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截肢,不然她活不过明天!已经到临界点了。”
汉弗莱给出了准确的判断,虽然她没有使用任何仪器进行测量。不过罗伊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已经算是这个时期最好的科学家之一。
“不!不行!不能!我不要!”
卡洛琳听到要被截肢,立马从昏迷中苏醒,她掐着罗伊的手,用哀求的神情看着他,要他保住自己的脚。
“卡洛琳,不截肢,你会死的!”就连克丽丝尔都不免担心起来。
当她听到汉弗莱给出的解释,她才反应过来卡洛琳在朱莉安娜夫人号上遭受了多么大的苦难。
罗伊也想到了,每次卡洛琳在自己面前,实际上都在佯装坚强,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不!这是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切!”
“该死的!就为了美貌连命都不要了吗?”汉弗莱质问道。
“不行!我不要!”卡洛琳声嘶力竭,她开始挣扎,虽然力气很小,但很明显她在尝试逃脱。
“压住她!”
罗伊立马用手牢牢的控制住卡洛琳。
随后汉弗莱果断抽身离开,她跑到隔间里翻找手术用品
那丁铃乓啷的翻腾声,此刻对于卡洛琳而言恐怖无比。
“罗伊!求你!放我走!别砍掉它!那是我的腿,没了腿,我活不下去,求求你给我一点尊严。”
罗伊保持沉默,他明白罗伊说的意思,不过这种时候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不!我不要!放开我!”
“听我说,很快就结束了,你放心吧,就算你没了腿,也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没有人会说你是废物。”
罗伊知道卡洛琳在担心什么,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体制下,别说女人,一个残缺的男人都会成为国家的累赘,那些因战争而残疾的人们,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更何况身为一个弃子,卡洛琳知道自己丧失自我活动能力后,等待她的会是如何凄惨的后果。
“不!我要维娃,维娃救我!”
卡洛琳的力气开始恢复,似乎巨大的恐惧下,让她爆发了巨大的身体潜能。
她根本不相信罗伊说的话,有的人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杀了我!”卡洛琳瞪着罗伊,祈求他的‘仁慈’。
“卡洛琳”罗伊看着狰狞的卡洛琳,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悲哀。
“压住她!”
当汉弗莱走出来,她的手里握着一根巨大的银色针管。
在罗伊的眼里,他只觉得这是技术上的巨大落后,因为针尖,真的好粗,刺下去肯定会很痛。
“不!”卡洛琳的双腿开始发力。
尽管每碰到一下看起来都会很痛,但她就是乱动个不停。
没办法了。
本来罗伊还留着力气,担心会让卡洛琳受伤,可现在为了尽可能的避免出现意外,他一只手抓住卡洛琳的手腕,用一只腿压住卡罗伊健康的腿,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抓紧了卡洛琳的瘸腿。
罗伊知道这样很侮辱,哪怕卡洛琳知道一切是为了她好。
不过这毫无疑问是剥夺了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在罗伊巨大的力量压制下,就算卡洛琳倾尽全力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而为了让她好受一些,罗伊说:“卡洛琳,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咯噔,卡洛琳突然感觉心里漏跳半拍。
动作幅度也变小了,虽然她依然在痛苦的呐喊,可明显比此前好了很多。
汉弗莱没有关注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只是不断的调整针管。
克丽丝尔早就因为受不了跑了出去。
当几滴液体从针尖渗入,她对罗伊说:“很幸运,这是最后一支麻醉剂,要是没有它,后果不堪设想。”
“压住了吗?”
罗伊点点头。
当麻醉剂注入卡洛琳的大腿中之后,过了一会儿,那锯子被拿出
就连罗伊都开始手脚冰凉,毕竟他也没见过这种硬生生锯断人腿的画面。
罗伊转过头,看着卡洛琳。
此刻她竟然开始抬头望向汉弗莱的方向
“别看,卡洛琳,别看。”
但卡洛琳并不理会,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即将触碰到腿的钢锯
罗伊赶忙换个姿势,挡在跟前。
“不,我想看,它是我的腿,让我看着它离开我。”
“你确定?”
