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劈碎最后一只水魔的瞬间,我腕间的桃木符牌突然发烫,符上关公像的双目竟映出北方天际的微光。父亲顺势将剑插入湿泥,剑脊偈语的青光顺着地脉蔓延,滋滋烫死了半尺内的黑色菌丝:“别追了,这些水魔是幌子。” 他话音刚落,陈阳的光谱仪突然发出不同于警报的清越鸣响,屏幕上竟跳出一道刺目的蓝色光带,与代表魔气的红色曲线激烈对冲。
“不是干扰!是佛光波!” 陈阳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飞快地调试仪器,“强度 92!频率和舍利子完全吻合 —— 法华寺还在抵抗!”
我们急忙退回渡船时,暮色已将黄河染成暗金色。老船工正用竹篙死死抵住河底的暗礁,船板在浪涛中剧烈震颤,他花白的胡须上沾着水珠:“这河不对劲,刚才水下像有东西在推船!” 顺着他竹篙指的方向望去,浑浊的河水深处,隐约有蓝色光点在游动,与光谱仪的光带同频闪烁。
慧能突然扶住船舷,袈裟被晚风掀起一角,他望着北岸连绵的山峦,眼眶泛红:“是《金刚经》的经气波动。” 他从怀中掏出半片菩提叶,叶片在风中微微卷曲,边缘的金光却愈发明亮,“师兄们肯定在大雄宝殿念诵‘应无所住’偈语,用经气撑着地宫结界。” 他突然提高声音,“这佛光忽强忽弱,是结界快撑不住了!我们得快点!”
我下意识攥紧怀中的关公瓷像,冰凉的瓷面突然泛起暖意。青龙玉璧的蓝光从衣襟渗出,与瓷像上的青龙纹缠绕在一起,而领口藏着的舍利子碎片,竟也发出细碎的金光 —— 三道光流在掌心交织成圆,像极了佛像背后的背光圆盘。“别怕。”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坚定,“有镇魔钟碎片、妈祖宝镜、舍利子,还有佛道两家的人,再加上僧俗送的菩提叶和符咒,咱们什么魔障都能破!”
话音未落,林阿妹突然举起妈祖令旗,杏黄色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妈祖神像的衣角竟飘向北方,与天际的佛光遥相呼应。“我奶奶说过,妈祖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她的铜铃叮当作响,令旗突然射出一道白光,穿透暮色融入佛光波中,“信仰之力能挡千魔!你看,令旗在和佛光共鸣呢!”
张青云蹲在船尾,正用朱砂重新绘制雷符,闻言突然抬头:“这话在理!道家讲‘精诚所至’,佛家说‘信力成就’,本质都是心光破暗。” 他将掺了菩提灰的符纸按在船板上,符纹竟自动吸附了空中的佛光微粒,“我这雷符要是沾了法华寺的经气,威力能翻一倍!”
小明的菩提佛珠还在微微发烫,他将佛珠贴在光谱仪屏幕上,珠子的红光与蓝色光带瞬间咬合:“佛珠在引路!”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佛光波是从法华寺地宫方向来的,阿生他们肯定找到了入口,但被魔阵困住了!”
老船工突然 “哎呀” 一声,竹篙猛地往下一沉:“水下有东西!不是水魔,是活物!” 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陈阳的光谱仪突然显示水下出现大片绿色光点,与佛光同频波动。“是鱼群!” 陈阳惊呼,“它们在跟着佛光游,好像在守护什么!”
慧能俯身望着水面,突然双手合十念诵经文:“这些鱼是被经气感召来的。” 他舀起一瓢河水,水中竟漂浮着细小的金光颗粒,“《金刚经》说‘众生皆有佛性’,连水族都在帮我们。” 他将菩提叶浸入水中,叶片化作一道绿光沉入河底,撞击声瞬间消失了。
父亲突然站起身,桃木剑指向北方:“你们看!” 只见法华寺方向的天际,佛光波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轮,像佛像背后的火焰形背光,却又迅速黯淡下去。陈阳的光谱仪疯狂报警,红色曲线陡然攀升到 98:“不好!李玄风在强攻地宫!他在用魔气污染经气!”
