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权倾侑正式接手权氏集团,成为权氏新一代的执行ceo。
少女聪明,果敢,眼光独到,处理问题干脆利落。
短短一年,更是让权氏集团市值翻了不止一倍。
所以,她坐上那个位置,一贯难说话的董事会,没人持反对意见。
头靠在玻璃窗上。
权倾侑犯困的半垂着眼。浓密的眼睫遮住泛青的眼底。
这些天,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状态越来越不行了。
哪怕她已经睡的很早了。
只有不跟陆瞿做,她一般能保证十点之前就睡了。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很少的。
一周最多能有个两次都算好的了。
“权总,很困吗?”
南城这些天突然开始下暴雨,水流肆意冲刷着城市每一个角落。车窗外面细细的水流莫名有些助眠的效果。
权倾侑说有点。
“那你睡会吧。到地方我叫你。”
权倾侑嗯了声,闭上眼。
她头发没再剪过,一年时间,已到后腰的位置,又被她染成了最喜欢的淡粉色,一根淡淡的丝带捆住发尾,垂在后腰。
王助理在前面后视镜窥到后座少女的睡颜。
再次惊叹大小姐的美貌。
时间的流逝,让少女出落的越发勾魂美艳了。
在车上终究睡的不熟,又或许是她真的累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权倾侑竟然还做了个梦。
但梦里内容,她已经记不清了。醒来时,头有些疼。
“权总,到地方了!”
王助理将车开到地下车库。
权倾侑从随身携带的黑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最近,她不仅贪睡了,而且对气味也敏感到极致。
稍稍刺鼻的或者沾带腥味的,她闻到就想吐。
权倾侑决定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得什么胃病。
下了车门,王助理走在身后,汇报行程安排。
权倾侑听完点点头,她记忆力一向惊人。
长篇大论的文字理论。
她一般听一遍,就能记个大差不差。
“行,知道了,先进去吧。”
今晚来的是一个商业酒会。
权倾侑进来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了。
觥筹交错的酒水,灯光,让偌大的舞厅奢华糜艳。
视线在大厅快速扫视一圈,没看到要找的人,她对王助理说。
“先休息会儿吧。”她有点累了。
酒会这种场合,权倾侑并不常来。大多时候,都交给王助理处理。
这次单纯是一个集团老总脾气古怪。
王助理约了三次,都被婉拒。无奈,权倾侑只能自己来约。
名曰其曰,礼仪到位。
随意找了个角落位置落座,胃里泛空,但又奇怪的吃不进去东西。
权倾侑招手让服务员递来一杯温水。
温热的水咽近胃腔,奇怪的感觉舒服不少。
“权总,要先吃点东西吗?”
权倾侑顺着王助理的手看过去,发现是一盒奶油甜品。
“不吃,想吐。”她拒绝。
王助理刚想说要不要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迎面走过来一个约三十岁的男人,白西装,黑裤子。戴着眼镜,职场精英的样。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问。酒杯已经递过来了。
里面黄亮的酒水随着他的动作而泛起细小的涟漪。
话明显是对权倾侑说的。
有些人仿佛生来就是焦点中心。
纵然她不说话,纵然她隐在不明显的角落,可茫茫人海,还是能让人一眼寻到。
似夺目璀璨的明珠。
权倾侑抬眸轻扫了眼面前的男人。余光扫过他握着杯子的无名指。
那里赫然一道深痕。冷嗤一声,大小姐扭头拒绝。
“不会喝酒。”
这种来酒会混迹,故意摘掉无名指上戒指的男人,她再清楚不过,有多卑劣恶心。
男人一笑,也没怒,自顾自在权倾侑对面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问“这没有人吧?”
“……。”
权倾侑懒得搭理,她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怕等会儿,发作起来控制不住脾气。
摸出手机,她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来这了。
陆瞿的消息半个小时前已经发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权倾侑指尖勾动,回了个一个小时后。
看来王助理这边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那个老总,今晚大概是不会来了,权倾侑准备再待上半个小时,若他人还不出现,她就离开了。
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酒会,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边秒回“我等你。”
将手机熄屏,她又自顾自抿了口温水。
王助理弯腰凑过来,说出去接个电话。
权倾侑表示随意。她自认是非常体谅员工的老板。
西装男看到“守门神”离开,越发肆无忌惮。
“确定不喝一杯吗?”他又问。
权倾侑微掩着鼻子,被他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的想吐。
最后实在捱不住。
“呕”了一声,她冲进厕所。
留下西装男一脸难以置信。若他刚没看错的话,那姑娘是想吐吧!
被他熏吐了,不应该啊。过去那些追他的女人,哪个不说他身上的香水味好闻。
王助理接完电话过来,看到大小姐疯狂想吐的背影,忍住笑。
再没有比这更羞辱人的方式了。
招手让服务员拿来一杯酒。
他敬西装男。态度还算恭敬。
“抱歉,我们权总这几日肠胃不太好,这杯酒我代她喝了。”
西装男忍着羞辱,把酒喝了。
——
权倾侑关上厕所隔间的门,掩着胸口,虚虚吐了会儿,最后什么都没吐出来。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浑身什么劲都没了。
靠着白色瓷砖,她揉着不太舒服的胸口,在想,是不是纵欲过度的原因啊。
身体恢复了点劲,她决定现在就回去。
这里她真的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简单理了下裙摆,她给王助理发过去一条消息,说在车内等他。
那个恶心的西装男,权倾侑不想再见。
回到车里,困意又涌上来。
王助理过来的时候。权倾侑已经头靠在车窗上又睡着了。
粉色头发遮住半张脸。
王助理看着大小姐的睡颜,有一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小姐这种情况,很像他去年老婆怀孕初期的孕反。
权倾侑当然不知道了。
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陆瞿在脱她衣服。
哦!不!说准确点,是帮她卸妆换衣服。
她睡觉喜欢穿宽松绵软的睡衣,胸衣什么的,都不会留。
那会让她很不舒服。
“你在干嘛!”睁开眼,她迷迷糊糊的问。
陆瞿解她内衣前面暗扣的手一顿。
耳根有热意生成。
舔了一下嘴唇,他低声“在上你。”
权倾侑突然有些委屈,又或许情绪爆发。
她眼泪似开闸的水自眼角流下。
抬脚踢了一下某人。
“我都好难受了,你还要上我,你有没有良心,”
陆瞿倾腰凑过来,亲亲她温热的嘴唇。直到把人吻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他才松开,在她耳边笑。
“就是没有良心。”
最后当然什么都没做,陆瞿只抱着她。
——
发现怀孕那天。
权倾侑正在开会,是在会议上忽然晕倒,被人紧急送到医院的。
睁开眼,就被医生告知肚子里揣了个崽。
权倾侑当时一度怀疑耳朵失聪。
跟护士确认了好几次,她才相信她是真的怀孕了。
可不应该啊!
