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安德烈轻轻挥动魔杖。
动作轻柔得就象是指挥家挥动指挥棒,宣告乐章进入终章。
脑海中,那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对荧光咒的优越感,幽幽响起。
“我说了,五浊恶世,太阳和温暖都将被淹没。”
“只有驾驭鬼的力量,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
“还是让我来吧。”
紧接着,安德烈念诵出了咒语。
“surgify(清理一新)。”
没有任何热浪。
也没有任何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层死寂的、灰白色的阴霾,以安德烈为中心,瞬间爆发!
马尔福看着席卷而来的灰白色阴霾,陡然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阴冷。
“这又是什么魔法……”
“该死的,阴险的泥巴种!”
他先前的洋洋得意,此刻已经是一扫而空,本能的感到安德烈所用这个新魔咒恐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下意识的,马尔福转头看向那些二、三年级的小蛇们,惊呼道。
“帮我!”
有小蛇挥动魔杖,念出了铁甲咒的咒语。
“protego(盔甲护身)!”
伴随着铁甲咒的屏障落下,念咒的小蛇面上也露出冷色。
“泥巴种,今天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虽然这种强力魔咒,二三年级的学生基本上很难发挥出威力。
但用来对付一年级学生的魔法,那还是绰绰有馀的。
想到这,这个小蛇目中掠过傲然之色。
一个泥巴种,见过铁甲咒吗?
这可是很多魔法部正式雇员都无法释放的强力魔咒!
等安德烈发现自己的魔法被铁甲咒毫不费力的阻拦下来时,他就会更清楚的知道,泥巴种和纯血贵族之间如同鸿沟般的差距。
安德烈自然也看到了铁甲咒的释放,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掠过一丝讥嘲。
铁甲咒的确是一个强大的魔咒,对于物理、魔法伤害都有着极强的抵御能力。
或许就连荧光咒的【焚山】,铁甲咒都能够起到抵挡作用。
但偏偏,现在自己使用的是神秘复苏画风的清洁咒,如同厉鬼一般的诡异力量。
这可不是铁甲咒的业务范围!
果然,下一刻,灰白色光芒直接无视了那一层铁甲咒屏障,在马尔福等人、包括那个释放铁甲咒的二年级小蛇身上一扫而过。
阴冷、灰白的力量就象是一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鬼手,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握住了他们的意识。
随后,这些人都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接连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与梦魇!
寂静。
整个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都陷入了死寂。
剩下没有被清理咒的鬼域所笼罩的小蛇们,就象是见鬼了一样,飞快的远离了安德烈,面上满是苍白和惊恐。
刚刚一扫而过的灰白色力量,令他们也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他们可不想沾染那样的魔法。
更别提看到马尔福他们现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满脸惊恐的样子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现在肯定不好受。
小蛇们彻底慌作一团。
“你,你做了什么?”
“你把他们杀了?”
“这是什么黑魔法?”
“快,快去办公室请斯内普院长!”
……
与此同时,斯内普的办公室。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架子上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动物标本,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批改着堆积如山的作业。
他们正在绞尽脑汁地问着一些诸如“豪猪刺是在熄火前加还是熄火后加”、“干寻麻是切碎还是磨粉”这种连巨怪都知道的弱智问题。
“所以,教授,关于这个遗忘药水的第三步……”
弗林特还在结结巴巴地拖延时间,眼神却忍不住往门口飘。
呲。
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突然划破了羊皮纸,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他停下笔,缓缓抬起头。
那双空洞深邃的黑眸冷冷地盯着弗林特,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直接剖开对方的大脑,读取里面那些愚蠢的念头。
“弗林特。”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滑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可不记得,你们平时有这么热爱魔药学。上个学年末,你的论文只写了三英寸,而且全是废话。”
弗林特额头上冷汗直冒,干笑道。”
“够了。”
斯内普猛地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滚如云,带起一阵压迫感极强的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可笑的小算盘。”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皱起。
应该已经在马尔福那里吃了点苦头吧?
这倒是好事,免得其沉浸在魔法史中,那可不是有天赋的斯莱特林该干的事情。
“让开。”
斯内普冷冷地呵斥着挡路的弗林特,黑袍翻飞,就要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
弗林特慌忙退让,但面上并没有多少惊慌之色,反倒是和身后的同伴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他们已经拖了够久了,马尔福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弗林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显得格外阴险。
现在就算院长赶过去,也只能看到那个小子的惨状了。
木已成舟,院长也没法说什么。
他们现在期待的,就是看着安德烈这个嚣张的一年级泥巴种是怎么哭着求饶的!
但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忙乱的脚步声。
几个小蛇慌忙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院,院长……”
“出事了,出大事了。”
斯内普的脚步猛然顿住,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难道说,马尔福他们没收住手,给安德烈造成了严重伤害?
弗林特等人则是对视一眼,神情兴奋惊喜。
他们可巴不得安德烈这种泥巴种被打成残废呢。
但下一刻,就听到那几个赶来报信的小蛇带着惊恐道。
“院长,马尔福他们快被安德烈那个泥巴种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