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临海市。交流会的举办地点是临海市市委党校,轿车直接驶进了党校大院,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徐慎和张勤勤先后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教学楼。教学楼高大雄伟,庄严肃穆,门口悬挂着“临海市青年干部交流会”的横幅。来自临海市下属各个县的青年干部已经陆续到达了,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互相交流着。
“我们进去吧。”张勤勤说道。
“好。”徐慎点点头,和张勤勤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走进教学楼,大厅里已经设置了报到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笑着迎了上来:“两位是来自南陵县的吧?请出示一下身份证,登记一下信息。”
徐慎和张勤勤分别拿出身份证,登记完信息,工作人员给他们递上了会议手册和胸牌。
“两位,会议明天正式开始,今天下午是报到时间。你们的住宿安排在党校的学员宿舍,房间号已经写在会议手册上了。你们先去宿舍安顿一下吧。”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好的,谢谢。”徐慎和张勤勤点点头,接过会议手册和胸牌,朝着学员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来自其他县的青年干部。大家互相打量着,有的主动上前打招呼,交换名片,气氛显得很热烈。徐慎和张勤勤也遇到了几个主动打招呼的人,他们都礼貌地回应着。
徐慎能感觉到,这些来自其他县的青年干部,个个都意气风发,精神饱满,身上充满了干劲和活力。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交流会,一定要好好表现,多向他们学习,把南陵县的工作经验分享出去,也把其他县的好做法带回去,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期望。
两人来到学员宿舍楼下,按照会议手册上的房间号,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他们的宿舍在同一层楼,房间相邻。
“那我先回房间安顿一下,下午见。”张勤勤说道。
“好,下午见。”徐慎点点头。
下午两点多,徐慎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张勤勤很快开门,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显得更加清爽干练。“准备好了?”她问道。
“走吧。”徐慎点点头。
两人慢慢走着,党校的校园很大,除了主教学楼、学员宿舍楼,还有图书馆、体育馆、报告厅等建筑,随处可见的宣传栏里贴着优秀党员干部的先进事迹,空气中都弥漫着浓厚的学习氛围。
“那边好像有几个同志在聊天,咱们过去认识一下?”张勤勤指了指那里围着三四个人,正低声交谈着。
“好。”徐慎没有意见,出来参加交流会,本就是为了结识各地的优秀同行,交流工作经验。
走近了才发现,几个人年纪都和他们相仿。看到徐慎和张勤勤过来,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主动迎了上来:“两位同志也是来参加青年干部交流会的吧?我是清溪县的叫王磊。”
“你好,我是南陵县的徐慎。”徐慎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我是张勤勤,和徐慎同志一样也是南陵县来的。”张勤勤也笑着自我介绍道。
“南陵县的同志啊,久仰。”王磊笑着指了指身边一位戴眼镜的男人“这位是我们县的李默。”
几人围坐在一起,聊起了各自的工作经历、地方特色产业,还有对这次交流会的期待。王磊性格开朗,妙语连珠,总能把话题聊得很热闹;李默则沉稳内敛,说话条理清晰,时不时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还有一位来自石台县的女干部陈娟,负责文旅方面工作,聊起当地的旅游资源时眉飞色舞,感染力十足。
徐慎和张勤勤也分享了南陵县的发展情况。几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彼此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晚上咱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听说党校食堂的伙食不错。”临走时,王磊热情地邀请道。
“好啊,正好尝尝市级党校的手艺。”张勤勤笑着答应下来。
徐慎嗯嗯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周围。刚才和大家聊天时,他总感觉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路边的灌木丛、远处的树荫,都像是有人隐藏在秘密的角落注视着他。
“怎么了?徐慎,你在看什么?”张勤勤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徐慎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觉得党校的环境挺好,多看两眼。”他没有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一来没有任何证据,二来怕引起张勤勤的恐慌。
回到宿舍楼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各自回房休息了一会儿,便按约定时间来到食堂门口。王磊、李默和陈娟已经到了,几人一起走进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各地的青年干部汇聚在此,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热闹。
几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吃完饭,又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才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渐深,党校里渐渐安静下来。徐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白天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始终缠绕在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徐慎即将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伴随着张勤勤带着哭腔的声音:“徐慎!徐慎!快开门!救命!”
