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愕之后,王副将等人心中涌起的便是更加强烈的不屑和鄙夷。
果然是个银样腊枪头!外界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智挫秦相,什么名动京城,看来多半是仗着公主的势和运气好罢了!
真到了刀兵相见的战场上,立刻就原形毕露,成了胆小如鼠的废物!
王副将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和推辞:“哎呀,驸马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可是陛下和公主殿下倚重的栋梁之才,怎能妄自菲薄?这军务大事,还需您来主持大局啊!”
“不不不!”萧景连连摇头,语气带上几分“恳求”。
“王将军,诸位将军!你们就不要再推辞了!萧某有自知之明,这打仗的事,交给诸位久经沙场的宿将,才是最稳妥的!我……我和公主、聂将军,就在后方静候佳音,为诸位擂鼓助威!”
他这番姿态,可谓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王副将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和讥诮。
“既然驸马爷如此信任我等……”王副将假装尤豫了一下,随即“勉为其难”的躬身道:“那末将等就……躬敬不如从命了!定当竭尽全力,剿灭叛军,不负驸马爷和公主殿下重托!”
“好!好!有劳诸位将军了!”萧景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丝欣慰。
看到这一幕,洛清欢和聂芷兰心头火起。哪怕萧景给她们打过预防针,可也觉得萧景完全是在乱来。
将主动权交出去了,她们还如何行事?!萧景这计策,很可能会害得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聂芷兰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强忍着拔剑砍了这帮小人,顺便再给萧景一剑的冲动。
洛清欢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俏脸含霜,目光冰冷地扫过王副将等人,又狠狠瞪了萧景一眼,眼中尽是失望。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聂芷兰见状,也冷哼一声,跟着洛清欢快步离开了大帐。
王副将见此,眼神闪铄,对萧景道:“驸马爷,公主和聂将军似乎……心情不佳啊。”
萧景摆摆手,谄媚一笑:“无妨无妨,女儿家嘛,脸皮薄,一时想不通也是正常的。军务要紧,军务要紧!诸位将军快去部署吧,不必管我。”
“那……末将等就先去安排了。”王副将玩味一笑,拱手退出大帐。
一出大帐,几名将领再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压抑已久的狂喜和讥讽。
“呸!什么玩意儿!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是个软脚虾!”
“哈哈,这下好了,军权彻底到手!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王副将回头看了眼军帐,淡淡道:“诸位,不可大意,那小子和那两个女人,说不得是在跟我们唱红白脸。”
“将军,就算他们唱红白脸又如何,军权现在在我们手上,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其中一名将领,不屑道。
王副将闻言,目光微闪,点了点头。
军权在手,他还真的没有必要将洛清欢几人放在心上。特别是那软弱的驸马。
或者,会成为他们对付洛清欢和聂芷兰最大的帮手。他鄙夷一笑,转身跟众人离开。
帐内,萧景慢悠悠地端起微凉的茶,嘴角微勾。
就在这时,帐门处出现了两道俏丽的身影。
洛清欢与聂芷兰一前一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刚进帐,就看到萧景在悠闲的品茶。
想到萧景刚刚的怂样,二女心头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萧景!”聂芷兰几步冲到萧景面前,玉掌一拍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军权拱手让人,我们现在连最后一点主动权都没了!难不成真要指望那帮狼子野心的家伙去平叛?你不知道他们在随时想要我们的命吗!”
洛清欢俏脸含霜,美眸中是失望与愤怒:“驸马,本宫答应信你,不是让你这般胡来的!你将指挥权尽数交出,我们如今与案板上的鱼肉有何区别?别说平乱了,能否活着离开淮西都是问题!”
萧景嘴角微勾,刚想解释,眼神却是一凝。
他脑中‘神明芯片’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清淅地感知到帐外有人在偷听!
他心下冷笑,对洛清欢和聂芷兰使了一个眼色。
二女微微一顿,瞬间领会。
但胸中的憋屈和怒火,却并未消散。
萧景声音提高几分,带着苦口婆心地劝慰:
“公主,聂将军,你们……你们消消气!事已至此,发脾气又有何用?我们……我们得认清形势啊!”
“王副将他们手握重兵,在军中根深蒂固,我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如今我们把姿态放低,主动配合,他们总不好明目张胆地加害吧?”
“依我看,咱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后方。这平乱之功,咱们不争了!只要咱们不碍他们的事,表现得顺从一些,说不定……他们看在我们如此识趣的份上,还能留我们一条生路。保住性命,平安回到京城,比什么都强啊!”
虽然,二女知道萧景是在演给外面的人听的,但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实在是,萧景这番“认怂”的言论,太气人!简直是把她们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聂芷兰第一个爆发,她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萧景,声音因愤怒而颤斗:
“萧景!我看错你了!本以为你是个有胆魄的,没想到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要靠摇尾乞怜来换命?我聂芷兰宁可战死,也绝不受此屈辱!”
洛清欢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萧景,失望透顶:
“萧景!你……你太让本宫失望了!早知你是这般懦弱无能之辈,本宫当初就不该让你代替我发话!现在好了,军权尽失,人心尽失!我们……我们这下是真的完了!都要被你害死了!”
二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丝快意,趁着萧景不注意,她们瞬间就扑了过来,将萧景按倒在地。
随即就是一顿粉拳。洛清欢是在发泄着萧景这些天对她的无视,聂芷兰则是想趁机报复萧景亲她之仇。
萧景顿时被打懵了,他想不到自己阴沟翻船,让这两个女人给找到机会。
不过,温玉柔香的纠缠,倒是让他挺享受的。她们的身段,还真是柔软。玲胧有致。特别是饱满年压着他时,蚀魂侵骨啊!
帐内,争吵声、斥责声、扭打、茶盏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帐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然退去。
直到感知到那偷听者彻底远离,帐内的争吵才戛然而止。
聂芷兰依旧气鼓鼓地瞪着萧景,洛清欢则疲惫地坐了下来,揉着眉心。
她们衣裳凌乱,目光幽怨的看着萧景。
聂芷轻啐一口。
“登徒子……色性不改!”
刚刚她虽然揍了萧景,可身上却是让萧景那家伙,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特别是那对饱满处,现在还残留着萧景手上的温度,她是越想越羞,也越气。
至于洛清欢,脸上则是有些幽怨,萧景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聂芷兰了,怎么就不往她身上照顾一下呢。
萧景看着脸露潮红,诱人之极的二女。心跳加快。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二女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你这样做,能有什么用……”洛清欢声音带了股深深的忧虑。
“我们怕是错信你了!”聂芷兰声音有些不善。
萧景看向她们,戏谑一笑道:“别急,鱼儿才咬钩……想要彻底达成目的,就得慢慢等……”
二女闻言,对视一眼,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