陆瞿那变态每次都戴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小护士大概是看出她的疑惑,难得多言解释两句。
“避孕套也只有百分之九十八的避孕概率,中途期间,任何操作失误的原因,都是有可能怀孕的。”
权倾侑没仔细听,她在想到底是哪一次呢!
按理说,不应该啊。
怀孕!权倾侑总感觉离她很遥远,她本来的人生规划是三十岁之后再考虑孩子。
现在,她才刚满二十二岁。
就已经当妈了!
孩子他爸还在上学,想想都可怕。
“孩子医生刚刚检查过,正好一个月。”
“一个月。”
权倾侑想到了。
是在车里那次。
那天,她会议结束的早,从公司离开后,便去校门口接某人。
当时,她还应某人的要求,给他买了一束花。
当日,她穿的什么衣服来着,忘了。
但权倾侑自小就知道,她长得好看,大小姐也习惯了人群焦点的中心在她身上。
校门口,豪车,鲜花……美女……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惹眼至极的存在。
更别说,这些还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好像是陆瞿他们学校,一个长的还算不错的男人,过来搭讪。
男人的搭讪方式,无非就那几种。
权倾侑在国外的时候见多了。
那日,她独自谈成了一份数值两亿的合同。
心情不错,没说太难听的话,反而还打发时间似的,跟那男生多聊了两句。
陆瞿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他先走过来,对着那人说了句滚,又拉着她的手,强硬将她拽到车里。
权倾侑知道他占有欲强到可怕。但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
她只是跟人聊了几句天,又没有出轨。
他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但权倾侑明显还是低估了陆瞿的疯狂。
他先把车开到学校附近,一条无人踏足的小道。
接着将车窗锁上。
然后,开始亲她。
边亲边哭。眼泪流了她前身。
他质问,他嘶吼,他委屈。
一遍遍问她,是不是一年多已经对他腻了。是不是早就不爱他了。
权倾侑当时白色上衣已经被他撩至锁骨位置。
凉风让她浑身打颤。
权倾侑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结束的时候,车里的味道,险些将她熏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瞿抱着她赤裸的后背。
脑袋埋在她胸口。
发丝微微湿润,滴着水珠,顺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落在权倾侑锁骨上。
又开始说抱歉。
权倾侑当时确实生气了。
那次算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吵的这么严重。
她从新房里搬回权家别墅,整整两天两夜没见他。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只是跟人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最后还是权泞朝心疼姐夫,将人偷偷放进来,要不然陆瞿连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陆瞿是如何做的,权倾侑记得很清。
他跪在她床边,哭的眼角通红。脑袋枕在她被褥下的腿上。
一遍遍低声下气的求她。别不要他。
说他只是太爱她了。
权倾侑当然知道,他有多爱他。
她昏迷期间,他自杀的事,她也清楚。
可……
最后,她还是心软了。对他,她总有数不尽的心软。
意识回笼,她摇摇头。听到护士说。
“先好好休息吧。你身体营养有些跟不上,再加上工作太累。前三个月,胎儿很危险,还是先暂放下手里的工作吧。”
权倾侑说了句谢谢。
护士离开后,王助理进来。
他刚去缴完费。
“要告诉他吗?”男人问。
权倾侑摇摇头,这个消息,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接受呢!
“等我晚上回去告诉他吧”。
王助理点点头,这种事想来还是由大小姐亲自说的好。
晚上五点,权倾侑办了出院。
她一整天,大脑都是不在线的。
陆瞿回到家,便看到她站在阳台吹风。
昨天刚下过雨,今日外面空气很凉。
陆瞿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不开心。
他不想让她不开心。
自身上揽住她的腰,他先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在想什么?”
夜风将女孩散在后腰的粉发吹的零散。
偏过脑袋,她忽然问“陆瞿,你喜欢孩子吗?”
陆瞿动作有片刻的停窒,片刻后说“不喜欢。”
权倾侑没再说话了。
陆瞿抬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解释“我不希望孩子分走你过多的注意力。”
“但是……要是你喜欢的话,也可以。”
他会去接受她喜欢的一切,不管是辣的食物,还是一个并不怎么喜欢的孩子。
权倾侑说了句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时机不对,今晚她没有说。
在阳台吹了会儿风,两人把晚餐解决了。
依旧是陆瞿做的饭。
权倾侑胃口并不好,没吃几口。
夜里,陆瞿看着睡在自己怀里人,眉眼深沉。
他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他。
第二天,权倾侑没去上班。
选择在家办公。陆瞿也请了一天假。
在家陪她。
卧室很安静,权倾侑在看王助理新发来的一份收购合同。
陆瞿则在看她。
他在想,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