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厂里的事,两人便起身前往市区的商场。徐慎说:“走,咱们去给阿姨挑选生日礼物,顺便也给我二婶买点东西。”
“好啊。”春妮笑着答应。
两人来到临海市最大的商场,直奔金店。走进金店,琳琅满目的黄金首饰映入眼帘,金光闪闪,十分耀眼。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女士,请问想看点什么?”
“想给长辈选生日礼物,看看金镯子。”徐慎说道。
“好的,这边请。”店员领着两人来到金镯子专柜,“我们这里有各种款式的金镯子,有光面的、雕花的、镂空的,您可以慢慢挑选。”
徐慎拿起一个光面的金镯子,掂量了一下,质感不错。他看向春妮:“这个怎么样?阿姨平时比较朴素,光面的简洁大方,应该挺适合她的。”
春妮接过镯子看了看,点点头:“嗯,这个挺好的,简单又大气,我妈肯定喜欢。”
“那就拿这个。”徐慎又拿起另一个款式相近,但稍微细一点的金镯子,“这个给我二婶,她平时也不怎么戴首饰,这个大小正好。”
店员连忙帮忙称重、开票,徐慎付了钱,让店员把镯子包装好。
走出金镯子专柜,徐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春妮,我在南陵县新认了个干娘,叫王妍。这次过来,也想给她选个礼物,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干娘?”春妮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认的啊?”
“就前段时间,她在工作上很照顾我,人也很好,所以就认了她做干娘。”徐慎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是该好好谢谢人家。”春妮说道,“那你想给干娘选个什么礼物?”
“我本来也想选个金镯子,但干娘是在官场工作,太高调了不好。”徐慎说道,“我想着选个玉镯子,玉比较温润,也显得有气质,而且相对低调,适合她的身份。”
春妮赞同地点点头,“玉镯子确实比金镯子更适合官场的长辈,既体面又不张扬。”
两人来到玉器专柜,这里的玉镯子款式繁多。徐慎和春妮仔细挑选着,徐慎对玉器不太懂,就一直问春妮意见。
“春妮,你看这个怎么样?”徐慎拿起一个和田玉的镯子,颜色是温润的乳白色,质地细腻。
春妮接过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摸了摸质感:“这个不错,这个玉镯看着质地好,颜色也正,戴着显得很大气。而且价格和你刚才买的金镯子差不多,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显得过于贵重。”
徐慎点点头,又让店员拿了几个类似的镯子对比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春妮看中的那个最好。
徐慎没犹豫,直接付了钱。店员小心翼翼地把玉镯子包装好,递给徐慎:“先生,您拿好,祝您的长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徐慎接过礼盒,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走出金店,春妮看着徐慎手里的三个礼盒,笑着说:“这下好了,三位长辈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你这个做晚辈的可真有心。”
“应该的。”徐慎笑着说,“阿姨是你妈,也就是我妈;二婶从小就疼我,我一直记着她的好;干娘在工作上提携我、照顾我,我也该好好孝敬她。能为她们做点事情,我心里高兴。”
回到南陵县,徐慎下班后来到住建局王妍办公室,徐慎推门而入,只见王妍正埋首在一堆文件里。
“干娘。”徐慎轻声唤道。
王妍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她起身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喜:“小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市里几天吗?”
徐慎笑着把礼盒递到她面前,“刚回来,没带什么好东西,给你挑了个小礼物。”
王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礼盒,嘴上却说道:“你这孩子,刚回来就乱花钱,我什么都不缺。”话虽如此,她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摩挲着丝绒礼盒的表面,眼底难掩笑意。
徐慎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
“这玉镯……”王妍拿起玉镯,指尖触及玉石的温度,温润细腻,不由得眼前一亮,“成色真好。”她轻轻转动着玉镯,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佳品。
“试试?”徐慎笑着提议,“我看着就觉得适合您。”
王妍也不推辞,将玉镯轻轻套进手腕。她的手腕纤细白皙,玉镯贴与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得温婉雅致,恰好衬出她身为领导干部的端庄气质,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真好看,太称您气质了。”徐慎由衷地赞叹道。
王妍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石,却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肯定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可不许这么破费了。”
“没花多少。”徐慎笑着解释,“正好春妮她妈要过生日,我得给阿姨准备寿礼,想着现在我多了个干娘,自然得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呀!”王妍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就你嘴甜。春妮妈妈什么时候生日?”
“半个月后。”徐慎答道,“到时候我和春妮回去给阿姨过寿。”
“应该的。”王妍点点头,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工作上,“对了,你的南陵县老城区整改方案,现在已经正式落地了。”
“真的?”徐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王妍笑着说,“现在这个项目由我牵头负责,已经启动前期准备工作了,预计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工。”
聊了一会儿整改进度,王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神神秘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小慎,想不想赚点小钱?”
徐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干娘,您这话怎么说?”
