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将等聂远山的心腹,就这么没了。二万大军,算是掌控到了聂芷兰和洛清欢手上。
就算底下有兵士疑惑,不服,或者是想为王副将等人求公道。可人都死了,他们还敢跳?!
至于指责萧景滥杀将领,但人家滥杀了吗?!罪证当前,你要是敢纠缠,那就跟你好好的扯了扯。
这当中除了正理教的罪证有待考证之外,其他的罪证人证物证都有,他们能怎么狡辩!
谁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不定会被萧景当成王副将一伙的漏网之鱼!
来一句,嘿嘿,正愁抓不到同党呢,原来是你啊!
就问你……怕不怕!
洛清欢和聂芷兰震惊的看着萧景,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们知道萧景想抓王副将等人的把柄,以此来对付他们。
可她们担心对方在军中根深蒂固,难以对付。担心萧景玩不转。
可哪想到,萧景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场雷霆出击。
不仅是王副将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就这么被斩了,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
就连洛清欢和聂芷兰也没想明白,事情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快到让她们都还没从掌控镇北军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萧景也太狠决了!
手段更是惊人,先抓人,再列罪证,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给杀了!
按理来说,像王副将这种级别的将领,哪怕是洛清欢也不可随意诛杀的。哪怕是犯了天大的罪。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是行军打仗,领军将领有先斩后奏之权。
虽然,命令是萧景下的,不过,洛清欢和聂芷兰绝对会为他背书!
所以,不必担心!
二女此时都不得不佩服萧景手段的狠辣和快绝。
要是她们,只怕也不会有萧景这样的果决和周全算计!
…………
京城左相府那间隐秘的书房。
当秦纲、萧宏远以及聂远山此时脸色阴沉,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早就没了志在必得的从容,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聂远山最先爆发,猛地一拳砸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震得茶盏乱响,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王猛这个混帐!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稍微谨慎些,循序渐进,何至于被那萧景小儿抓住如此多的把柄!”
他心痛啊!
那二万人可是他精心培养,用来钳制乃至最终取代聂芷兰的心血!
如今倒好,非但没能除掉聂芷兰,反而被对方借机清洗,彻底掌控!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宏远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刻骨的恨意中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是……是那个逆子!他……他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他这是故意示弱,引王猛他们上钩啊!”
秦纲相较于二人,还算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斗的胡须,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我们都小觑了那小子了……此子,一直在扮猪吃虎!他算准了王猛等人急于求成、骄横轻敌的心态,一步步纵容,让他们在疯狂的作死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将所有的罪证和把柄,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懊恼:“是我们失策了……若早知如此,就该好好谋划……”
他话未说尽,但萧宏远和聂远山都明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精心布置的杀局,不仅没能除掉目标,反而成了对方立威掌权、清除异己的垫脚石。
这种憋屈和挫败感,让他们几乎吐血。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们掌控了二万大军,他们也赢不了,别忘了,老夫为他们准备的惊喜。他们抽到的方向,可不好平,淮西之地一定会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秦纲眼神阴狠几分,嘴角挂了丝嘲讽。
…………
与此同时,淮西之地,刚刚抵达淮宁城,正准备大展拳脚的宁王洛宁,也收到了这条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什么?!全军易主?王副将等人被当众正法?!这……这怎么可能!”
洛宁猛地从帅椅上弹起来,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扭曲,他一把抓过军报,几乎是将纸戳破般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确认消息无误后,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撕得粉碎,狠狠掷在地上,似乎这样就能抹去这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他象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奢华的行辕内来回暴走,见到什么砸什么。
名贵的瓷器、精致的摆件,在他疯狂的破坏下化为碎片。
“两万大军啊!就这么没了?!还特么成了洛清欢和萧景那个杂种的助力?!本王还怎么赢?!啊——!”
他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他可以想象洛清欢和萧景,凭借这两万如臂使指的镇北军,在平叛中所向披靡,最终在第二场考核中将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场景。
“萧景!又是你这个该死的萧景!”洛宁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你处处跟本王作对!在京城羞辱本王,如今又来坏本王好事!还有洛清欢……你们都给本王等着!此事没完!没完——!”
他气得浑身发抖,计划刚刚开始就遭遇如此重大的挫败,让他对萧景和洛清欢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考核,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和恐慌。
他知道,失去了这个关键的制衡手段,他想要在淮西这片土地上胜过如今兵强马壮、内部铁板一块的洛清欢,难度已然倍增!
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因为萧景这突如其来的翻盘,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夜色下的淮宁城,回荡着宁王无能狂怒的咆哮,而远方的镇北军大营,却是一片士气高昂,磨刀霍霍。
淮西的局势,因为这一场内部的雷霆清洗,开始走向一个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