徐慎心头一紧,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张勤勤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浑身还在微微发抖。“怎么了?张勤勤,出什么事了?”徐慎连忙问道。
“蛇!我房间里有蛇!”张勤勤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自己的房间,“刚才有人往我房间里放蛇!”
“什么?”徐慎脸色一沉,来不及多想,“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张勤勤房间,张勤勤的房门还敞开着。他目光扫过房间,很快就看到在靠近窗户的地板上,一条约莫两尺长的蛇正蜷缩着,身上带着灰褐色的花纹,看起来像是一条无毒蛇,但也足够吓人。
张勤勤跟在徐慎身后,看到那条蛇,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徐慎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徐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这蛇没毒,我来处理。”
他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经常在田埂上、草丛里遇到蛇,抓蛇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徐慎慢慢靠近那条蛇,那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抬起头,吐着信子,做出防御的姿态。徐慎眼神专注,趁蛇不备,猛地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蛇的七寸部位。蛇身立刻扭动起来,想要挣脱,但徐慎的手指力道十足,牢牢地控制着它。
徐慎叮嘱了身后的张勤勤一句,然后提着蛇,快步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将蛇远远地扔了出去。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楼下的草丛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徐慎关上窗户,转过身,看到张勤勤的脸色依旧苍白,还在不停地喘着气。“没事了,蛇已经扔出去了。”他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
张勤勤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谢谢你,徐慎。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不用客气,应该的。”徐慎问道,“你怎么知道蛇是人放进来的?”
提到这个,张勤勤的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恐惧:“我睡觉浅,刚才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那边有‘砰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弄玻璃。我一下子就惊醒了,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在窗户外面一闪,接着就有个东西被扔了进来。我吓得赶紧拉开灯,就看到那条蛇蜷缩在地板上,吓得我魂都没了,赶紧跑出来敲你的门。”
徐慎皱起眉头,走到窗户边仔细查看。他发现窗户的锁扣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看来真的是人故意放进来的。”他沉声道。
是谁会这么做?张勤勤性格开朗,待人友善,在单位里口碑很好,也没听说过她和谁结过怨。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徐慎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白天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浮现,而且愈发强烈。
“你别担心,今晚我帮你巡逻,不会再有人来捣乱了。”徐慎看着张勤勤惊魂未定的样子,安慰道。
张勤勤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我不敢回去了,一想到房间里刚才有蛇,我就害怕,根本睡不着。”
徐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知道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这也难怪,一个年轻女孩,半夜在陌生的房间里遇到这种事,不害怕才怪。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我的房间是双人间,有两张床,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凑合一晚?虽然不太方便,但总比你一个人害怕强。”
张勤勤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总归不太好,尤其是在体制内,人多眼杂,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房间,她就心里发怵,实在没有勇气回去。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徐慎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咱们都是同事,清者自清,没必要想太多。安全最重要。”
张勤勤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徐慎。”
“不客气。”徐慎笑了笑,拿起张勤勤放在门口的背包,“走吧,去我房间。”
两人走进徐慎的房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徐慎将背包放在靠里的那张床上,说道:“你睡这张床吧,我睡门口那张。”
“好。”张勤勤低声应着,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徐慎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进了卫生间。等他洗漱完出来,看到张勤勤还坐在床边,没有动。“你也赶紧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交流会,得养足精神。”他提醒道。
“嗯。”张勤勤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显得格外拘谨。张勤勤洗漱完后,熄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背对着徐慎的方向,身体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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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能感觉到身边张勤勤的紧张,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同事在同一个房间过夜,而且还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
“徐慎,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放蛇进来?”过了好一会儿,张勤勤小声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我也不清楚。”徐慎沉吟道,“可能是恶作剧,也可能是……冲着人来的。”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怕加重张勤勤的负担。
“恶作剧也太过分了吧,这要是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张勤勤愤愤不平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委屈。
“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徐慎安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张勤勤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徐慎虽然也有些辗转反侧,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万一真的有人再来捣乱,他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张勤勤渐渐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徐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他想起了白天那道隐藏在暗处的视线,还有刚才张勤勤房间里的蛇,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不是偶然。
难道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徐慎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他在南陵县的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虽然也遇到过一些阻力,但都顺利化解了,没听说过有什么人恨他到这种地步,竟然要用放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