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这话怎么说?办酒席还能挣钱?”
一听还能“挣钱”,闫埠贵激动了。
他也不求挣钱,能保本就谢天谢地。
刘海中瞧着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你想啊,咱四合院街坊邻里这么多,解成厂里的同事、你教书的学校同僚,还有赵家那边的亲戚,哪一个随礼不得掏个点?
关系近点的,八块十块也不在话下。”
伸手指了指院里,继续道:
“你办酒席,不用铺张,就在院里支上两三桌,菜色不用多好,炖个肉、炒几个素菜,酒水就备点散装白酒和酸梅汤,花不了几个钱。
收的礼钱加起来,别说保本,剩下的能让你给解成小两口添不少家当,这不就是挣钱了?”
这话字字句句都戳在闫埠贵的心坎上。
他掰着手指头在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随礼的人多,支出的菜钱少,里外里,说不准真能落不少。
先前只想着办酒席要花钱,没算过随礼的账!
闫埠贵扶了扶眼睛,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却还故作矜持地咂咂嘴:
“这话倒是在理……可会不会太铺张了?
毕竟国家还在提倡节约。”
“这叫啥铺张?”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院里街坊凑个热闹,沾沾喜气,几桌菜的事儿,算不上大操大办。
再说了,娶儿媳妇是人生大事,图的就是个热热闹闹,你抠抠搜搜的,反倒让赵家看轻了解成,也让院里人笑话你老严太小气。”
“那是那是!”
闫埠贵连连点头,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是收礼钱的欢喜,
“老刘你说得太对了!
我这就回去跟老伴合计合计,定个日子,到时候热热闹闹,也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节约,一门心思就想着借着儿子婚事,把前几年随出去的份子钱都收回来。
最好还能多赚点。
抠门了一辈子,这稳赚不赔的事,可不能错过。
刘海中看着他兴冲冲往院里跑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老闫果然是见钱眼开,几句话就被说动了。
刘海中心里冷笑:还想赚钱?想屁吃呢!
别的不说,院里那群老娘们,那会院里办酒席不是连吃带拿。
尤其是贾张氏,那就是个饕餮。
记得前几年院里有户办婚事,贾张氏是带个个大箩筐取得。
刚端上桌的菜,还没尝上两口,贾张氏就抄起盘子,一股脑倒进箩筐里。
就那一回,贾家的剩饭剩菜吃了一星期,主家心疼得直掉眼泪。
更别提随份子钱,贾家永远只掏五分。
院里旁人也好不到哪去,大多是凑个一毛五毛的。
闫埠贵想靠随礼回本,简直是痴人说梦。
换做是刘海中自己,定然不会办这酒席。
她现在好歹是轧钢厂的领导,国家倡勤俭节约,他岂能带头违反。
可这事牵扯到赵麦香,就另当别论了。
当初是他出的主意,撮合赵麦香嫁给闫解成,本就委屈她了。
若是再让赵麦香悄无声息嫁进闫家,刘海中心里过意不去。
横竖是闫家办酒,他只提点几句,落个顺水人情便罢,旁人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这边刘海中心里盘算妥当,那头闫埠贵一溜烟跑回屋,立马拉着三大妈商量办酒的事。
三大妈起初不同意,对于办酒席的事情,不以为然。
可架不住闫埠贵被刘海中点拨后,打开思路了。
把那句“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发挥到了极致。
掰着手指头,跟三大妈算起来。
“老婆子,你懂啥?咱不傻办,咱换个法子——先收礼,再办酒!”
三大妈愣了:“先收礼再办酒?这咋弄?”
“就这么弄!”
闫埠贵拍着大腿,得意洋洋,
“咱先挨家挨户说解成要结婚的事,把份子钱先收上来,到时候收多少礼钱,咱就置办多少菜肉,一分钱都不往外多掏!
不够吃?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咱只管凑活弄几桌,意思到了就行!”
顿了顿,又想起一茬:“还有,咱把傻柱也给算上!
到时候喊他来帮忙,他指定不好意思要钱,免费给咱当厨子!
这不又省了一笔厨子钱?”
好家伙,先收礼再备菜,还薅傻柱的免费劳动力,妥妥的集资办酒席!
一分钱本钱不想出,还想借着儿子婚事捞一笔,简直是把算计刻进了骨子里。
三大妈听着闫埠贵一番盘算,眼睛也渐渐亮了,连连点头:
“你这法子倒是行!
既不亏,还能落个热闹,那就按你说的办!”
闫埠贵当即就起身,准备挨家挨户去说收礼的事。
刘海中是不知道闫埠贵准备先收礼,在办酒的。
要是知道大小写个“服”字。
回到自己家,刚推开门,就瞧见张美芝正在收拾。
小刘洋坐床上乱爬,也不怕掉下去。
“这就收拾上了?”刘海中走上前问道。
张美芝点点头,抬头看他,然后翻了个白眼:“嗯,早点收拾好,也好给别人腾地方”
“你这话说的。”
刘海中摇摇头,上前把将张美芝手里包袱夺下,
“急什么,等真走的那天再收拾也不迟。
这些杂七杂八的用不着带,到时候缺啥,我给你置办齐,再给你照顾人,送你,这些都不用你自己拎?”
话音刚落,张美芝皱着鼻子在他身前嗅了嗅,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身上一股子味,出去鬼混了也不知道洗干净再回来,不嫌膈应?”
靠,这娘们鼻子怎么比狗还尖!
刘海中连忙陪笑,伸手去搂张美芝的腰,嬉皮笑脸地打岔:
“好了好了,醋坛子又翻了?
你还不知道我,就这点小爱好。
再说了,当初不也是你半推半,要不然咱们再……”
“呸!”
张美芝红着脸啐了他一口,想起往日荒唐事,又羞又气,抬手狠狠将他往门外推,
“满嘴胡话!
当初都是你胡来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刘海中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