手稿之中,有一封信,来信人的人是约瑟夫普利斯特里。
约瑟夫普利斯特里一个熟悉的人名,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罗伊迅速的扫了一眼信里的内容
大致上,约瑟夫是希望一个叫汉弗莱的人前往新南威尔士,听说那里发现了神秘材料和新元素。而汉弗莱和约瑟夫都是皇家学会的科学家。
科学家普利斯特里
我去!
苏打水之父?
他是北美化学发展的奠基者之一,而且举足轻重。
等等,汉弗莱。
凭借扎实的高中化学基础,罗伊很确定,在英国有个人是历史上发现新元素最多的人,他的姓氏是叫戴维。
所以说,这个女人,如果她也懂化学的话,会不会和辛德拉一样是这些大人物中的学徒。
看她如此小心翼翼,但却没有自己的衣服,会不会是已经被船员给
不,不太可能,因为这是皇室的船,按照道理来说是不会发生奸淫的事件,除非是自愿。就象朱莉安娜夫人号上一样。
而且她的眼神里有光,不是一个放弃了希望的人。
她还在做研究,说明她在探索什么。
“我要是你,就不会继续反抗。”罗伊喃喃道。
早在他看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女人传来的声响,尽管她已经极力在克制发出声音,但这里的地板太旧太潮湿,导致轻轻的一点动作也会发出极为不协调的吱呀声。
只是一瞬间,罗伊也从这不规律的船只嘎吱声之中捕捉到了。
现在他的三项属性都不低,如果真要杀了她,也是片刻间就能解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毒粉对你没用?”
女人跟跄的扶住门框,弯腰捂着小腹,应该是刚才摔到了肋骨。
罗伊看着她,拿起那封信,“你和约瑟夫还有汉弗莱什么关系?”
“”
女人默不作声。
“好吧,那我问你,你在研究什么?”
“”
女人狠厉的瞪着罗伊,眼里有说不尽的杀意。
“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不回答,我一定让你后悔。”
听到这句话,女人的眼神有了丝毫松动,不过还是固执的用阴狠的眼神看着罗伊。
“你说朱莉安娜夫人号已经消失了一年,可分明只有十个月,你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放屁!懒得跟你废话!”
罗伊听完,明白这个女人是个犟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
索性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
女人看到罗伊的眼神,立马明白他想做什么,“混蛋!你休想!”
说完就要扑上来。
可还没迈出脚,罗伊却已经拿起了一个瓶子,里面是粘稠的液体
瓶子被捏着悬在空中,在罗伊的手里摇摇欲坠。
“放开它!”
‘乒——!滋啦——!台球!’
女人的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罗伊。
“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那是我们的命!”
罗伊玩味的笑道:“不是你说要我放开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