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叛军约有五万,据探子回报,他们粮草充足,凭险固守,毫无出城野战的意图。我们手中只有两万人,若是强攻……、即便侥幸攻上城头,也必然损失惨重,再无馀力应对后续战事。”
她顿了顿,看向洛清欢和萧景,语气更加沉重:“而且,这还只是我们面临的第一道难关。就算我们不计代价拿下了平宁城,后续呢?”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
“我们这一路,需要收复的失地最多,几乎要一路从东向西打穿过去!每一座城都可能象平宁城一样,成为绞肉机。更重要的是……”
聂芷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棘手的问题。
“淮西之地,已被正理教经营多年,他们利用邪说蛊惑,许多百姓对其深信不疑,甚至狂热拥护。我们即便打下了城池,面对的也可能是一座座‘空城’或者说‘敌城’。”
“还要时刻提防冷箭和背刺!说不定,隔天又丢了。收复容易,治理和巩固……难如登天!”
洛清欢绝美的容颜上复盖着一层寒霜。
她何尝不知自己抽到的是一支下下签?
整个淮西府十三城,叛乱之初就丢了九城。
皇妹洛清柠负责的局域,好歹还有一座坚城在朝廷手中,可以作为根基和跳板。
而洛宁那边更是幸运,三座大城完好无损,他几乎只需要以守成为主,偶尔出击,就能轻松积累战功。
反观她自己,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前路皆是敌境,无立足之地,无民心可用,兵力还处于绝对劣势。不拿下平宁城,她们甚至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父皇……这考核,还真是‘公平’啊。”
洛清欢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和无奈。
她知道,这背后定然有秦纲等人的“功劳”,将她安排在了最棘手的方向。
她将目光投向沉默注视着沙盘的萧景,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驸马,此前内部之忧已解,如今这外部之患……你可有良策?”
聂芷兰也看向萧景。
经过之前一系列事件,她虽然对萧景的“无赖”行径恨得牙痒痒,但对其智谋,却已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这个男人,总能于绝境中,找到那一线匪夷所思的生机。
萧景闻言,抬头看向迎着二女的注视,嘴角一勾,他神秘一笑道:“一个小小的平宁城,五万乌合之众罢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苦思冥想?”
他语气轻松,声音更是带了丝轻篾。
“依我看,直接大军开拔,兵临城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堂堂正正地……平推过去便是!”
他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洛清欢和聂芷兰当场愣住,两张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直接平推?用两万人去硬撼五万人守备的坚城?
聂芷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征战沙场多年,深知攻城战的惨烈,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强攻,无异于驱赶士卒赴死!
这萧景,莫非是解决了王副将之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开始狂妄自大,认不清现实了?
洛清欢也是同样想法,看向萧景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声道:“萧景!此乃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岂能如此胡言乱语!”
回过神来的聂芷兰更是忍不住,直接送给萧景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道:
“驸马爷莫非是昨晚没睡醒?还是觉得叛军的刀剑不够锋利?两万人平推五万人守的城?你这不叫平推,叫送死!”
看着二女这般反应,萧景非但不恼,脸上的玩味笑容反而更盛。
他目光一转,饶有兴致地落在聂芷兰因薄怒而微微泛红的俏脸上,玩味一笑道:“聂将军既然不信……那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他眼神暧昧地在聂芷兰娇艳的唇瓣上扫过,语气带着熟悉的挑衅:
“就赌我能否用这‘平推’之法,拿下平宁城。若我赢了……老规矩,赌注嘛……还是一个吻,如何?要亲这里的那种。”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副痞痞的模样,让刚刚还气氛凝重的军帐,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张力。
聂芷兰:“……”
她是又气又怒,还闪过一丝旖旎,心中忍不住想痛骂这家伙一顿。
这人天天就想着跟人赌亲嘴?而且,还逮着她就不放,这是想将她的红唇亲肿不成?
还是她的红唇味道不错,让他念念不忘了。
想到这,她俏脸顿时一阵通红,狠狠白了萧景一眼。
鉴于萧景的诡异,她刚想脱口应下的赌约,连忙压了下去。
这家伙太危险,也太邪门了,他敢赌,就有绝对的把握,聂芷兰连忙冷哼一声,不接萧景话了!
现场气氛却因此,显得更加暧昧几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了几分愠怒的声音响起。
“你想赌!本宫陪你赌!”
这话一出,满帐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萧景和聂芷兰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面罩寒霜却眼含怒火的洛清欢。
萧景也是一脸错愕和震惊,转头看向洛清欢。
这几天,这女人没少给他甩脸子,说话阴阳怪气,前两天甚至联合聂芷兰找了个由头,把他揍了一顿。
虽然,他也没太吃亏,趁机揩了不少油,但心里正憋着股气呢。
此刻见洛清欢居然主动跳进赌局,他心头那点气性也被勾了起来。这女人真以为自己不敢收拾她不成!
“哦?”萧景眉梢一挑,脸上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
他目光在洛清欢那张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的脸上流转,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挑和挑衅。
“公主殿下也想赌?可以啊!不过……赌注可得换换了。”
他故意顿了顿,迎着洛清欢喷火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清淅得让帐内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若我赢了,不需公主亲我。只要公主……回去把自己洗干净了,躺在我的床上,等着本驸马来临幸即可!”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