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白拿。”
她取出灵石，放在摊前。
“一百灵石。”
摊主瞳孔一缩。
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已经远远超出预期。
他张了张嘴，正要拒绝，若寒临却已经把灵石递了过去。
“收着吧。”他说道，“这是她的心意。”
摊主看着那堆灵石，手指微微发抖。
最终，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若小萌收起小瓶，心中已有判断。
这是件诡器。
而且，里面封着的东西，绝不简单。
她抬头，看向聚宝楼方向。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若寒临点头。
“拍卖会，该开始了。”
两人转身离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名摊主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摊位，神情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送走的，不只是一个祖传之物。
而是一段，足以改变命运的因果。
聚宝楼前，人声鼎沸。
与外面散修摊位的杂乱不同，这里从踏入街口开始，便被一层无形的秩序笼罩。
青石地面干净整洁，楼外阵纹隐现，空气中灵气被刻意梳理过，没有半分紊乱。
真正的拍卖会，还未开始，却已让人感到压力。
“到了。”若寒临停下脚步。
聚宝楼高达七层，正门敞开，两侧各有身披黑色甲衣的护卫站立，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
来往修士被分流引导，身份、令牌、请帖，一一核验。
若寒临取出城主府的令牌，只递出一瞬，便被恭敬放行。
“二公子，这边请。”
负责引路的执事目光在若小萌身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多问一句，态度恭敬而克制。
这是聚宝楼的规矩。
不问来历，不探身份，只看资格。
进入聚宝楼后，外界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另一重世界。
内部空间远比外表看上去宽阔，阵法层层叠叠，将声音压低，只留下低声交谈的回响。
若小萌一眼便看出，这座楼本身，就是一件大型阵器。
“手笔不小。”她低声道。
“聚宝楼背后，有皇朝支持。”
若寒临解释，“不然也镇不住这么多势力。”
两人没有在大厅停留，而是被引向楼侧的专用通道。
一路向上，人影逐渐稀少。
直到停在一处幽静的阁楼前。
门匾上刻着三个字。
天字号。
引路执事止步，躬身行礼：“城主大人就在里面。”
若寒临点头，伸手轻敲房门。
“父亲。”
门内很快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阁楼内空间开阔，却布置简洁。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深色常服，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正是云州城主，若风。
他在看到若小萌的瞬间，立刻起身。
“在下若风，见过长平县主。”
这一礼，行得极为郑重。
若小萌抬手示意：“城主不必多礼。”
若风没有多言，顺势坐回主位，目光却多看了若小萌几眼。
他能感觉到，对方气息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这种人，不能以表象衡量。
“拍卖会还未到重头。”若风开口，“目前出场的，都是些常规物件。”
若小萌点头：“我来此，也并非为了拍卖之物本身。”
若风心中一动，却没有追问。
“寒临。”他转头道，“你带县主先熟悉一下环境。”
“是。”
若寒临应声，带着若小萌走到阁楼一侧。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大厅。
下方层层座位早已坐满，各色修士聚集其中，气息交错，却被阵法牢牢压制。
中央高台尚未开启，几名执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真正的拍品，会在后半段。”若寒临低声说道，“越往后，越危险。”
若小萌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特殊的位置。
周家的人，也在。
而且不止一处。
“周家来得不少。”她说道。
“是。”若寒临神色凝重，“但他们分得很散，显然不想被人一眼看穿目的。”
若小萌轻轻一笑。
“分散，反而说明他们很急。”
她的目光，在周家其中一处包厢外停留了一瞬。
那里的气息，被刻意压得极低，却隐隐透出一丝躁动。
像是在等什么。
若风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点头。
他越发确定，自己让若寒临去请这位县主，是正确的决定。
“拍卖开始后，城主府不会干预正常竞拍。”若风缓缓说道，“但若有人借机闹事，我会第一时间封锁聚宝楼。”
若小萌看向他：“城主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若风沉默了一息，随后说道：“在周家露出真正底牌的时候。”
若小萌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向阁楼内侧的一处静室。
“我需要调息片刻。”
若风立刻道：“寒临，带县主过去。”
静室内布置简朴，却阵法齐全，隔绝外界气息。
若小萌进入后，挥手示意若寒临离开。
房门合上。
她这才取出那只灰扑扑的小瓶。
瓶身依旧黯淡，却在她手中，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鬼气。
“诡器……”
她低声自语。
下一刻，她抬手布阵，阵法迅速成型，将整间静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紧接着，她心念一动。
鬼蜮展开。
阴冷的气息如水般蔓延，却被她牢牢控制在阵法之内。
她伸手按在小瓶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灵识，而是调动体内的鬼气。
瓶口的封蜡，在鬼气接触的瞬间，悄然融化。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瓶子，开了。
幽绿色的光芒，从瓶中缓缓溢出。
若小萌眸光一凝。
“果然……”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鬼躯干，是否融合？
若小萌嘴角微微扬起。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