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山听到胖子的话,原本迈步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然后转身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哪位?敢放话让我没饭吃。”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威胁道:“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社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靠着长相傍富婆,不是长久之计,别给你身后的人惹麻烦。”
张北山的相貌极容易引起误会,也让对方错误的认为,他靠的是端木蓉。
这番话让张北山气笑了,不由得微微摇摇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
“这就对了,小伙子,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只要不给我家囡囡留下案底,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一个戴着眼镜,浑身散发着知性气质的美妇,温柔地说道。
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
这个女人显然是知识分子出身,说话很好听,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妥协了。
张北山仔细打量着对方,直到美妇眉头紧皱,流露出不悦之色后,他才开口说道:“钱,我有的是!”
“切,吹牛!”当事人林薇薇抱着胳膊,不屑地给了一个白眼。
张北山淡淡地说道:“林薇薇,你父亲叫林海,母亲叫陈爱娟,家里经营一家连锁超市。
林海在港岛有一个私生子,每个月会寄三百万生活费。
陈爱娟给初恋开了一家健身馆,每个星期有三天都会过去约会。
因为从小缺乏关心,所以养成了盗窃的坏习惯,你的闺蜜也是被你拉下水的。”
叫林薇薇的女孩儿表情一僵,如同炸了毛的野猫一般,站起来尖叫道:“你放屁!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薇……薇薇,别激动,他瞎说的。”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拉着林薇薇,整张脸变得青红交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张北山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了穿行政夹克的男人和其女儿,开口说道:
“夏依婷,母亲早逝,父亲夏文隆,在天南省海关总署担任副科长,不过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夏依婷也激动地站起来,骂道:“你胡说,你敢咒我爸?”
中年男人死死盯着张北山,威胁道:“你调查我的信息,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按照治安法,我最多关三天,但是你协助境外走私,最少三十年起步。”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中年男人的拳头攥在一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说些什么却根本没有机会。
调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两名穿着西服的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人直接拿出拘捕令,说道:“夏文隆,我们是省督查室,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中年男人的两条腿顿时一软,整个人直接就瘫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督查室的办案人员见多了,马上让人将中年男人架起来,准备强行带出了调解室。
中年男人回过神,突然挣脱后冲向张北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恐惧地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给我一般计较。”
只有在体系内的人才明白,张北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恐怖。
两名办案人员脸色骤变,立刻让人将中年男人拖走。
随后,其中一人恭敬地对张北山点点头,说道:“打扰您了,实在抱歉。”
夏依婷亲眼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她没有敢冲着张北山撒泼,因为已经意识到双方的差距,于是将怒火转向了林薇薇。
“都是你挑唆我的偷外卖!都是你的错!”夏依婷冲上去,直接就给了林薇薇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薇薇急眼了,不甘示弱地扯住对方的头发,骂道:“偷来的外卖就你吃得最多,你还有脸说我?”
两个女人打成一团,警察立刻开始喝止。
张北山对其他两名老实的家长,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小本生意人,挣钱不容易。每人掏五十万赔偿给外卖站点,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两名家长张了张嘴,准备讨价还价,但是下一秒冷汗就冒出来了。
“这五十万不至于让你们伤筋动骨,银行卡上应该还能剩下一两万。
以后辛苦一些,还能把钱挣回来,可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一男一女瑟瑟发抖,因为这的确是他们银行卡上的余额。
他们乖乖签下了赔偿协议,换取了张北山的谅解书。
五十万对于一个中产家庭而言,足以伤筋动骨,而且这也不意味两个女孩儿不会进监狱,只是由五年刑期变成三年。
知性美妇拉着女儿,抿了抿嘴唇,走到了张北山面前,说道:“张……张先生。”
“你的事情等一会儿说,不着急。”张北山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道。
闹剧很快结束,打架的两个人都被带走了,再也没有跟张北山见面的机会。
过了几分钟后,一个女人推开门,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女孩儿喊了一声姑妈,而知性美妇则惊讶地说道:“雅莉,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女人赫然是柳雅莉,而知性美妇则叫柳雅琪,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柳雅莉穿着天蓝色衬衫搭配包臀裙,纤细的小腿裹着肉色丝袜,脚上踩着细长高跟鞋。
整个人干练又不失优雅,散发着精英女性的气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你以为你能把事情搞定吗?”
柳雅莉冷哼一声,然后扭头对张北山绽然一笑,说道:“张先生,我这个侄女不懂事,跟别人学坏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呵呵,没问题,我欠你人情,这次就当偿还了。
大家是朋友,这都是小事情,你现在就可以领她走了。”张北山笑着说道。
柳雅莉深吸了一口气,抿嘴笑了笑,说道:
“我刚从国外采访回来,前一段时间没有能帮上忙,心里面实在是过意不去。
回头我专门摆一桌给你赔罪,你可一定要赏光啊。”
“哦,有时间再说吧。”张北山敷衍地说道。
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他也就不想跟对方有太多牵扯。
有时候人情债是最难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