“快撑船!” 我爹一把夺过老船工的竹篙,脚尖点在船板上发力,“能多快就多快!” 老船工也急了,抄起另一根竹篙合力撑船,渡船在浪涛中如箭般疾驰,船头劈开的水花沾着佛光,落在身上竟有暖意。
林阿妹将妈祖令旗插在船首,令旗的白光与天际的佛光波连成一线:“我爷爷说过,妈祖渡海时,曾用令旗引动佛光救过整船渔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现在我们也能做到!” 令旗上的铜铃突然发出急促的脆响,与法华寺方向隐约传来的钟鸣形成奇妙共鸣,仿佛跨越山河的应答。
张青云突然将三张雷符叠在一起,用指尖血画下 “佛道合流” 符印:“等下上岸,我用雷符炸开魔阵外层,慧能大师你趁机引佛光入阵,阿生你用青龙玉璧稳住地脉。” 他将符纸递给慧能,“这符沾了你的经气,能跟地宫结界呼应。”
慧能接过符纸,指尖的金光立刻渗入符纹:“我会念《金刚经》的‘破魔偈’,你听我念到‘如露亦如电’时就掷符。” 他突然从行囊里掏出《菩提院秘录》,快速撕下印有地宫地图的书页,“这页纸浸过舍利水,能帮我们找到结界薄弱点。”
陈阳突然 “啊” 了一声,指着光谱仪屏幕:“阿生他们的光点在移动!地宫入口的佛光更亮了,他们肯定在用法器抵抗!” 屏幕上,代表阿生三人的光点周围泛起蓝色光晕,正与逼近的红色魔气剧烈摩擦,“但他们的灵力在下降,撑不了多久了!”
我摸出怀中的鲁班木粉,撒在桃木剑的剑穗上。粉末遇佛光即化,在剑刃凝成淡金色的保护层,剑脊的偈语纹路与掌心的青龙玉璧同时亮起:“爹,等下我先冲进去,用桃木剑劈开魔雾,你跟着补刀。” 父亲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装着菩提叶汁的葫芦:“这汁能临时增强灵光,等下给大家都抹点。”
渡船突然剧烈晃动,老船工大喊:“到岸了!小心脚下!” 我们跃上岸时,才发现北岸的沙滩已被魔气染成灰黑色,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棉絮上。法华寺的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佛光波再次暴涨,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慧能突然朝着北方跪下,双手举起菩提叶:“师兄们再撑一会儿!我们来了!” 他的声音穿透暮色,竟引动天际的佛光波发出回应,一道金光直射而下,落在我们脚下的沙滩上,形成一条发光的路径。
“跟着佛光走!” 我握紧桃木剑,率先踏上金光路径。青龙玉璧的蓝光在前方引路,妈祖令旗的白光护在两侧,张青云的雷符泛着红光紧随其后。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佛光波与我们的灵光连成一体,像一条跨越黑暗的光带,直指法华寺的方向。
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突然出现大片倒伏的树木,树干上布满黑色的爪痕。小明的佛珠突然转得飞快,珠子间的红光形成屏障:“前面有魔障!是黑影!” 浓雾中,数十道黑影飘在空中,正是渡船老板说的那种没脚的怪物,它们看到我们的灵光,发出刺耳的嘶鸣。
“别管它们!直奔地宫!” 父亲的桃木剑劈出一道青光,暂时逼退黑影。慧能念诵经文的声音越来越响,《金刚经》的偈语与天际的佛光波共鸣,形成金色的音浪,那些黑影一触到音浪就化作黑烟。
林阿妹突然举起妈祖令旗,令旗的白光暴涨:“信仰之力能挡千魔!” 令旗上的妈祖神像竟射出一道红光,与慧能的金光、张青云的雷光交织成网,将黑影尽数困住。“快走!这些黑影是李玄风的诱饵,想拖延时间!”
我们冲破黑影的阻拦,法华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大雄宝殿的屋顶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地宫入口的方向却泛着强烈的佛光,像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灯塔。陈阳的光谱仪显示,佛光波的频率与《金刚经》的念诵节奏完全一致,而阿生三人的光点,就在佛光最亮的地方。
“就是那里!” 我加快脚步,掌心的青龙玉璧与地宫的佛光剧烈共鸣。突然明白,所谓 “北望佛”,望的不仅是法华寺的佛光,更是无数僧俗用信仰撑起的希望之光。只要这光不灭,就算李玄风的魔气再浓,我们也能劈开黑暗,救出师兄们,守住镇魔四器的最后希望。
地宫入口的魔阵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的雾气翻涌着想要吞噬佛光。慧能深吸一口气,将菩提叶含在口中,双手结印:“张道长,准备!” 张青云的雷符已经蓄势待发,雷弧在符纸上跳动,与佛光连成一线。我握紧桃木剑,剑脊的偈语纹路亮得刺眼,只等一声令下,就劈开这该死的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