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夜，彻底失去了原本的轮廓。
原本还能依靠灯火分辨街道的城池，此刻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影覆盖。
风不再循着巷道流动，而是毫无方向地乱窜，吹得窗棂作响，门板震动。
若小萌盘坐在房中，没有继续修炼。
她只是安静地听。
听风声里夹杂的杂音，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听城中阵法不堪重负时发出的低鸣。
那是一种只有阵法崩坏前才会出现的声音，像骨骼在重压下缓慢断裂。
“已经开始影响凡人了。”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街道上，有人跌跌撞撞地跑过，衣衫不整，像是从梦里惊醒。
“快走！快离开云州！”
“阵法要塌了！我亲眼看见地裂了！”
“别管东西了！命要紧！”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失控的恐惧。
云州并非一夜之间变乱，而是积压太久。
当最后一层“还能撑”的假象被撕开，人心比诡异更先崩溃。
若小萌轻轻敲了敲窗沿。
“再这样下去，不等诡异彻底涌入，云州内部就会混乱。”
她并非同情，而是判断。
混乱本身就是诡异最好的温床。
就在这时，袖中的金线忽然再次颤动。
不是刚才那种被拉扯的痛，而是一种被强烈感应唤醒的躁动。
若小萌低头，将它引出。
金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极短的弧线，指向城东方向。
“你感应到了什么？”
金线的光芒急促闪动，频率比之前快了数倍。
若小萌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城东，是聚宝楼所在的位置。
也是三日后拍卖会举办之地。
她眼神微微一沉。
“那里……有和你同源的东西？”
金线猛地一亮。
这一次不是犹豫，而是极其明确的回应。
若小萌缓缓吐出一口气。
事情开始串起来了。
周家连夜撕裂封禁裂口，抓捕年轻女子，试图夺取规则残片。
封禁本身出现反噬，开始主动寻找缺失的“部分”。
而聚宝楼这种地方，恰恰是最容易汇聚来历不明之物的地方。
拍卖会，从来不只是交易。
更是信息、力量、因果的交汇点。
“周家不会错过那里。”
她低声道。
与此同时——
周家内院，气氛已经彻底失控。
几名长老围在阵盘前，阵盘上符文乱跳，几处已经熄灭。
“南区封禁裂口失效了！”
“城主府那边加强了巡查，我们的人被迫撤回！”
“外来修士数量暴增，已经有人开始察觉异常！”
二长老声音发紧：
“大长老，再这样下去，云州会提前崩溃！”
周家大长老却没有回头。
他死死盯着阵盘中央那片空缺的位置，眼神阴鸷而偏执。
“崩就崩。”
这句话一出口，内院瞬间安静。
“只要我们能掌控核心，云州崩不崩，又有什么关系？”
“诅咒之地，本就是被皇室遗弃的地方。”
“封禁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把力量锁死。”
他缓缓转身，眼底闪着病态的光：
“现在，有人把钥匙送到了云州。”
“我只要钥匙。”
其他长老沉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大长老是在博一把周家的未来。
——
夜色继续加深。
若小萌重新坐回榻上，指尖轻点膝盖。
她在思考。
不是“要不要出手”。
而是——
什么时候出手，才能一击掐断根源。
现在和城主府联手，也救不了云州，而且自己也根本不是元婴修士，只是镜中世界出来后。
有了镜中世界意志的抵挡，发挥出来的也才是四阶（伪）异能者的实力相当于元婴修士而已，若小萌也不知道自己和元婴修士的实力区别。
等到拍卖会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