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绝四出局。
药无咎确实抛出了一个夜萝无法忽视的诱饵,尽管现在她对排名的可靠产生了动摇,但心中仍旧对巫尹抱有极大的忌惮。
听闻,对方擅长巫蛊之术。
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夜萝头疼了,擅长驱使巫蛊毒虫的人,自身往往对毒素的抵抗能力往往也更强。
她一身毒功,用在巫尹身上,威力怕是只有三、四成。
若是能够联合药无咎让巫尹出局,那就相当于提前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为成为鬼医计划的正式执行人铺平了道路。
心中有所意动,夜萝手上的小动作便也停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草率地答应下来,反而冷冷地望着药无咎,脸上挤出了带着嘲讽的笑容:
“解决掉对方?就凭你?
不要以为之前偷袭得手过,就以为巫尹可以被你拿捏,你根本不知道掌握巫蛊之术……”
“我知道。”
没让夜萝将话说完,药无咎就用平静的口吻打断了对方的激将法,他指了指之前掏出来的那个木盒:
“柴山帮的首领,恐怕已经沦为其傀儡了。”
夜萝一惊,目光才聚焦在盒子中的腐肉,那是药无咎在为柴山帮好汉诊治时,从伤口处清理下来的。
作为用毒高手,夜萝鼻翼微动,便嗅出了其中的腐毒——
罗网杀手,经常涂在刀刃上的那款。
“有神秘人夜闯柴山帮帮主的住宅,其中一个守卫中刀之后,伤口腐烂难愈,找到我帮忙处理……
重要的是,这个消息被柴山帮的帮主自己压了下来。”
药无咎简单解释了下消息的来源。
不得不说,罗网在招揽下属这方面,还是有自己独到手段的。
从死牢里拉出来的几个鬼医计划候选者,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每个都有他们独门绝招。
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
秘密能力更是给人意外惊喜呀!
巫尹或许在探查消息方面,没有药无咎两人那么敏锐,到现在还没摸到醉月坊这个关键点。
但仗着巫蛊之术的特殊,他准备直接以力破巧。
强龙难压地头蛇。
但现在,巫尹就是地头蛇!
“可以,我同意联手对付巫尹那家伙。为表示合作的诚意,你现在是不是该松开手了?”
夜萝没有尤豫,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合作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了,便仗着合作者的身份为自己争取利益了。
“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手。”
“什么?”
“我问你,赵国妃雪阁的头牌雪女,是不是在醉月坊中?她留有一席霜月般的长发……”
“行了,不用描述这么详细。
如此惊才绝艳的人儿,但凡见过一面又怎么记不住?没错,我确实在醉月坊中见过她一次,但也不过惊鸿一瞥罢了。”
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得到肯定,药无咎如约松开了手。
夜萝揉了揉疼痛不已的手腕,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学着药无咎之前的语气揶揄道:
“绝四十八,你也不希望惊鲵大人知道自己仰慕雪女吧?”
“仰慕雪女?你弄错了。”
在罗网呆久了,总能练出面不改色的本事,药无咎如今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她找到旷修的关键。
也将是我们两人引诱巫尹出手,进而让其淘汰出局的诱饵。”
“哦,细说。”
夜萝明显来了兴趣,她巧笑嫣嫣地探身靠近,一副要跟药无咎耳摩斯鬓、低声耳语的姿态。
只是刚靠近,就被药无咎抓起盘子拍在脸上,给她按了回去。
合作归合作,戒心还是得有的。
这么个浑身上下都有毒的蛇蝎美人,药无咎才不愿意让对方靠近,搞不好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都是有毒的。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将自己设想的计划跟夜萝商量了一番,确定好接下来两人的行动方案后,药无咎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行了,你可以滚了。”
“喂,说话能不能客气点,虽然这是商量好的行动计划,但哪有你这样开口就叫合作者滚的!”
夜萝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
药无咎想了想,从谏如流地换了一个说法:
“行,那就请青萝姑娘您,麻溜地从我这儿滚出去吧!”
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夜萝愤愤不平地拂袖而去,脸上的恼怒的神情这下是演都不用演了。
夜萝出门没走两步,便被赵娘唤了过去。
显然对药无咎这个结交了诸多富商豪绅,身上又怀有秘传丝绢的特殊客人,赵娘也是非常关注的。
相比昨天的不闻不问,待遇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可是客人让你为难了?”
赵娘眯着眼睛看了看满脸恼怒的夜萝,没有立刻厉声问责,反而如姐妹般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抚。
皆是沦落红尘的苦命人。
又何必相互为难?
“那位公子倒是没有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只是让我抚琴奏乐,可我刚弹了下前奏,便被赶了出来。
还说什么呕哑嘈杂难为听,简直是想把他毒聋了……”
夜萝满脸委屈,一副随时会落下泪来的模样。
赵娘眉头微皱,新入阁的姑娘,她自然会调教一番,知晓各人风格特点和擅长的技艺。
青萝,在琴艺上的造诣,确实算不上大家。
可怎么也不至于难听到把人毒聋了。
联想到之前李仲仁帮忙传达的要求,赵娘的眉头心中愈发不安起来,她安抚了几句之后,便打发“青萝”服侍他人去了。
转而又带了另一位姑娘,去给药无咎赔礼道歉。
一次又一次。
进门后的姑娘都被赶了出来,坚持的时间没有一个超过两炷香时间。
理由多是斥责姑娘们不懂装懂,既不懂得赵国乐理之奥妙,又唱不出故土音韵……
眉头紧蹙,赵娘没有继续再安排人过去。
轻笑着从几个老主顾的纠缠中脱身而去,赵娘目光扫过四周,确定无人跟在身后,迈步走向醉月坊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处。
在紧闭的门扉前止步,赵娘整了整衣裳,才抬手轻敲门扉:
“请进。”
天籁般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吱呀轻响声中,活泼好动的侍女拉开了门扉。
眼前的景象骤然明艳起来。
醉月坊的贵客静静坐在窗边,她穿着一身丝绸制的深蓝色开襟绸裙,脸上不着铅华,平日穿戴的诸多饰品都静静放在梳妆台上。
任由一席长发瀑布般散落而下。
恍若月华倾泄满地,静静覆盖着她未着鞋袜的玉足,衬地那一颗颗珠圆玉润的脚趾,更如葡萄般晶莹剔透。
可口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