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大营,主帅营帐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刚刚结束军务商议,将王副将等人身死后的影响解决,并彻底掌控这只军队后,众人回到了营帐中。
萧景好整以暇地踱步到聂芷兰面前,嘴角噙着让聂芷兰又恨又莫名心慌的玩味笑意。
“聂将军,”萧景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子,目光却灼灼地锁住她。
聂芷兰心中一阵慌乱,有些不敢看萧景。
萧景戏谑的看着她,笑道:“我们的赌约……将军贵人多忘事,该不会是……又想赖帐吧?”
他这话一出,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洛清欢正准备起身离开,闻言脚步一顿,重新坐了回去。
那双美眸瞬间冷了下去,玉手在袖中悄然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竟然……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这般迫不及待地向聂芷兰索要那种赌注?!
调戏竹兰她们也就罢了,如今连她倚重的领军将领都不放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和恼怒涌上心头,让她胸口发闷。
她想走,眼不见为净,可双脚却象被钉住一般。
她倒要看看,萧景敢不敢真的那么放肆!有自己在场,他总该收敛几分吧?
竹兰、青梅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细微的表情显示她们正在密切关注。
青鸟和红鸾这两个俏护卫,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好奇和兴奋,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
聂芷兰闻言,心更慌了。
想到那“亲嘴”的赌注,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恼,恨得牙痒痒,这个浑蛋,分明是故意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让她如何下台?
而且,这家伙是算准会赢,在坑她呢!可赌约是她自己应下的!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赌约……本将军不记得了!”她强自镇定,别开脸,试图蒙混过关。
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不知为何,面对萧景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她以往那份处变不惊的心境,被破坏殆尽!
萧景闻言,嘴角微勾,想耍赖,怎么可能!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聂芷兰身上载来的温热和淡淡的馨香。
他戏谑一笑,语气带激将:“哦?堂堂镇北将军,大胤女中豪杰,原来也是个输不起、说话不算话的人?看来外界传闻有误啊……什么一诺千金,不过是……”
“谁……谁输不起了!”聂芷兰被他这话一激,瞬间感觉被羞辱了。
羞涩和理智顿时被冲垮,她猛地转头,美眸圆睁的瞪着萧景,“亲就亲!本将军还怕你不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尤其是看到萧景眼底那计谋得逞的笑意,以及旁边洛清欢瞬间冰冷的眼神,还有四名护卫那震惊又暧昧的目光,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聂芷兰向来敢作敢当!
把心一横,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猛地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用力地朝着萧景、印了上去!
萧景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微微怔了一瞬。
聂芷兰自己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比起前两次来,这次的感觉似是更不同,她竟然忘了立刻分开。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有点沉浸其中。
萧景率先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坏笑。
在聂芷兰还处于懵懂状态时,他手臂一环,直接揽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
一旁的洛清欢看得目定口呆,胸脯剧烈起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
对聂芷兰做出如此……如此孟浪的举动!而且,聂芷兰竟然……没有立刻推开他?!
竹兰和青梅万年不变的清冷脸上也出现了裂痕,闪过一丝错愕。
青鸟和红鸾更是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又是害羞又是兴奋,还有几分羡慕地看着这劲爆的一幕。
聂芷兰终于从不安分的手中彻底惊醒!
无边的羞愤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发力,挣脱开萧景的怀抱,扬手就朝着那张可恶的笑脸扇去!
“萧景!你个登徒子!我杀了你!”
萧景似乎早有预料,在她手掌挥出的瞬间,身形灵活地往后一滑,巧妙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赌注已清,聂将军还是这般火爆脾气……”萧景哈哈一笑,趁着聂芷兰因羞怒而气息不稳,动作稍滞的瞬间,转身就如同一阵风般溜出了营帐,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在帐内回荡。
“萧景——!你给我站住!”聂芷兰气得跺脚,追出两步又猛地停住,看着晃动的帐帘,感受着唇上残留的灼热和臀上那羞人的触感,整张脸红得几乎要冒烟,心中将萧景翻来复去骂了无数遍。
营帐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洛清欢脸色铁青,胸口堵得厉害,她深深看了聂芷兰一眼,又看了眼萧景消失的方向,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起身,带着一身寒气拂袖而去!
竹兰和青梅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只剩下青鸟和红鸾,看着又羞又气、无处发泄的聂将军,想笑又不敢笑,最终也红着脸,赶紧溜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偌大的营帐,只剩下聂芷兰一人,她摸着依旧发烫的脸颊和嘴唇,心跳如鼓,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情绪,在她心间弥漫开来。
她看着帐外萧景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丝复杂,她摸了摸嘴角,神情却是莫名的温柔了下来。嘴角渐渐挂上一丝笑意。
镇北军大营,内核军帐内。
沙盘之上,淮西之地的地貌清淅可见。
帐内气氛凝重,之前的暧昧与尴尬已被严峻的现实冲散。
洛清欢、萧景、聂芷兰三人围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情况不容乐观。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聂芷兰率先开口,手指点着平宁城,声音冷静中带了几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