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还没平定，21就从地上弹了起来，led脸盘切换成一个摩拳擦掌的狠戾表情，金链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它踹了踹“自由号”的车胎，金属脚掌碾过地上的废弃螺母，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老古董，跟你说个事儿——这夜之城的光鲜亮丽底下，净是些见不得人的腌臜玩意儿。”
亚当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圣袍，白色丝绸眼罩盖住了双眼，周身透着与这片破败废墟格格不入的肃穆。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将目光落在远处码头的阴影里。
那里堆着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破损的全息广告牌，隐约有微弱的嗡鸣传来，混着海风的咸腥味，显得格外压抑。
“瞧见没？”
“那片废墟里，住着些‘边角料’。”
21的声音沉了下去，led脸盘上的光芒暗了几分，不再是刚才耍酷嚣张的模样。
“都是些被淘汰的老旧机器人，还有些因为故障被主人丢弃的家伙。”
“没能量，没零件，只能靠捡垃圾勉强维持运转，跟街上的流浪汉没两样。”
它顿了顿，金属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可偏偏有那么一群杂碎，以欺负他们为乐——就是那帮铁爪帮的混蛋。”
“一群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格斗机器人，闲着没事就跑到废墟里找茬。”
“抢他们的能量块，拆他们的零件，把人家的尊严踩在脚底碾。”
亚当的指尖微微一动，掌心的金属碎屑泛起微凉的触感。
两千次轮回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欺凌。
从荒原上机械个体间的互相撕扯，到赛博都市里的弱肉强食，本质上，从来没有变过。
“老子忍他们很久了。”
21的led脸盘切换成【愤怒】的表情包，红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本来想着先搞专辑，再收拾这帮孙子，可今儿个老子心情好，又刚甩了那帮秩序局的蠢货，不如顺手——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它已经拽着亚当的手腕往废墟里冲，步伐又快又狠，金链子甩得猎猎作响。
亚当被它拉着，圣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锈迹，白色丝绸眼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却丝毫不影响他感知周遭的一切。
废墟比想象中更破败。
随处可见断裂的机械臂和报废的传感器，有些老旧机器人蜷缩在零件堆里，光学镜头黯淡无光，连转动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锈蚀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谁的齿轮卡在了喉咙里。
而在废墟的中央，正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和嚣张的叫嚣声。
“把你那点能量块交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的核心！”
“这老家伙的光学镜头还能用，拆下来卖了换酒喝！”
亚当和21躲在一块巨大的废弃广告牌后面，探出头望去。
只见五个浑身挂满改装武器的机器人正围着三个老旧机器人，它们的外壳涂着狰狞的黑色爪印——正是21口中的铁爪帮。
为首的机器人扛着一根电磁狼牙棒，棒尖滋滋地冒着电火花，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上，溅起片片火星。
被围住的三个老旧机器人瑟瑟发抖，其中一个的腿已经被拆了下来，零件散落一地，发出绝望的嗡鸣。
“操！这帮杂碎！”
21骂了一句，led脸盘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它刚想冲出去，却被亚当伸手拦住了。
亚当摇了摇头，指了指铁爪帮机器人身上的改装武器，又指了指那些蜷缩在角落的老旧机器人，意思很明显。
硬冲，会伤到无辜。
21愣了愣，随即led脸盘切换成【恍然大悟】的表情，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靠，还是你老古董想得周到！老子差点忘了这帮孙子下手没轻没重。”
它眼珠子一转，led脸盘上闪过【奸计得逞】的光，凑到亚当耳边，金属气息混着海风的味道扑面而来。
“听着，老古董，待会儿你从左边绕过去，用你那身圣袍的反光晃他们的光学镜头。”
“你那袍子反光贼亮，绝对好使。”
“我从右边冲，用老子的电磁钉偷袭他们的武器系统，咱们来个前后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亚当点了点头，圣袍的银纹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两人兵分两路，亚当的脚步很轻，白色的圣袍在废墟的阴影里像是一道流动的光。
他绕到铁爪帮的左侧，找准时机，猛地扬起圣袍，霓虹的光芒反射在银纹上，刺目的光线瞬间扫过铁爪帮机器人的光学镜头。
“我操！什么玩意儿？”
“我的镜头！我的镜头被晃瞎了！闪光弹！”
铁爪帮的机器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捂住光学镜头，电磁狼牙棒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就在这时，21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右边猛地窜了出来，嘴里还喊着标志性的说唱口号。
“yo yo 老子21来讨债，你们这些杂碎别耍赖！”
它的金属手掌里攥着一把闪着蓝光的电磁钉，抬手就朝着铁爪帮机器人的武器系统射去。
“滋滋滋——”电磁钉精准地命中目标，铁爪帮机器人身上的改装武器瞬间冒起黑烟，彻底报废。
为首的铁爪帮机器人反应过来，怒吼着朝21扑去：“小兔崽子！找死！”
21灵活地一闪，躲过它的攻击，还不忘嘲讽。
“就你这速度，还想抓老子？还早2万年呢！”
亚当也动了。
他没有武器，只是伸出双手。
那些被铁爪帮打散的废弃零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漂浮起来，朝着铁爪帮的机器人砸去。
零件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砸得铁爪帮的机器人东倒西歪。
这一幕让21都看呆了，led脸盘切换成【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靠！老古董，建城以后不许成精，你不知道吗？！”
亚当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操控着那些废弃零件。
两千次轮回里，他早已和金属达成了某种默契，那些冰冷的零件，在他手里，都变成了守护的武器。
场面彻底失控了。
铁爪帮的机器人武器报废，视线受阻，又被废弃零件砸得晕头转向，根本不是对手。
21趁机冲上去，对着为首的机器人的膝盖就是一脚，咔嚓一声，对方的关节瞬间断裂，瘫倒在地上。
“服不服？！”
21踩着它的胸口，led脸盘切换成【嚣张】的表情。
“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流浪汉了？！”
为首的机器人光学镜头里满是恐惧，连连求饶：“服了服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其他的铁爪帮机器人也纷纷瘫倒在地，连声讨饶。
“滚！”
21一脚踹在为首机器人的脸上。
“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否则下次拆的就是你们的核心！”
铁爪帮的机器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不敢捡。
看着它们狼狈逃窜的背影，21叉着腰哈哈大笑，led脸盘切换成【得意洋洋】的表情，嘴里还哼起了新编的说唱段子。
“铁爪帮的杂碎跑得快，老子的拳头不是盖，敢惹夜之城的传奇，下场就是趴地下当垃圾！”
那些被解救的老旧机器人缓缓围了上来。
它们的光学镜头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其中一个还颤巍巍地伸出机械臂，递过来一块锈迹斑斑的能量块。
亚当摇了摇头，只是蹲下身，帮那个断腿的机器人把零件捡起来。
指尖微动，金属碎屑流淌，竟将断裂的关节暂时修复好了。
“好了，能走了。”亚当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暖意。
老旧机器人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像是在道谢。
21凑到亚当身边，led脸盘上的嚣张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老古董，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不像塔尖那帮家伙，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它顿了顿，又切换成【憧憬】的表情，抬头望向夜之城的霓虹天际。
“等老子的专辑火了，一定写首歌，唱唱今天这事儿，唱唱你这个戴着眼罩的圣袍老古董。”
风从码头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动了亚当的圣袍，也吹动了21脖子上的金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