王妍笑了笑,说道:“现在老城区整改是我负责,这个项目规模不小,涉及到道路、管网、绿化、房屋修缮等好多个项目,需要不少施工队。你要是有信得过的施工队,或者认识靠谱的人,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安排活给他们。”
徐慎心里一动,随即又有些顾虑,皱了皱眉问道:“这……合不合规啊?”他深知官场规矩,这种工程招标往往有严格的流程,贸然安排施工队,会不会违反规定?
看到他的顾虑,王妍笑着摆了摆手:“你放心,我不是让你搞特殊。只要施工队资质齐全、合规合法,通过正常的招标流程参与,我这边自然会择优选择。工程给谁做不是做?关键是要做得好、做得扎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城区整改是个大工程,后续还有不少配套项目,短时间内肯定有做不完的活。而且这是政府拨款的民生工程,资金有保障,工程款都是现结,绝对不会拖欠。”
徐慎听她这么说,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只是有些遗憾地说道:“谢谢干娘,还想着我。不过我目前还真不认识什么靠谱的施工队,身边也没这方面的资源。”
“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有合适的再留意着。”王妍也不勉强,笑着说道。
她看着徐慎,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说起来,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贫嘴了。”
徐慎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这不是跟干娘越来越亲近了嘛,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徐慎起身告辞,王妍送他到门口,又特意嘱咐道:“玉镯我很喜欢,谢谢你。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春妮母亲的生日。徐慎和春妮一大早就赶回青山村。刚进村子,远远就看到春妮家的院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亲戚们陆续赶来,院子里搭起了遮阳棚,摆上了好几张圆桌,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饭菜的香味飘得老远。
春妮的母亲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的身影,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快步迎了上来:“小慎,春妮,你们可算回来了!”
“妈,生日快乐!”春妮下车就抱住了母亲的胳膊,笑着送上祝福。
徐慎也跟着下车,手里拎着几个大礼盒,笑着说道:“阿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亲戚,有春妮的叔伯婶娘,还有村里的邻居,大家看到徐慎和春妮,都纷纷打招呼。
“徐慎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模样周正,待人又客气。”
“春妮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个好对象。”
“可不是嘛,听说徐慎现在是县里领导干部了,还这么孝顺,难得啊。”
听着亲戚们的夸赞,春妮的母亲脸上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寿宴在中午时分正式开始,院子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鸡鸭鱼肉、荤素搭配,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桌前,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春妮的几个侄子侄女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给寿宴增添了不少热闹的气氛。
徐慎陪着春妮的几个长辈喝酒聊天,春妮则和姐妹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寿宴进行到一半,春妮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走到母亲身边,笑着说道:“妈,这是我和徐慎哥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您打开看看。”
春妮的母亲好奇地接过锦盒,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枚金灿灿的金镯,镯身刻着精美的福字花纹。
“哎呀,这镯子真好看!”
“太气派了,春妮妈戴着真合适!”
“春妮和徐慎真是有心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亲戚们纷纷发出赞叹声,春妮的母亲脸上更是乐开了花,双手捧着金镯,爱不释手,这让她在亲戚们面前赚足了脸面。
“谢谢你们,谢谢小慎。”春妮母亲激动得拉着徐慎的手连连道谢。
“阿姨,您喜欢就好。”徐慎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就在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时候,徐慎却注意到春妮的大哥赵春龙和二哥赵春湖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酒杯,却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闷酒,脸上没什么笑容,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与现场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赵春龙和赵春湖比春妮大好几岁,都是典型的农村汉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徐慎印象中兄弟俩虽然话不多,但性格还算开朗,今天却格外沉默,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徐慎心里有些疑惑,但寿宴正在兴头上,也不好贸然询问,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继续陪着长辈们聊天。
寿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亲戚们陆续散去,春妮和母亲一起收拾着院子里的桌椅碗筷,徐慎也上前帮忙。等收拾妥当,春妮的母亲把徐慎和春妮叫到了里屋。
春妮的母亲拉着春妮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你大哥二哥今天不太高兴。”
“是啊妈,我正想问呢。”春妮连忙说道,“他们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以前回来挺开朗的,今天怎么一直喝闷酒?”
春妮的母亲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还不是因为钱的事。你大哥二哥文化不高,没读过多少书,只能干点体力活。以前还能在工地上找点活干,可今年他们在外面跑了小半年,一直没找到稳定的活计,在家待了好一两个月了,心里着急啊。”
徐慎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大哥二哥平时主要是干什么活?”徐慎问道。
“就是接一些工程活。”春妮的母亲说道,“他们俩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干活踏实,手艺也还行。可就是性格太内向,不爱说话,不会跟人打交道,也不会跑关系,所以一直没什么稳定的工程,基本都是干一段时间歇一段时间。有时候好不容易接到个活,工程款还不好结,得跟老板闹半天才能要回来,真是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