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强压心中惊慌，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缓：“认识啊，那不是大嬴的丞相么？”
“只是丞相？！”
嬴子墨拧起眉毛，满脸不悦。
周燃有些慌了：“怎么了？”
“怎么了？”嬴子墨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讥讽道，“你这杀戮令主的情报能力可不合格啊……竟不知周燃不仅是我的丞相，更是与我最为亲密的私侣。
就是那个常被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家伙。”
他顿了一下，恶劣地勾起嘴角：“你当真不知么，令主大人？”
“……”
周燃没想到他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心里直骂，面上却强装惊讶，讪笑道：
“……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见他脚下不断后退，嬴子墨当即逼近，继续道：“只是耳闻？不对吧……你应当感同身受才对。”
周燃心中一颤，立刻反驳：“我又非周丞相，何来感同身受！”
“那好。”嬴子墨故作无奈一叹，目光玩味地锁住眼前之人，“你既无法体会，我便说与你听——”
“令主大人不知，周丞相身上可香得很。我常拿他的身子洗脸，他浑身上下每一处……我都细细洗过。”
说着，他眼底漾开轻佻的笑意：“不止香，还很软，‘吃’起来更是回味无穷。
最有意思的是，他几乎每回都会被我弄哭……可他不知，他哭起来的样子，更加美味了。”
周燃听到这里，心中气极，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忽然，嬴子墨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实不相瞒，令主大人，你的身形与周丞相极为相似。
有好几回，我险些按捺不住，想将你扑倒……狠狠抱上一顿。”
周燃闻言，立即慌了，拔剑横在身前，沉声威胁道：“陛下还请自重！否则，休怪吾不客气！”
“不客气？”嬴子墨眸子一冷，“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直取对方的面具！
周燃反应极快，侧身闪开，反手挥剑欲逼退他。
不料嬴子墨早有预料，一把扣住他手腕，将他狠狠按在旁边的树干上，气恼道：
“周燃，你玩够了没有？我早就认出是你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燃继续嘴硬，“快放开我！否则——”
“行了！”
嬴子墨怒喝道，
“你我睡了那么多次，你身上什么样我会不认得？你以为戴个破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
“你胡说八道！我不是周燃，我是杀戮令主……”
“你不是周燃，那谁是周燃！”
嬴子墨再没耐心，一把将周燃按倒在地，恨恨道：“既然你嘴这么硬……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咱俩谁更硬！”
说着，便要扯他衣裳。
刺啦——
仅是眨眼的功夫，周燃的衣服已被撕得粉碎。
周燃急得脑中灵光乍现，冲他身后高喊：
“魏太后——！”
三字入耳，嬴子墨动作一滞，慌忙扭头望去。
无论如何，魏太后终是他生母，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份敬重，不敢在她眼前放肆。
趁这空隙，周燃狠狠一脚踹在嬴子墨腰腹，猛地将他从身上蹬开，随即手忙脚乱地爬起，头也不回地冲出竹林。
望着那仓皇背影，嬴子墨忍不住低笑出声：“周燃，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起身便追。
周燃没跑多远，见嬴子墨竟又追来，吓得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一处隐蔽山洞。
谁知刚踏入，便撞见好几团纠缠滚动的蛇团——
密密麻麻的蛇群察觉到生人气息，纷纷扭过头，吐着信子，缓缓向他滑来。
周燃瞳孔骤缩，浑身僵直，竟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蛇群缠上四肢。
千钧一发之际，嬴子墨疾步赶到，挥刀斩开蛇阵，一把将几近昏厥的他拖出蛇窟。
至此，嬴子墨已完全确信，眼前这人，就是周燃。
他早知周燃成为杀戮令主，是为借组织之力日后脱身。
想到这里，嬴子墨心里有些泛酸。
但他来不及难过，当即背着周燃奔向羊蛊女所在的山洞方向。
有她在，周遭的毒蛇猛兽皆不敢近。
……
洞中，羊蛊女见嬴子墨背着昏迷的周燃返回，面色骤然转寒，手已按上剑柄。
“他刚才救了我！”
周燃适时转醒，急忙解释，这才化解了一触即发的杀机。
他这句开脱，让嬴子墨心口微微一暖。
“接下来，该如何阻止南疆百姓继续虫化？”
嬴子墨转而问羊蛊女。
羊蛊女立即将答案传入周燃意识。
周燃几乎不受控制地开口：“引南疆王至圣泉，可诛之。”
“南疆圣泉？”嬴子墨惊讶道。
他似乎听祭源提及过此地。
“为何非去不可？不能直接杀他么？”
“他体内有半长生‘不死蛊’，唯浸泡圣泉活水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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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嬴子墨眉峰微蹙，“据我所知，南疆圣泉藏于旧王宫，如今早已荒废。
要如何引西夜枭前去？”
忽然，周燃心口一抽——
他感应到羊蛊女的痛楚。
“怎么了？”
嬴子墨察觉他神色有异，急忙上前问道。
周燃强忍心悸，望向羊蛊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快要死了？”
羊蛊女默然垂首。
下一刻，周燃从她记忆中看到了答案。
原来她寿限将至，南疆王苦寻不到下一任“神祝大祭司”，才留她性命至今。
若“神祝”断绝，周遭诸国必会兴兵来犯。
圣泉之水不仅能杀死半长生的“不死蛊”，亦能灭尽寄生在她心脉中的千万蛊王。
她想干干净净地离开。
“可有法子救你？”
周燃声音发颤。
或许是窥见了太多她的记忆，周燃心中刺痛难忍。
羊蛊女这一生，几乎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他想要救她。
嬴子墨见他这般难过，心中泛酸，上前宽慰道：“令主大人，我们先解决西夜枭这个祸患。
之后……可去寻传闻中的华神医，为羊蛊女医治。”
话音未落，洞外忽传来一阵极隐秘的窸窣声响。
三人神色一凛，同时按刀，疾步出洞查看。
月光下，立在洞外那人的面容，令他们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