此时罗伊不知道该用勇敢还是变态来形容这个要求,不过毫无疑问,卡洛琳是个狠人。
卡洛琳点点头。
罗伊默默让开。
当锯子锯下的一刻,鲜血和黑血四溅
船舱里开始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有消息吗?”
托马斯从一艘逃生船上跳上甲板,看着妮丽和辛德拉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
妮丽顿感四肢乏力,一屁股坐在船沿的角落里蜷缩着
“你确定吗?”辛德拉不甘心的问。
“都看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尸体都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至少当时海军这么多,不应该一个海军都没看到吧。”
托马斯站到辛德拉的面前说:“听着,一个都没有,明白吗?我和你们一样的着急,但事实就是除了一地的狼借,什么都没有。”
托马斯的眼睛里透露出坚定还有疲倦。
从他离开前往岸边去查找已经过了一天。
苏拉说寻人的动静不能太大,目前太阳号停靠在黄金岛的西边,这里有一处巨大的礁石格挡了视线,就算瑞秋的人过来,也不会立马发现他们。
“你说谎!你根本没有认真的找!你就是想当船长!我不会让你成为我们船长的!”妮丽突然站起身,用双手拉扯托马斯的衣襟。
此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当初托马斯和罗伊之间的斗争,还没有结束吗?
托马斯没有回应,只是怜悯的看着妮丽。
他真的太累了,其实为了确认罗伊到底在哪里,他甚至不听苏拉的劝告,去往了天坑。
远远的看到有很多陌生的身影,他们似乎就是瑞秋的船员。
天坑的大部分居民都遭了殃,总之在那一排排的人之中,他仔细的看了,都没有罗伊。
至于最后那些苏拉没有带走的居民还有叛乱的女囚下场如何,托马斯没有关注太多,只是匆忙的离开
“都看过了,岸边,岛内,没有他的身影。”
“你确定吗?”辛德拉再次询问。
可这一问,让托马斯瞬间没了脾气,他有些无奈的推开妮丽。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自己再去看吧,我很累了,要休息。
还有,哪怕罗伊不在,我也不想当这个船长。”
说完,托马斯头也不回的前往船舱
此刻众人沉默,他们一脸沮丧的在甲板上徘徊,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虽然罗伊以前给约翰安排了大副的职位,可偏偏此刻没有任何人愿意去问他的意见。
因为在他们心里,约翰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
辛德拉看向约翰,他多么希望约翰能够想想办法,身为罗伊最好的朋友以及同乡。
然而此刻约翰却一个人坐在甲板的阶梯上,拿着笔不断地在牛皮本上写写画画。
“该死的。”辛德拉一脚踢到船墙上。
“听着,我们可能必须要走了。”苏拉走上前对辛德拉说。
“走?现在大家这个状态,根本走不了,苏拉,我知道瑞秋不好对付,可是罗伊不在,大家都丢了魂,你没看到之前他消失了一阵,船上直接发生了暴乱,要是之后航行没有他,搞不好我们几个都有危险。”
苏拉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太阳号上,除了150多左右的女囚之外,还有大概20几个信得过的居民,他们一心愿意与苏拉随行,还有另外五人得力干将,其中包括大胡子皮特。
据她所知,这些女囚大多数都不简单,不好对付。
而且最重要的是辛德拉告诉自己,船上的食物都是罗伊给的,具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不得而知。
这听起来很玄乎,可辛德拉非常笃定罗伊会魔法。
这让苏拉哭笑不得,她甚至想到了辛德拉是为了拖住自己别走而想出来的古怪借口。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食物和水很重要。
从这里到新南威尔士的西边,还有很长的路,这一路上会有食物短缺的情况发生,到时候不论再理智的人都会做出难以想象的疯狂之举。
而根据她的检查发现,太阳号上食物,顶多只能维持这么多人吃一周左右。
一切都变得无比麻烦
“嘿苏拉。”
此刻一名苏拉的水手走上前,他冷酷的表情显露出一股子残忍。
“要不,我们丢下一些人”
“不行!你疯了吗?”
