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大危机!
正如赵娘所说,她多年锤炼的技艺,可不是阁内寻常姑娘能够比拟的,言行之中并无赤裸裸的勾引,却有种媚骨天成的诱惑。
那吐气如兰的轻笑低语,轻松便能将人的魂儿给勾去。
药无咎已经很努力地在运转真气了,但浑身的气血还是渐渐躁动不安起来,跃跃欲试的冲动快要按捺不住。
冷静!
药无咎,要冷静!!
好好想想,她这个年纪,都能当你娘了!
药无咎努力地在心中给自己泼冷水,他其实并不清楚赵娘多大,只是根据对方一些面貌特征推测,大概是三十五到四十岁左右。
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能当他娘嘛!
可不知怎么的,这一盆冷水似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让药无咎浑身气血躁动得更兴奋了些。
没办法。
少女有少女的妙,富婆有富婆的好。
可惜,药无咎已经身陷罗网之中,哪怕想要抱紧富婆的大腿,首选目标那也是惊鲵这美女上司。
想到惊鲵,他原本飘忽的思绪忽然清淅起来。
“多谢赵娘的好意了,不过醉月坊事务繁忙,小生怎么在这儿敢眈误赵娘时间呢?”
微笑婉拒,药无咎轻轻将对方揩油的玉手拨开。
唉,太过英俊也是一种烦恼,总是有一些蜂啊蝶啊主动就凑了过来,想要考验考验他。
哪个帅哥,经得起这样考验!
自己过来,真的是干正事的啊!
“哼,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嘴上说得再好听,还不是都喜欢风华正茂的少女~”
风情万种地白了药无咎一眼,赵娘悻悻收回了手。
可惜了,好久没遇到这样俊俏的公子了,若是对方不拒绝的话,她还真想顺水推舟地跟他翻云复雨。
她有信心,不用倾尽浑身解数,就能撬开对方的嘴。
不管是密卷啊……
还是查找赵国乐师的目的啊……
甚至几岁的时候还在尿床这种问题,赵娘都有信心能套得出来。
可惜,非常时刻,赵娘总不能用强,只能是顺着药无咎的意思,介绍起了带过来的那些姑娘。
“这些可都是刚入阁的姑娘。
别看她们可能略显青涩了些,但可都是奴家亲手教出来的,定然不会让公子失望。奴家还不舍得让她们来呢~”
赵娘一一介绍,药无咎却没怎么听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争奇斗艳的美人儿,试图想要找出自己熟识的人儿,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位妖娆的女子身上。
药无咎不认识这女子。
要说这天下英雄如云,他还不一定都能认得出来,可对各位秦时美女药无咎有信心如数家珍。
眼前这人,并不在其中。
但药无咎还是注意到了对方,因为他察觉到对方在偷偷打量自己,如同药无咎经常偷偷观察别人一样。
这似乎没有特别的。
眼前这一排姑娘,就没有不关注药无咎的,目光或羞涩、或冷淡、或期待,都在等着药无咎做出决定。
可那妖娆女子目光透露出来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药无咎真气暗运,仔细侧耳聆听。
平稳有力的心跳、悠长绵密的呼吸……原来是同僚啊,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药无咎抬头,面带微笑:
“赵娘,不知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在下可否有幸,能够聆听她指下弹出的天籁琴声?”
虽然有些奇怪药无咎怎么知道青萝懂得琴艺,但赵娘也没有深究,她跟青萝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笑着答应下来。
然后,自然是给二人留出交互的空间。
那一个个跟着赵娘退下的姑娘们,脸上多有惋惜不舍之色,显然对她们而言,药无咎这般俊朗温和的公子,也是难得的优质顾客。
可惜,药无咎胸怀现在还不够宽阔。
温暖不了天下人。
在药无咎望着一众姑娘离开的时候,青萝已经悄然走到了他身侧,拎起酒壶为其斟酒。
纤纤素手端着葡萄美酒递到面前,药无咎漫不经心地点头接过,却在对方准备收回手时猝然出手。
左手翻作利爪,一把扣住了青萝姑娘纤细的手腕。
药无咎出手极其突兀,脸上甚至还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可青萝却也象是早有防备。
娇柔的手腕如白蛇游走,划出种种难以捉摸的轨迹。
简直比泥鳅更滑不留手!
可药无咎勾魂索命爪在这一个月的锻炼之下,早已是非同凡响,此时出手便如苍鹰扑食,迅不可挡!
蛇儿再怎么游走,也难逃被扣住七寸。
青萝泪眼汪汪,委屈地望了过来。
药无咎却对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无动于衷,冷哼了一声狠下手中酒杯,从腰间摸出银针放了进去。
银针尖端迅速变黑。
“行了,别给我装了,美人计什么的对我是没有用的。青萝姑娘,不,我或许应该叫你夜萝。
药无咎开门见山,揭穿了对方的身份。
闻言,夜萝也不再伪装,立刻收起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毒蛇般阴冷地盯着药无咎:
“绝四十八……
呵,排这个名次的人真是瞎了眼,光是你刚才那一手功夫,至少也该排名在前二十以内了。”
夜萝的声音中不无郁闷。
她也是觉得药无咎一个代号绝四十八的菜鸡,自己随手就能解决掉,为了避免自己跟另一人争到最后,让这家伙捡漏,故而出手。
所下之毒,两、三天之后才会发作。
那时怎么也查不到她身上了。
可没想到,药无咎竟然如此警觉,竟然察觉到了她将指尖轻轻点入酒水中,这几乎微不可查的小动作。
更没想到,其身手竟然如此凌厉。
别说是突然发难,若是恐怕就算是自己早有预料,恐怕也会在那精湛的勾魂索命爪下吃不小的亏。
药无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对方的命脉掐得更紧了些:
“这位青萝姑娘,你也不想自己给顾客下酒的小动作,被醉月坊的主人家、被藏在暗处的旷修知道吧?”
“你想干嘛?”
听到药无咎赤裸裸的威胁话语,夜萝更是气恼,她恶狠狠得盯着对方,目光阴狠尤如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放心,这是件双赢的事情。”
药无咎笑了笑,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了里面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你我二人联手,先让还没查到这儿的绝四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