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位于黑湖底下的地窖之中。
平日里,这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慵懒而高傲的氛围,高年级的学生占据着最好的沙发,低年级的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但今晚,这里的气氛格外肃杀。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但那跳动的火光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恶意与紧张。
与之相对的,是今晚休息室里奇怪的人员构成。
这里聚集了几乎所有的一年级新生,甚至还有不少二三年级的学生在围观。
但奇怪的是,那些平日里总是霸占着壁炉前好位置的高年级级长、魁地奇球员们,此刻却一个都不见踪影。
空荡荡的中心局域,只站着一个人——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巫师袍,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晕,那是极度兴奋和紧张的表现。
“弗林特级长他们已经带着其他几个高年级,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请教问题了。”
“他们准备了一堆关于魔药学的难题,足够把院长拖住至少一个小时。”
“而接下来,就是我们能狠狠教训那个泥巴种的时间。”
他的长袍表面,很快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流水般的幽蓝色荧光。
克拉布、高尔等人,也都喝下了类似的魔药。
虽然不如马尔福的魔药那么高级,却也对火焰之类的具有不错的防护效果。
这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将之前安德烈留给他们的阴影都清扫一空。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马尔福紧紧攥着他的山楂木魔杖,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刚刚有人在走廊附近见到了那个泥巴种,他很快就会回来。”
“等会儿只要他一进来,我们就动手!让他知道,在斯莱特林,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们要把昨天和今天的耻辱,加倍奉还!”
周围的新生们纷纷附和,他们大多都在昨天吃过安德烈的亏,此刻有了马尔福带头,又有了所谓的克制手段,一个个都象是打了鸡血一样。
“没错!让他滚回杂物间!”
“我要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就在这时。
轰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滑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原本喧闹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门口。
一道瘦削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安德烈穿着那件有些旧的校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刚散步归来。
他走进休息室,看了一眼严阵以待、呈半包围状堵在门口的众人。
“看来你们在等我?”
马尔福傲慢的瞥了安德烈一眼。
“你终于敢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吓得要在外面过夜呢。”
“怎么,那本破笔记没告诉你怎么逃跑吗?”
安德烈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没长教训吗?”
“马尔福,你好象胆子变大了不少啊。”
“跟霍格沃茨特快上哭着求饶时不一样了……”
马尔福的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魔杖直指安德烈的鼻子,声音尖利。
“闭嘴,莫德雷德!”
“这间休息室,不是你这种肮脏的泥巴种该待的地方,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这点!”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看着马尔福身上那层幽蓝色的光辉,心中了然。
“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对手腕轻轻一抖。
嗡!
熟悉的赤红火光在紫杉木魔杖尖端亮起。
随着安德烈魔力的注入,那团火光瞬间炸裂。
荧光咒狂热的声音再度在安德烈脑海中炸响。
“举世皆敌,十方杀阵,圣人之宝?”
“好,好,好。”
“叶天帝当年也是这样一步步杀出血路。”
“我荧光咒也要证道天帝。”
“看本座演化太阳法,焚灭一切!”
接着,赤红色火光呼啸着分作几团,真有几分象是太阳,朝着马尔福等人落去。
若是昨天,面对这可怕的攻势,马尔福早就吓得抱头鼠窜了。
然而这一次,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浪,马尔福竟然不闪不避。
他甚至张开了双臂,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屑与傲慢混合的笑容。
“真以为你的这种魔咒无敌了?”
随着马尔福不屑的话语,一轮赤红色的小太阳落下,将他小半边身子都吞没在火光之中。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但下一秒,惊呼变成了欢呼。
只见马尔福身上那层幽蓝色的光辉猛然大亮,就象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
高温与极寒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腾起大片白雾。
紧接着,那轮荧光咒演化出的小太阳象是撞上了克星,竟然熄灭了。
马尔福则是毫发无伤,还优雅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泥巴种,你的魔咒就只有这样吗?”
“弱,太弱了。”
安德烈脑海中,荧光咒象是被踩中了尾巴。
“他看不起谁呢?”
“本座弱?”
“十日焚天!”
随着荧光咒的低吼,相继九轮小太阳同时朝着马尔福落去。
但马尔福体表的那层幽蓝色光辉依旧坚不可摧。
荧光咒烧得越发赤红了。
“大帝不可辱。”
“我要极尽升华,让无始来!!!”
但下一刻,安德烈随手一挥。
“nox!”
荧光咒的光芒被强行熄灭。
安德烈在脑海中安慰它道。
“对方太卑鄙了,竟然准备了魔药来克制你。”
“没事,叶天帝也曾被姬家骑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四极之后叶天帝才真正走上无敌路,你现在还是轮海,不要急于一时。”
而这时,看着没有动静的安德烈,马尔福眼神中满是复仇的快意和高高在上的轻篾。
“知道纯血家族的底蕴了吗?”
“你的那些戏法,在我们真正的底蕴面前,一文不值”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斯莱特林新生们的情绪。
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狂热。
“干得好马尔福!”
“他的魔法失效了!”
“上啊!把他扒光了扔出去!让他去睡走廊!”
而此时,看着众人兴奋扭曲的面孔,安德烈却没有后退,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尔福,轻声叹息。
“这就是你的全部依仗?一瓶防火药剂?”
“我还以为你能掏出个极道帝兵,与我巅峰对决呢。”
“看来还是高估你了。”
安德烈手中的魔杖微微垂下。
“谁告诉你……我只会这一个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