辛德拉立马制止,毫无疑问,她知道这个水手想要丢下谁。
在这艘船上,会成为累赘的,只有那些女囚。
水手看向辛德拉,虽然不明白苏拉和她是什么关系,不过他能看得出两人之间似乎是认识了很多年,是老友,所以信得过
“嘿,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也有要做的事,而且苏拉不是朱莉安娜夫人号上的船长,她没有义务”
“住嘴!”苏拉恶狠狠的瞪向身边的水手,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虽然苏拉明白这个水手是为了自己好,不过她见识过罗伊的愤怒。
这种策反的事要是罗伊活着,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在苏拉眼中,罗伊不仅够强,而且够狠。
“我答应过他,要安置好他的船员和女囚,不能动,行了,你回去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水手见此只能作罢,慌忙离开。
“苏拉,你该管好你的手下,他们的话可是会动乱人心的!”辛德拉提醒道。
“我知道,辛德拉,现在先别计较这件事。”
“”
“嘿,对了,我看见你和那个黑人陀手很熟络的样子,你问问他,到西边大概需要多久?”
“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你想直接走?”辛德拉的口气开始急躁。
“嘿,听着,瑞秋是个可怕的女人,我们躲在这里也不是一定安全的,总归是要有一条后路。”
辛德拉迟疑,看了看提姆,此刻三个黑人虽然聚在一起,可他们没有在交谈,他们似乎在等待。具体等什么,毫无疑问是罗伊。
“没用的,叫他们开船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什么意思?”苏拉问。
“你不会明白的,罗伊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估计让他们死在这里都不会背叛罗伊。”
苏拉一阵惊鸣。
她没想到在这片尔虞我诈的大海上,竟然有这等忠心耿耿的船员存在。
就算是死忠,可当船长下落不明,他们应该效忠的是船,而不是人,不是吗?
苏拉叹了一口气。
她身边的手下,有一人会开船,不过看着船舵上的三个黑人,再加之辛德拉的提醒。
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黑人三人组一声不吭的待在那里。
毫无疑问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私自开船离开。
而刚刚那个叫作托马斯的之所以不愿意触碰船长之位,毫无疑问也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命令那个陀手
该死,什么时候竟然让黑人有了主导权。
这个罗伊,真是什么办法都用的出来。
‘嗒嗒!’
正当苏拉还在为开船的事发愁,天上莫名出现了一只飞鸽
然后在空中盘旋着
“妮丽!”
辛德拉大喊。
妮丽抬起头,当看到白鸽的一瞬间,她立马明白了,是罗伊找过来了!
苏拉不明白她们在兴奋什么,不过看到白鸽,她也能猜到,这是一种通信手段。
果不其然,白鸽下落。
可这一次,没有去找辛德拉,而是
落到了妮丽的肩膀上。
“是,是罗伊!他答应过我,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的消息!”
妮丽热泪盈眶,她很感动罗伊没有食言,当初芬妮死的时候,罗伊说过以后会让她成为第一个知道自己消息的人。
扯下白鸽腿上的小木筒。
里面写着:‘安全,我在新南威尔士西边的航在线等你们。’
“什么?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在那个方向?”
妮丽有些难以置信。
辛德拉接过鸽子,当她的手捻起那小木简的时候,似乎在提醒她可以主动送信给罗伊。
于是短暂的注入回复后,她立马扬起白鸽丢入空中,在一阵翅膀扑腾之后,竟然白鸽化作了一缕白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些从未看过此景的人表情呆滞。
这就象是一种魔法,一个鸽子在腾空的瞬间就这样消失了。
这不符合常理!
“看到了吧,这是魔法,属于罗伊的魔法。”
辛德拉一脸骄傲的对苏拉以及其他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