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祭源静静立在洞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周燃正欲上前,却被嬴子墨一把扯住衣袖。
这时,他才察觉眼前的祭源有些怪异。
自己脸上还戴着血罗刹面具,对方竟毫无反应,态度十分陌生。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你是谁?”周燃警惕地问。
祭源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一旁的羊蛊女突然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这一举动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突然,周燃瞥见祭源眼中掠过一抹阴狠,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乍现!
“不好!”
周燃猛地将羊蛊女拽开,堪堪避开了那道偷袭。
与此同时,嬴子墨已闪身而至,一掌劈在祭源颈侧,将他当场击晕。
片刻后,周燃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祭源,难以置信地问羊蛊女:“这家伙……是你阿兄?”
羊蛊女用力点头。
周燃忍不住皱眉,困惑道:“可这家伙跟你记忆里的阿兄,长得不太一样啊!”
羊蛊女眼中也浮起困惑。
她明明在这人身上嗅到了哥哥的气息,可对方不仅不认她,方才甚至要还取她性命。
一想到这里,她眸光黯淡,难掩失落。
周燃心念微动,迟疑道:“他会不会……易了容?”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去捏祭源的脸颊,试图撕下可能存在的人皮面具。
“疼疼疼——!”
祭源硬是被疼醒了,捂着脸怒瞪眼前戴面具的周燃:“你要干什么?!”
嬴子墨上前一步,冷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南疆‘人祝大祭司’!”祭源愤然起身,拔剑直指羊蛊女,厉声喝道:“特来诛杀这个屠戮南疆百姓、罪孽滔天的疯子!”
周燃立即挡在羊蛊女身前:“她是被南疆王西夜枭操控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西夜枭!”
“……”
祭源瞠目结舌,半晌才颤声道:“你、你胡说什么?”
待周燃将西夜枭以百姓炼制“不死蛊”的真相道出,祭源彻底怔住,久久未能回神。
他满腹狐疑地盯向周燃:“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
“我与羊蛊女心意相通,是她告诉我的。”
祭源再度沉默。
他忍不住怀疑周燃已被羊蛊女操控。
“你当真信她意识中的记忆?”祭源拧紧眉头,“若这是西夜枭设下的陷阱,又当如何?”
“应、应当不会……”周燃语气微滞。
经祭源这么一提,他才猛然惊觉,西夜枭确有可能干预甚至伪造羊蛊女的意识。
在这世上,谁都不能尽信,有时连自己也不可全信。
这时,嬴子墨注意到羊蛊女眸光又黯了一分。
他当即开口道:“不如先往圣泉一探,届时再议不迟。”
几番商议后,祭源终是同意同行。
前往圣泉的途中,祭源见嬴子墨总黏着杀戮令主,不是勾肩搭背,便是掐腰摸臀……
这画面越看越觉眼熟。
怎么感觉,之前在哪里见过……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下一刻,祭源难以置信地再度望向那两个不断打闹的身影:“那个家伙该不会是周大人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只觉脊背发寒,忙将嬴子墨拽到一旁,低声问:“这位新令主……莫非是周大人?”
“这个嘛……”嬴子墨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我看着像他,可他死活不认。”
“为何不直接摘他面具?这于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咳咳……”嬴子墨瞥了眼不远处的羊蛊女,压低声音,“她可不好对付。”
祭源沉默片刻,仍不甘心:“待会儿我想法子引开她,你去摘面具。”
“你似乎对这面具格外在意?”
嬴子墨挑眉。
祭源面色凝重:“实不相瞒,这血罗刹面具乃南疆巫祝大祭司的圣物……若面具下真是周大人,我想向他讨回此物。”
“巫祝大祭司?”嬴子墨惊讶,“可是那位因玷污南疆公主而被放逐的大祭司?”
“那是污蔑!”祭源气得咬牙,“巫祝大祭司为人高洁,绝无可能行此龌龊之事。”
见他如此激动,嬴子墨不禁有些疑惑:“这人是怎么回事,意识怎会如此分裂!”
思忖片刻,嬴子墨最终还是应下了祭源之计。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揭开那张面具。
他已暗下决心,待面具摘下,定要狠狠吻上去,吻到那人昏厥方休。
——
计策既定,嬴子墨当即佯装旧疾复发,倒地不起,欲借机突袭摘下其脸上的面具。
周燃一眼识破,径直前行,看都未看他一眼。
一计不成,嬴子墨又生二计。他假作失足跌入猎户陷阱,摔伤了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燃怒气冲冲跳下陷阱,将他背出。
嬴子墨一脸委屈,紧紧搂住他:“令主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您别丢下我。”
说话间,他的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周燃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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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气得直咬牙。
这般拙劣的演技,连祭源都看不下去了。
他试探地悄声对羊蛊女道:“我们先去前方探路,以防埋伏。”
羊蛊女微微颔首。
祭源未料到她答应得这般爽快,忍不住唇角微扬,开心地笑了起来。
羊蛊女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偷偷笑了。
此刻,她十分确信,眼前男子就是她的哥哥。
二人笑时,眼梢皆不自觉地微微上挑,模样竟有几分神似,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可爱。
离开前,祭源忍不住白了嬴子墨一眼,心中暗嗤:“真没用。”
待他与羊蛊女离开后,嬴子墨瞬间卸去伪装,猛地将周燃按倒在地,一把扯下面具——
然而,面具下的脸,却并非周燃。
嬴子墨吓得弹身而起,连退数步,满眼嫌恶。
“嬴子宓?!”
他震惊地望着眼前这张已故“堂弟”的面容。
“呵呵呵……”易容成嬴子宓模样的周燃故意压沉嗓音,讥讽道:“五哥,你似乎很失望啊?”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嬴子墨难以置信。
想到这两日自己纠缠之人竟是他,嬴子墨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不对!”他猛然反应过来,“你绝不可能是嬴子宓!红尘绝不会允许嬴氏之人成为杀戮令主。”
“没错,”周燃冷笑一声,“我确实不是嬴子宓……”
说罢,他猛地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第二张脸——
关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