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走出迎仙客栈的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朝歌城夜晚微凉的空气。
搞钱!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
穿越过来半个月,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地认识到,钱或者说资源,在这个世界是何等的重要。
以前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靠着那点祖产还能勉强糊口。
可现在,他多了一张嘴而且还是一张能吞金的嘴。
那只嗷嗷待哺的小麒麟,就象一个倒计时器,催促着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系统,有什么新手搞钱攻略吗?”
陈长生在心里问道。
【请宿主自行探索。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和发放奖励
“切,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陈长生撇了撇嘴。
他一边在街上溜达,一边将心神沉入脑海中的《遁甲天书》。
天书之中,包罗万象。
其中“地字卷”里,详细记载了如何望气、寻龙、点穴、探脉。
在普通风水师眼中,这是用来查找龙脉宝穴,造福后代的法门。
但在陈长生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的宝物探测器!
他心念一动,双眼之中,仿佛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流转。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不再是青砖黛瓦,车水马龙。
而是由无数纵横交错,颜色各异的气所构成。
灰白色的,是凡人百姓的烟火气。
赤黄色的,是王公贵族的富贵气。
而在朝歌城的正中心,王宫的方向,一道粗壮无比,几乎凝成实质的玄鸟黑龙之气,冲天而起镇压着整个城池的气运。
“乖乖,这就是大商的国运吗?果然雄厚。”
陈长生心中暗暗咋舌。
虽然他知道商朝最后会灭亡。
但此刻这股气运依旧强盛无比,寻常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靠近。
他的目的不是这些宏大的气运。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开始在城中那些富贵气的下方仔细搜寻。
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那些被埋藏在地下,因为年代久远,或者材质特殊,而散发出微弱灵光的宝气。
这些宝气,五颜六色,形态各异。
有的象一缕青烟,若有若无。
有的象一团火焰,灼灼燃烧。
有的则象一块寒冰,散发着幽光。
“有了!”
陈长生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处地方。
那是位于城东的一座豪奢府邸。
府邸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赤黄之气,显示出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而在这股富贵气的下方,靠近后花园的位置,陈长生看到了一股拳头大小,散发着锐利金芒的宝气。
那股金气,锋锐无比甚至让他生出一种眼睛被刺痛的感觉。
“金行灵物!而且年份不短!”
陈长生心中一喜。
他记得,城东是亚相比干的府邸所在。
比干是商朝宗室,几代老臣家里有点收藏,再正常不过了。
就它了!
陈长生打定主意,迈开步子朝着比干府的方向走去。
当然,他不是要去偷,更不是要去抢。
开玩笑,那可是比干!
未来的文曲星君,忠肝义胆的代名词。
自己要是去偷他家的东西,那不成反派了?
他要用一种更文明,更高雅的方式,让比干心甘情愿地把宝贝送给自己。
很快,陈长生就来到了亚相府的门前。
高大的门楼,威武的石狮,朱红的大门,无一不彰显著主人的尊贵。
门口的家丁看到陈长生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在府门前探头探脑,立刻警剔地走了上来。
“喂!干什么的?这里是亚相府,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家丁的语气很不客气。
陈长生也不生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家丁,客客气气地一揖。
“这位小哥,在下陈长生,一介方士。因夜观天象,发现贵府上空有妖气盘踞,恐对相爷不利,特来相告。”
他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还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味道。
家丁一听,愣住了。
方士?妖气?
他上下打量着陈长生,看他年纪轻轻,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不象是个骗子。
但嘴里说的话,也太玄乎了。
“胡说八道!相爷乃是宗室重臣,有大气运护身,哪里来的什么妖气!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想来骗吃骗喝的!赶紧滚,不然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家丁喝骂道。
陈长生也不急,他微微一笑,说道:
“小哥,我知道你不信。但此事关系到相爷的安危,非同小可。你只需进去通报一声,就说门外有一方士,能解相爷‘心头之痛’,相爷他,自然会见我。”
“心头之痛?”
家丁更糊涂了。
他正想再骂,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进来。”
家丁回头一看,只见府里的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后。
“福伯?”
老管家没有理会家丁,而是打开了侧门,对着陈长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位先生,我们相爷有请。”
陈长生心中一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遁甲天书》不但能望气,还能通过一个人的气,看出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和运势。
他刚才在望气的时候,就发现比干府上的富贵气虽然雄厚。
但在其中,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病气,而且这股病气,正盘踞在心口的位置。
这说明,比干最近,有心疾!
而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妖气盘踞”,也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他看到,在那股病气的源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狐妖的骚臭之气。
这说明,比干的心病,和狐妖有关!
联想到封神演义的剧情,陈长生立刻就明白了。
比干很快就要因为进谏,惹怒妲己,最后被剖心而死。
他现在的心病,正是大劫将至的预兆!
所以,陈长生才敢断言,自己能解他的“心头之痛”。
陈长生跟着老管家,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了府邸的书房。
书房内,一个身穿锦袍,面容清癯,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后。
正是当朝亚相,比干。
“你就是那个说我府上有妖气的方士?”
比干抬起头,审视着陈长生。
他的目光很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普通人被他这么一看,恐怕腿都软了。
但陈长生是谁?
他可是“阐教第十三金仙转世”,是连姜子牙都得跪拜的“师叔祖”!
这点气场,洒洒水啦。
“正是在下。”
陈长生平静地回答。
比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你说,你能解我心头之痛?”
“不错。”
“那你可知,我心头,有何痛?”
比干追问道。
陈长生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相爷,长生斗胆问一句,您最近,是否时常感觉心口烦闷,夜不能寐,偶有针刺之痛?”
比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陈长生,眼中全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
他这心痛的毛病,已经有好几天了。
他只当是自己忧心国事,操劳过度所致,连家人都没有告诉。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口道破!
陈长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此非是病,而是劫。是妖邪作崇,蒙蔽了您的心窍。”
“相爷您忠肝义胆,乃是国之栋梁。但正因如此,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妖后妲己,祸乱朝纲。她视您为心腹大患,早已对您动了杀心。
您这心痛之症,便是她暗中施展妖术所致。长此以往,不出七日,相爷您必有剖心之祸!”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雷,在比干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剖心之祸!
这四个字,象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女人的直觉,不是。
是忠臣的直觉告诉他。
陈长生说的,是真的!
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阴影,正在笼罩着自己。
“你……你究竟是何人?!”
比干的声音都在颤斗。
“我?”
陈长生高深莫测地一笑,
“我只是一个不忍见忠良枉死,想来为相爷您,求一线生机的路人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为相爷化解此劫,需要借用一件宝物。而这件宝物,恰好就在相爷您的府中。”
比干一愣:
“什么宝物?”
陈长生伸手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
“一件埋藏于地下,历经三代,汇聚了庚金之气的前朝宝剑!”
“只要相爷将此剑赠予我,我便有把握,为您破了这妖术,化解此劫!”